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回到家,石磊掀开衣服,发现身上的伤口越发溃烂,有些伤口处已经开始生蛆,散发阵阵恶臭。
猫猫自然是闻到了,第一时间拿出一个陶罐,一边摸索着要往石磊身上涂抹一些黏糊糊的东西,一边道:
“今天我去王婶那里拿了些草药,据说可以治伤的。”
石磊推开猫猫,现在的伤口根本不能敷药,找出一把小刀,将小刀烧红后,将伤口处的坏肉全部剔除,这才拿来陶罐开始敷药。
猫猫在一旁担忧道:“哥哥不用这么拼命的,我们这样的生活,我觉得很好。”
石磊摸摸猫猫的头:“你以后会明白的。”
晚上照例抱着猫猫入睡,这一觉睡的特别沉,感觉自己处于一个奇幻的世界之中,隐隐只感觉整个人似乎漂浮起来,头脑却是一片混乱。
迷迷糊糊间,仿佛听到猫猫的呼唤和哭泣声,中间还夹杂着几声丸子的叫声。
石磊这才努力的睁开双眼,只觉得眼皮特别沉重,急切的想接着睡。
因为担心猫猫,石磊强行打起精神睁大双眼,又觉得异常口渴,脑袋昏昏沉沉的,这才明白自己是发热了。
努力的想举起手摸摸猫猫的头,说些安慰的话,手举到了半空,又无力的垂了下去。
脑海也瞬间放空,沉睡了过去。
不知过去多久,石磊只觉得像是过去很多年一般,这种浑浑噩噩的感觉一直围绕着他。
期间似乎听到了陌生人的呵斥声,努力回忆,又似乎不太陌生,对了,是村长那里的人。
听到最多的便是猫猫的呼唤声。
又过去不知多久,仿佛听到了鸽子的声音,甚至感觉期间胸口的铁钉有些动摇,那种疼痛感让石磊整个身体和灵魂都在颤栗。
紧接着铁钉又恢复了平静。
等到石磊再次醒来,睁开双眼,看到的是猫猫坐在床边,双眼红肿,看来流了太多的眼泪。
“水……”石磊想起来,却发现根本无法动弹,整个人十分虚弱,喉咙处燥热的难受,只艰难的吐出一个水字。
石磊早看到枕边就放着一碗水,奈何此时一个手指都动不了。
猫猫愣了一下,紧接着连忙将水递到石磊嘴边缓缓的喂石磊喝水,眼泪又止不住的滴落下来。
一开口,声音竟然格外沙哑:“哥哥,你终于醒了,我以为……以为……”猫猫已经泣不成声。
石磊刚喝了水,又忍不住双眼闭上昏睡了过去。
期间又听到鸽子的声音,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不知多久,再次醒来,已是觉得好多了,困意全无,只觉得身体极为虚弱。
猫猫喂了粥,这才觉得恢复了一些气力,想要起来,却被猫猫强烈制止。
这一问,才知道居然睡了半月还多,期间醒来吃饭喝水都已记不清了。
看着猫猫整个人异常憔悴,连忙让猫猫睡下,刚躺下一小会,猫猫便已经发出鼾声了。
石磊看到猫猫睡着了,这才轻轻的爬起来,下了床,浑身依然虚弱的可怕,走两步路都摇摇欲坠。
抓来一个板凳准备坐下,惊奇的发现,一握之下,手抓的地方已经捏的粉碎,手中只留了许多木屑。
这一发现让石磊吃了一惊,心道自己并没有用多大力量,怎会这般恐怖。
有些好奇,尝试下又将板凳抓起,轻轻一握之下,手中的木块再次化为木屑。
惊奇之余,还有些许后怕,刚刚极为虚弱,没有碰猫猫,若是碰一下,岂不是要悔恨终身。
敞开衣服看了看胸口,铁钉处已经结疤,虽然每次呼吸仍然疼痛,但已是在忍受范围之内。
看了看酣睡的猫猫,知道这些天自己定然命悬一线,若非猫猫照顾,只怕早已死了。
将坏掉的板凳其余部位不断的拿来练习,最终,经过许多次的练习后,石磊已经勉强掌握了力量强弱的使用。
至少不会因此伤到猫猫。
这时又觉得腹中饥饿难耐,连忙生火做饭,平日里若非农忙,他要下地干活,许多时日里,他也是会代替猫猫做饭的。
毕竟猫猫双目失明,做起事来极为不便。
吃过饭后,石磊回想起来,才惊出一身冷汗,那蛮经之上记录,胸口连同四肢处的铁钉,最多只可插入十八天,到期也不是必须立刻拔出,但是过了十八天收效甚微,已经没有留着的必要了。
接着需插入其他穴位,进行下一阶段。
此时算算时间,已经超过十八天几日时间,也不知是好是坏。
正准备拔出铁钉换其他穴道之时,石磊又停下动作。
静静的思考了一会后,没有再去动原来的铁钉,而是重新找了八根铁钉,按照书中记录,三颗插入胸前,五颗插入背部。
因为如今力气大的恐怖,所以即便后背位置并不方便,但也轻松插了进去。
但力气大,并不代表可以免疫疼痛,插入的时候,饶是强忍着不想呼喊出来惊扰到猫猫,还是止不住的闷哼加抽搐。
如此作死的行为,若是让猫猫知道,定然会惹得猫猫伤心。
因此石磊也想好了说辞,便说是原来的伤口复发。
门此时突然被推开,石磊抬头看去,果然是鸽子。
鸽子看到石磊赤裸的身躯上插了许多铁钉,一时骇然,战战兢兢道:
“磊子……你这是为何?”
