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的时间里,石磊都显得有些魂不守舍,鸽子几次前来凑热闹,都被石磊劝离。
鸽子急了,凑到石磊面前急促道:“磊子,你别气我,我也是觉得这辈子娶不上媳妇……”
石磊摆了摆手:“鸽子,你别多想,我只是最近有些烦闷。”
鸽子这才放下心来,石磊从来不会说谎,那目前的状态绝对不是因为自己。
“磊子,我知道你一天想的多,可是我们这般的穷苦人,能吃饱饭已经是很幸福的事了,你还有几亩地,有猫猫这么好的女孩陪着你,已经比大多数都强了,何必每日还要闷闷不乐。”
石磊叹了口气,鸽子说的固然不错,可是身家性命都由别人掌控,稍有变故必然家破人亡,这样的生活让他每天都活在痛苦中。
拍了拍鸽子的肩膀:“鸽子,你我是兄弟,若有一天,我有了能力,绝不会丢下你。”
鸽子虽然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但还是说道:“我永远都会支持你的。”
傍晚石磊回到家中,发现所有字迹都完好无损,丸子看到石磊回来,委屈巴巴的叫着。
猫猫在床上缝制着被子。听到石磊回来,开心道:“哥哥,字迹绝对没有损坏,你先吃了饭再看。”
此时天色已经很暗,石磊点上灯,一边吃着玉米饼,一边认真的看了起来。
只看了一部分,石磊便已经眉头紧皱,等到看完后,已经是愁容满面。
此书确实是可以长本事的书,按书上所说,如果练成,不仅可以力大无穷,更有各种匪夷所思的能力。
然而此书修炼方式极为奇怪,每一步都像是自虐。
石磊本想着若是这本书真的厉害,必然要让猫猫和鸽子也学习。
如今这书如此奇怪,而且凶险万分,也只有他自己先做实验了。
第一步便是用五根铁钉,分别插入胸口,四肢。
以手力根本无法插入,无奈之下,石磊找了个斧头,硬生生的将铁钉砸入五个部位。
尤其胸口那根铁钉,石磊甚至一度觉得自己就要死了。
巨大的痛苦让石磊一度陷入快要昏迷的状态,但都被石磊硬生生的挺了过来。
等到五根铁钉全部砸入体内,石磊已经动不了了。
地上已经流了很大一摊血,石磊只觉得虚弱无比,疼痛感都似乎显得那么虚幻。
为了不让猫猫担心,他尽量忍着疼痛不喊出来,奈何这种疼痛非肉身可以抵抗,最终还是大吼一声,昏死过去。
即便昏死过去,整个人还在不停的痉挛。
猫猫吓了一跳,连忙过去查看,丸子更是受了惊吓不停的狂吠。
摸索到石磊的身边,猫猫伸出小手小心的摸索着,刚一触碰到石磊的身体,便发觉黏糊糊的,鼻腔尽是血腥味。
一时之间猫猫芳心大乱,泪珠不停的滴落下来,口中不断呼喊着哥哥。
石磊虚弱的睁开双眼,轻声道:“猫猫乖,哥哥……哥哥没事,不要动,哥哥只是在练功,别,别担心。”
一句话说完,接着昏死过去。
猫猫趴下身,感受着石磊的气息虽然紊乱,但还活着,虽然不明白为什么石磊要这样做,但也不敢去动石磊,只能任由石磊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第二天一早,石磊睁开双眼,便看到红肿着双眼的小猫坐在身旁,刚想抬下手,只觉得疼的厉害,竟是举不起手。
深吸了几口气,强忍着疼痛站起来,疼的直吸冷气,猫猫也瞬间被惊醒。
“哥哥,你怎么了,别吓我。”猫猫眼泪又止不住的流下来。
石磊连忙将猫猫扶起,就这么简单的动作,已是痛苦的满头大汗,每一次呼吸,胸口的铁钉都让他痛不欲生。
“猫猫乖,哥哥没事,别哭了。”
看着猫猫还是在哭泣,石磊有些无奈,叹气道:“哥哥又渴又饿。”
猫猫这才起身,擦了把眼泪,摸索着去水缸舀了水递给石磊。
石磊一饮而尽,身体稍微舒服了一点,坐在床边看着猫猫做好玉米饼,拿了几块站起身:
“我上山去了。”
“不要,哥哥你受这么重的伤,怎么还可以上山。”
“没事的,我记得猫猫给哥哥做了新衣服,拿给哥哥,哥哥不能不去。”
