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越来越亮,出来了,一天弯弯曲曲的河流出现在眼前,幸亏冬季雨水少,不然大概全部要被淹没的。慕容天行沿着岸边走,目光坚毅,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
走了许久,渴了喝河水,饿了摘山果,毕竟一个父母宠爱的八岁的孩子,若非强大的信念,如何过得了这般苦难的日子,竟能不终日哭泣,怨天尤人。
这边河道越走越窄,水越来越深,需要到对岸才行。他跳入河中,奋力游往对岸,突然他被拖入一个水下漩涡,水流迅速带走了他的身影。紧接着,一阵失重感传来,周围的水声变得愈加嘈杂。他试图伸手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没有抓住,身影越来越沉,直到他不再有力气挣扎,失去了知觉。不知道过了多久,慕容天行终于睁开了眼睛。他感到身上暖暖的,但是头晕目眩,身体无力,他咳嗽了几声,呛得浑身痉挛。低头一看,他躺在一片干树枝上,旁边生了一个火堆,四周幽暗,但比之前的地下水道更加安静。
“你醒了?”一个关切的声音突然传入耳中。
他猛地抬头,眼前站着一个瘦高的老者,眼神锐利如刀。那人一身灰色的粗布短衣打扮,看着像砍柴的,但是目露精光,似乎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你是谁?你为什么在这里?我在哪里”慕容天行冷冷问道,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他再次努力调取记忆,突然有点想笑,又是这种醒来后迷茫的感觉。
“我住在山另一边,恰好路过,看到你倒在河边。”老者被他气笑了,“这里是龙吟山,我叫霍云天,。我倒很想问你,你是谁?你为什么在这里?你为什么不知道你在哪里?”
慕容天行微微皱眉,看这位老人,一身精炼的短装打扮,深灰色的粗布衣裤虽不华丽,却干净利索,袖口和裤脚挽得略高,显得格外利落。腰间系着一根简单的麻绳,上面挂着几件小巧的工具,仿佛随时能派上用场。他双脚穿着一双草鞋,虽然磨损得有些起毛,却显得结实耐用。
他的肩膀上搭着一根粗实的树枝,树枝两端挂着几只刚刚打来的猎物:有一只野兔,两只肥硕的山鸡,甚至还有一条不小的锦鳞鱼,用藤条绑得整整齐齐。猎物在微风中微微晃动,带着山间特有的鲜活气息。树枝被随意地搭在他肩上,似乎不费什么力气,显得他的体格极为健壮。
老伯的脸庞被岁月刻下了几道深深的皱纹,却一点不显衰老,反倒带着一种硬朗的沧桑感。他肤色黝黑,显然是常年在山中风吹日晒的结果,双眼却炯炯有神,明亮得如同夜空中的星辰,透出一股睿智与从容。他的嘴角挂着一丝浅笑,步伐稳健,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抖擞,活力十足。
杨老伯随手将肩上的树枝靠在树干上,伸手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他环顾四周,眼神中带着对山间每一寸土地的熟稔和亲切,仿佛这片天地是他的家园,看起来是一位山林中的猎人。
天行觉得这名神秘的老者看着友善,但是还是不说实话为好。四面山崖陡峭,这个地方,不是普通人能轻易找到的,这名男子绝非常人。他心中虽然疑惑,但并未表现出来,只是默默站起身,准备离开。
“你能告诉我,往哪里走才能离开这里?”慕容天行试探性地问道。
“离开这里?”老者笑了笑,眼中有着某种无法言喻的深邃。
“你伤得不轻,来我那里修养几日吧。”老者说道,声音平和而温暖。
天行看自己满身伤痕,又浑身疲惫,几乎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看到老者那简朴而温暖的身影,天行顿时感觉到一种久违的平静。但还是心中泛起一丝迟疑。父亲曾是江湖中呼风唤雨的人物,经历过太多刀光剑影,错误的依赖和信任,将会被背叛和伤害。
他起身准备走,突然,老者的话再次响起:“如果你想活下去,你可以留在这里,我也许能帮得上你。否则,你只会一事无成,早死早了。”
慕容天行微微一震,他明白,这个神秘人已看透他身处绝境,他现在给出的选项,或许会是他唯一的机会。
此刻,他实在是身心俱疲,仿佛丧失了所有的力量,唯有一丝微弱的希望在老者的眼神中点燃。最终,他决定随老者去一趟。
“你会帮我什么?”他低声问。
“你既然问了,就代表你已经选择了留下来。”杨老伯淡然一笑,“我叫杨青松,那么现在先带你去我家休息。”
“谢谢老伯。”天行低声道,声音有些沙哑。
杨老伯笑了笑,转身扶起天行,转过几条窄窄的山路,朝山中的一座小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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