北镇抚司的地牢深处,铁寒衣手中的烛台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潮湿的石墙上,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剑。他面前的刑架上,西域商人阿卜杜勒的衣襟已被鲜血浸透,却仍挂着诡异的微笑。
「大人,这是从他贴身暗格里搜出的。」校尉呈上一个雕工精致的玉骷髅。烛火摇曳间,骷髅空洞的眼窝里忽然泛起幽光,竟投射出一幅星图!铁寒衣瞳孔微缩,他认得这是《推背图》第四十五象的残页。
「轰隆!」地牢顶端突然传来巨响,碎石簌簌而落。铁寒衣手腕一抖,烛台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击中偷袭者的眉心。那人闷哼一声,手中淬毒的峨眉刺「当啷」落地。
「好一招『飞星逐月』。」暗处传来沙哑的笑声,「不愧是铁手判官。」话音未落,三道黑影已呈品字形包抄而来。铁寒衣不退反进,绣春刀出鞘的瞬间,刀光如匹练般横扫,将三柄长剑齐齐斩断。
「叮!」断剑落地声中,铁寒衣已欺近为首之人,左手成爪扣向其咽喉。那人却诡异一笑,袖中突然射出数十枚牛毛细针!铁寒衣急退三步,绣春刀舞成一团银光,将毒针尽数击落。
「大人小心!」校尉的惊呼声中,刑架上的阿卜杜勒突然暴起,手中多了一枚青铜印章,狠狠印向铁寒衣后心。铁寒衣身形急转,绣春刀斜劈而下,却见那印章突然爆裂,露出内藏的半枚龟钮金印!
「广陵王玺!」铁寒衣失声叫道。就在这一分神的刹那,偷袭者已夺门而出。铁寒衣正要追击,却见地牢四壁突然渗出墨绿色液体,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腥气。
「是西域奇毒『碧血砂』!」铁寒衣厉声喝道,「所有人屏息!」他扯下披风,在墙上一卷,竟将毒液尽数吸附。披风落地时,已腐蚀得千疮百孔。
与此同时,秦淮河底的沉船残骸中,赫连鹰正屏息凝神。他手中的乌木鞘长刀在幽暗的水底泛着微光,刀鞘上缠绕的水草间,隐约可见「玄铁」二字。
「咔嚓!」赫连鹰拧动刀柄,刀身缓缓出鞘。刹那间,河底竟响起龙吟之声,惊得鱼群四散奔逃。刀身通体乌黑,唯有刃口一线寒光,刀镡处阴刻的小篆令他浑身剧震:「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这是…独孤求败的佩刀!」赫连鹰喃喃自语。突然,他感觉背后水流异动,急忙转身,却见一具浮尸正缓缓下沉。那尸体手中紧握着一卷羊皮,上面绘着奇怪的星象图。
赫连鹰正要取过羊皮,忽然感觉脚下一紧。低头看去,竟是数条铁链如毒蛇般缠来!他急运内力,长刀横扫,铁链应声而断。但更多的铁链已从四面八方袭来,将他的退路尽数封死。
「好一个天罗地网。」赫连鹰冷笑一声,长刀在手中一转,竟使出了蒙古摔跤的手法。刀光过处,铁链纷纷断裂,但每断一根,就有更多的铁链补上。
「砰!」赫连鹰突然将长刀插入河底,借力跃起。这一跃竟有三丈之高,堪堪避过铁链的包围。他在半空中一个翻身,长刀顺势劈下,将最后一根铁链斩断。
「轰!」河底突然炸开,泥沙翻涌中,赫连鹰看见一具青铜棺椁缓缓升起。棺盖上刻着北斗七星的图案,每颗星都是一枚可以按动的机关。
赫连鹰正要细看,忽然感觉背后寒意逼人。他急忙侧身,一柄淬毒的匕首擦着他的脸颊飞过。转身望去,只见一个蒙面人正站在河底暗礁上,手中握着一枚青铜罗盘。
「交出长刀,饶你不死。」蒙面人的声音沙哑难辨。赫连鹰却注意到他腰间别着一枚玉牌,上面刻着「钦天」二字。
「原来是钦天监的走狗。」赫连鹰冷笑,「想要这把刀,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话音未落,长刀已化作一道乌光,直取蒙面人咽喉。
蒙面人不闪不避,手中罗盘突然转动,河底竟升起一道水墙!赫连鹰的长刀劈在水墙上,竟如泥牛入海,力道尽失。
「这是…奇门遁甲?」赫连鹰大惊。蒙面人却已欺身而上,手中多了一柄软剑,剑尖颤动如毒蛇吐信。
「叮!」金铁交鸣声中,赫连鹰急退三步,长刀在身前舞出一片光幕。蒙面人的软剑却如附骨之疽,始终不离他周身要穴。
「砰!」赫连鹰突然将长刀插入河底,借力跃起。这一跃竟有三丈之高,堪堪避过软剑的追击。他在半空中一个翻身,长刀顺势劈下,将蒙面人的罗盘劈成两半。
「啊!」蒙面人惨叫一声,软剑脱手而出。赫连鹰正要追击,却见河底突然亮起七点星光,正是北斗七星的方位。
「这是…」赫连鹰还未来得及细想,整个人已被一股巨力吸入青铜棺椁之中。棺盖轰然闭合,河底重归平静,只余那柄乌木鞘长刀静静躺在泥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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