猫猫闻言,默不作声的拿来衣服帮石磊穿上,抽噎的说道:“哥哥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放开丸子吧,把地上的字迹都擦了。”
今天上山,石磊走的特别慢,每一步,每一次呼吸,都会感受到难以言喻的痛苦。
他觉得蜷缩起来或许会舒服些,但他仍然尽量站的笔直。
鸽子只是觉得奇怪,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在旁边和石磊闲聊。
不过看来今天石磊想说话的欲望并不高,只是听着,最多嗯一声。
今天来的迟了些,别的人都已吃过饭,看到两人后,忙招呼着鸽子赶快去吃饭。
石磊笔直的站着,望着山下,静静的感受着身体和四肢传来的疼痛。
几人自然也看到了石磊走来的样子有些反常,但都没有说什么,唯有大苦,笑盈盈的走到石磊旁,笑道:“磊子,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晚?”一边将手拍向石磊的肩膀。
石磊本来看到大苦过来,也是准备打个招呼,看到大苦手上动作后,眉头一皱,强忍着疼痛躲闪过去,看到大苦那粗壮的手臂,这一下拍的力道也不轻,若真被拍实了,震动了体内铁钉,不说有性命之忧,至少那种疼痛石磊绝对不想体会。
大苦看到石磊躲开,倒也没说什么,两人寒暄了几句,发现石磊心不在焉,大苦便要离去,石磊也没挽留。
就在大苦转身离开那一瞬,大苦又举起手臂拍向石磊的肩膀,这一下势大力沉,重重的拍在了石磊的肩膀上。
石磊闷哼一声,紧接着面色一沉,双眼死死的看向大苦。
大苦身强力壮,出了名的力大如牛,此时看到石磊的目光,笑容凝固在脸上,准备再次拍向石磊肩膀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
看着石磊的表情,大苦呆愣在原地,片刻后讪笑一声,打了个哈哈:“今日倒是不怎么冷。”
阳光洒肩头,驱散了早晨的寒意,石磊依旧是眼神冰冷的看着大苦。
大苦看着石磊冰冷的目光,本来还欲掩饰一番,渐渐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转头就走。
其余几人也看出了些许不对,但都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
鸽子正巧走了出来,他倒也算是听话,强行忍住了内心的冲动。
凑到石磊面前,鸽子也觉得气氛不对,轻声问道:“磊子,发生什么了,我怎么看气氛有些不对,尤其是大苦,一直是老好人,刚正好遇到他迎面走来,怎么脸色这么阴狠。”
石磊淡淡道:“没什么,可能是他活的不耐烦了。”
鸽子闻言一愣,随后看向大苦的方向若有所思,脸色也渐渐沉了下来。
平日里相谈甚欢的饼子和夹子,今天也再没和两人凑到一起了。
整个对于除了白叔永远沉默,总是躲在一边默不作声外。
其余人似乎分为两半,一半是石磊和鸽子,一半是其他人。
等到傍晚和鸽子告别后,石磊回到家,才长长的舒了口气,这一天,看起来平静无比,但他每时每刻都在遭受非人的折磨。
拿出藏在铁钉处绑的布条,早已被鲜血染红,为了防止新衣服被弄脏,石磊连忙将衣服脱了。
斑斑血迹中央插着铁钉,看上去触目惊心。每一次呼吸胸口的起伏都会撕裂伤口,石磊只觉得无比虚弱。
猫猫连忙端来热腾腾的野菜汤喂石磊喝下,丸子在旁边乱叫挨了猫猫一巴掌,也只能委屈的躲在床下了。
睡觉时,猫猫犹豫着,最终还是没敢将头放在石磊胸膛。
被石磊一把揽入怀中,石磊宠溺道:“这么多年了,你一直抱着我睡,我怕你睡不着。”
猫猫蜷缩在石磊怀中:“我怕弄疼哥哥。”
“傻瓜,没事的。”
虽然真的很疼,但是闻着猫猫身上的清香,石磊心中前所未有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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