瞬间脸色一变,试探着问道:“莫非你说的长本事,就是这样?”
石磊点点头:“不错,你也看到了,为了长本事,我差点没缓过来,之后是否尝试,全凭你心中意愿。”
鸽子脸色苍白,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石磊刚插入新的铁钉,痛上加痛,伤口此时还流着血,便让鸽子先走,自己处理一下伤口。
鸽子一步三回头,临走前才拍了下脑门:“对了,磊子,洞中的猪头人说了,若是你没死,就快些归队。”
石磊眼中精光一闪而逝,沉默了一会,这才点点头,答应下来。
如今自己才是初期刚刚开始修炼,想那蛮经已经不知道在村长手中多久,要说就这么多天的修炼就可以打败村长,那绝对不可能。
鸽子刚出了门,又似乎有些不放心,探进头来道:“磊子,你真的好了?”
石磊无奈道:“不然怎么可以继续插铁钉,放心吧。”
如此,鸽子这才放心离去。
等到鸽子离开后,石磊简单的处理下身上的伤口。
这次插入五颗铁钉,比之前位置更加凶险,也应更加疼痛,但石磊却觉得比起第一次插入铁钉时,要轻松许多,想必是已经习惯。
插入第二阶段的铁钉后,便可习练书上所说的修气篇。
按书中记载,只需放空身心,按八颗铁钉插入的位置细细感悟,只需片刻,便可感受妖气,随后周而复始,以此来壮大体内妖气。
然而石磊一直坐到第二天早上,满眼疲惫,也未曾感受到半点异常,更别说妖气了。
只是白白坐了一晚。
心下郁闷也毫无办法,看了看身边,猫猫还在睡着,这些日子怕是累坏了。
刚下了床,丸子便跑了过来,眼巴巴的瞅着石磊。
石磊做好了饭,给丸子喂了些,将其余的饭放好留给猫猫,带了几块玉米饼便出了门。
一开门,寒风迎面袭来,身上满是鸡皮疙瘩,只等了片刻,就看到手插在袖中,缩着脖子的鸽子来了。
两人上了山,石磊许久未来,思索过后,觉得还是应该去广场处说一声。
于是和鸽子一起进了山洞中的广场。
广场中依旧臭气熏天,男男女女或行尸走肉的做着无意义的动作,或是两个甚至多个叠在一起。
碎肉,断肢到处都是,蛆虫更是密密麻麻。
一赤裸男子看到石磊后,面色一沉,怒道:“无故离开多日,本应罚你几天不许吃饭,还要挨鞭子,不过听闻你差点死在家中,暂且饶你一次!”
石磊点点头,看来算是过了这一关,于是便准备离开。
鸽子欲言又止,随后只是道:“磊子你先出去,我吃过饭再去找你。”
石磊知道鸽子不愿自己看到他吃饭的样子,于是走出山洞。
鸽子看着石磊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那赤裸男子,见赤裸男子一路小跑的往村长那里跑去,不禁皱了皱眉。
除了石磊,无论何人,不管什么原因,若是没有提前得到同意便擅自离开这么久,怕是只有死路一条吧。
忍住内心的疑问,鸽子看了看断肢,又看了看那些蛆虫,叹息一声。
鸽子出来时已经是腆着肚子了,近些时日没见,倒是胖了一些。
鸽子捡了些柴禾,又在地上拿了些许白骨,掏出火种点燃。
两人蹲坐在火堆旁,不一会身上暖和了起来。
“磊子,饼子又找我说道几次,说只是不想得罪大苦他们,对你是绝对没有成见的,他一直觉得若是我们这一辈年轻人里谁有出息,那肯定是你,你要是哪天想干些大事,他想跟你。”
石磊听了只是冷笑一声:“这等没有脑子的人,理他作甚。”
鸽子挠了挠头:“这小子是傻了些,天天装着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其实蠢的没救,只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这人从没有对别人有过坏心思,只是有些笨罢了。”
石磊沉默片刻,叹息一声:“也罢,你告诉他,若他敢站我这边,我便还认他这个朋友。”
鸽子思索片刻后,点了点头,站起来便去找饼子去了。
隔了好一会,鸽子回来了,身后空无一人。
“饼子这个人,真的是无语,又想跟你,又不想和他们翻脸,合着两头都想占便宜。”
石磊只是淡淡道:“随他吧。”
随手在地上拿起一个石块藏于手中,将石块捏成数块,接着再不停的捏碎,来练习掌握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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