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呯,呯” , 子弹火药加速,秒300公里射向自家院里碾药的可天地。大地摸了摸腹部,上翻手掌,大红一片, “妈的,中了……”。13岁清军当勇,1911年,清朝被推翻,大地17岁,回到老家桂西北,在半山开荒种地,19岁,和当地小地主黄成仁小女儿七妹成亲。婚后大地,开山拓土,种植药材,成为远近闻名药王。转眼1946年,日本投降后一年。日本逃亡士兵中野,像疯了的野狗,见人就杀。大地结婚30多年,育有6女2儿,此时,妻子还在怀孕。“孩子他娘怎样了?” ,嘀咕一句,大地带痛跑回到大堂,从门后拾起一把大刀,伺机反攻。
“砍死你,砍死你,啊,啊,啊!!!” ,大地探出头,日本兵已倒在血泊中,身体被剁成5块。原来,二儿子,采药回到家门口,听到枪声,本能消灭了侵犯者。大地走出大堂,踉跄走到妻子房间,妻子趴在窗口,半躺床上,她知道了外面发生的一切 ,见到大地进屋,一下不再设防。 七妹今年43岁, 本是不惑,享天乐之年,嫁入可家,一直没有闲停过,家里家外,照顾得妥妥贴贴。此时,七妹还有9月身孕,孩子本应上月中出生。
“孩子爹,我肚子好痛!”七妹突然喊了起来。
“他娘,别担心,我在,在呢,是不是要生了,快叫大夫!”大地强忍伤痛,抱住七妹,用身体轻微热量给她取暖。外面的二儿子听罢,一边大声喊其它人,一边冲进屋子。
“爸爸,妈妈,你们怎么啦,孩子不孝,来晚了啊!” 二儿子看到眼前的情景,爸爸前胸淌血,妈妈身上的血也染红了床单, 泪如雨下。
点燃一柱香时间,几个孩子, 侧屋黄婶都涌进屋子,两孩子给大地包扎伤口,黄婶给七妹加盖上一层被子,开始接生。黄婶40岁进入可家当护工,20多年, 可家一半孩子,是黄婶接生的。
“夫人,再用力,再用力一点…”,这个孩子像是体型异常,黄婶费九牛之力,只露孩子半个头出来。此时的大地,意识到神智在下降,或许,支撑他的,只看孩子一眼。
“哇哇,哇哇……” ,伴随啼哭声,划过山间,孩子终于落地。是个男孩,他湿漉的头发还粘着母亲鲜血,半咪两只小眼,似乎被外面世界的光线照射反应到了。二儿子递给黄婶一张新被子,黄婶熟练地裹在孩子身上,深怕他受凉了。七妹看到孩子,想多看他几眼,但体力已不支,沉迷下去了。
大地把七妹被子往上提了提,稍微挪动枕头,以七妹最好的姿式,好好休息一会。七妹,大地的妻子,9个孩子的母亲 ,一生操劳,太需要休息了。
“我抱抱孩子!” 大地接过黄婶手中的新儿,已没有再多的力气,半坐床边,深情抚摸孩子半边脸,孩子也象很懂事,没有哭闹,静静听着,看着。
“爸爸给你起名,可由。” 话声刚落,大地黄豆大的冷汗不停流下,在场所有人,都倍感不测。慢慢地,大地意识到有人在远方向他招手,他一步步,一步步向那个方向走,越走离孩子越远,越远越累,睡着了。
11月的南方,绿八,黄二,地被植物变干变黄。可家所有人身披白麻, 手上拿一根小树叉,院子里转了几圈 。七妹和几个孩子头戴长倒三角帽子 ,他们是大地最亲近的人,大地棺木上盖了一层黑布,周围竖几个大字, “十三从军斩头角, 四十不悔寄加盛,生而人杰。”七妹跪在中央泣不成声 ,黄婶抱小儿子, 跪在旁边,时而不意识地,挡了挡孩子的双眼。 大儿子可为,身形魅悟,浓眉,国字脸,身着黄色军装,跪在母亲前面地给父亲添纸。
“报,报,报师座,重庆来电,军情突变,速回营待命。” 一个士兵接到电报,奔向可为,单手放在师长耳边叙道。
七妹知道大儿子又要离开了。大儿20岁,七妹把他送到军营,前6年,儿子没回过家,再后来,每次在家时间不超过半天。外面到处都在打仗,或者,这个时代,需要有先一批人作出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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