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警星。
战斗仍在继续。
帝国之拳和死亡守卫军团的星际战士们正依靠着坚固的防御系统死守。
第一道火线在距离要塞一千八百米处展开。
那是十二座双联装爆弹炮塔，每座每分钟可以投射一万二千发爆弹。
曳光弹道在黄昏中拉出金色的弧线，像一把巨大的镰刀扫过平原。
冲在最前面的虫族生物——那些低级虫族——在弹雨中碎裂，甲壳和血肉被爆弹的爆炸撕成碎片，但它们太多了。
“二号段，准备”帝国之拳第34连连长艾德里安说。
“地震传感器已经定位”技术军士卡斯特罗说，“等离子炮塔，坐标伽马-七，深度二十米，三发连射”
主堡侧翼的等离子炮塔调整角度，吐出三道蓝色的能量球，它们钻入土壤，然后地下传来三声沉闷的爆炸，地面隆起、裂开，掘蟒的残骸被抛向空中。
但虫群没有停止。
它们踩过同伴的尸体，踩过还在抽搐的残肢，踩过那些被酸液腐蚀得面目全非的同类，第一道雷场在它们涌入十五秒后被触发——那是数千枚定向地雷，每一枚都足以撕碎一辆黎曼努斯主战坦克。
爆炸的火光连成一片，像一条燃烧的护城河，把冲在最前面的虫族前锋彻底蒸发。
但后面的虫群继续前进。
“第一道防线失守”二十分钟后，通讯链里传来报告。
艾德里安看着全息投影，第一层防御圈——那些龙牙障碍和战壕——已经被虫群的尸体填满了。
后方的生物正在用同伴的尸体作为掩体，缓慢地向前推进，它们已经学会了躲避爆弹的弹道，学会了在炮塔换弹的间歇冲锋，学会了用酸液喷射那些射界固定的火力点。
“第三十七号炮塔被摧毁”卡斯特罗的声音依然平静，像是在报告天气，“第四十二号炮塔弹药耗尽，炮组正在撤离”
艾德里安调出那个区域的画面，一座双联装激光炮塔的外壳正在融化——几只生物牺牲自己，用酸液喷在装甲上，为后面的同伴开路。
当装甲终于被腐蚀出缺口时，一只武士虫扑了上去，用利爪撕开舱门，把里面的炮组拖出来。
那些炮组是星界军士兵，他们没有尖叫，没有逃跑——最后一人的手还在控制面板上，试图在死亡前射出最后一次齐射。
“第二层防御圈，全体开火”艾德里安下令。
第二道火线比第一道更密集，那是七十二座中型炮塔组成的交叉火力网，每一座的射界都经过精确计算，没有留下任何死角。
虫群涌入这片区域时，被来自三个方向的火力同时射击——它们无法躲避，无法寻找掩体，只能硬生生地承受，但他们实在是太多了。
第二层防御圈坚持了四十七分钟。
然后是第三层，第四层，第五层。
每一层防御都让虫群付出惨重的代价，每一层防御都在消耗时间，每一层防御都在让更多的生物死在炮塔的火力下。
第六层防御圈失守时，天空已经黑了。
艾德里安站在主堡的城墙上，看着眼前的景象，整个平原都在燃烧——那是虫群尸体上的生物质在燃烧，是炮塔残骸中的燃料在燃烧，是那些被酸液腐蚀的土地在燃烧。
空气中弥漫着焦臭和血腥的气味，浓烟遮蔽了星空，只剩下虫群自己发出的生物荧光在黑暗中闪烁。
那些荧光正在集结。
它们距离主堡只有不到五百米了，艾德里安能看清它们的眼睛——那是无数复眼，在火光中反射出冰冷的光。
它们没有疲惫，没有恐惧，没有犹豫。
它们只是在等待，等待虫巢意志的命令。
“还有多少炮塔？”艾德里安问。
“十六座”卡斯特罗说，“弹药足够持续射击十二分钟”
“足够了”
莱恩斯转身，看着身后的士兵们，那是帝国之拳第34连最后的战斗兄弟——一百三十七人，每一个都浑身是伤，每一个都在等待最后的冲锋。
在他们的身后，是那些星界军幸存者，是那些从炮塔中撤出来的操作员，是那些后勤人员和机仆，所有人的武器都指向黑暗中的虫群。
通讯链里传来一阵杂音，然后是卡斯特罗的声音：“连长，我收到一个信号，来自轨道”
“什么信号？”
“一艘无畏级巡洋舰……他们还在战斗，正在请求目标坐标”
艾德里安愣了一下，然后调出轨道图像，一艘被虫群包围的黑色战舰还在战斗——它们的装甲已经被撕开大半，但他们还在准备最后一击。
艾德里安把主堡前方的虫群坐标输入系统，按下发送键。
“坐标已发送”他说，“谢谢你们，兄弟们”
十秒后，轨道上的光束落下。
那是数十台激光炮最后的齐射——它们把剩余的所有能量全部灌入这一次攻击，激光束从大气层外贯穿而下，像是三根燃烧的矛，刺入虫群最密集的区域。
光束所过之处，一切都在瞬间蒸发——不是燃烧，不是碎裂，而是直接化为等离子态，消失在光芒中。
当光芒散去，主堡前方五百米范围内只剩下一个巨大的玻璃化弹坑，弹坑的边缘，那些还活着的虫族正在后退，正在寻找掩体，正在重新组织。
艾德里安抬头，看到了要塞上方，十几架雷鹰炮艇正在降落，那应该是前来支援的极限战士第16连或者帝国之拳第42连。
死亡守卫军团的卡西乌斯会和他们对接的。
“把连队旗帜插在墙上！”艾德里安说，同时举起他的链锯剑，“帝国之拳，坚如磐石！为了多恩与帝皇的荣耀！——冲锋！！！”
他没有下达“守住这里等待援军”的命令。
因为帝国之拳从不防守，他们只是站在这里，让敌人撞碎在他们的意志上。
一百三十七名星际战士同时启动喷气背包从城墙上一跃而下，冲向下方的虫群与正在死死坚持的卡迪安装甲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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