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口小儿,你找死!”
孙文博勃然震怒,宽大衣袍猛地一扬,一枚寸许长短的金色小剑自袖中猛然射出。金剑破空之时迎风暴涨,转瞬化作三尺锋锐长剑,裹挟合体修士的磅礴威压,直取极无名咽喉要害。
“孙文博,你好大的胆子!”
青澜宗二长老东明宇厉声断喝,身形一步跨至场间,手腕翻转,一杆寒铁长枪脱手飞射,枪尖直指孙文博头颅,招招不留余地。孙文博吓得亡魂俱冒,他万万没料到东明宇不先护住极无名,反倒径直对自己痛下杀手。
情急之下他只能怀中抱紧重伤的将玉衡仓促躲闪,奈何出手太迟,寒铁长枪依旧狠狠贯穿他的肩头,滚烫鲜血顺着枪身喷涌,大片血花溅落在地。
方才合体期修士的威压死死锁死极无名,令他周身气血凝滞、分毫难动,可随着东明宇出手牵制孙文博,那股禁锢威压瞬间溃散。眼看金色长剑就要斩落在自己额头,极无名脚下踏动玄妙步法,身形骤然侧滑,金剑擦着他的头皮呼啸而过,削落一缕乌黑青丝飘落在擂台。
“老杂毛,我定要取你性命!”
一旁的极少白见状也不再旁观,趁孙文博刚刚落地立足未稳,长剑出鞘,两道凌厉剑光接连刺向对方丹田与神海两处要害,出手速度快到只剩残影,进攻角度刁钻至极。
“区区小辈也敢对我出手?”孙文博怒喝抵挡,可极少白两记剑招依旧尽数刺中他的身躯,连带怀中的将玉衡也被剑气划伤。孙文博接连腾挪闪避,狼狈不堪,方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即将再度大打出手之际,宗主周世通领着一众长老快步踏入演武场,一声高喝及时制止厮杀。他心中自有盘算,绝不能放任孙文博一行人殒命于此,眼下他还要维持重伤未愈的假象,不便直接与横灵宗彻底撕破脸皮。
孙文博望见周世通,强忍肩头剧痛,面色冰冷地质问:“周宗主,你们青澜宗莫非是打算挑起两宗大战?纵容门下长老对我横灵宗之人痛下杀手,东明宇这老东西更是毫不留情!”
一旁的大长老楚萧然闻言冷笑,上前一步直视孙文博:“你反倒恶人先告状?堂堂合体长老,当众对我青澜宗金丹小辈出手,是谁给你的胆子?”
孙文博一口气堵在胸口,险些当场气炸。一行人踏入青澜宗地界处处受挫,如今反倒被对方倒打一耙,滔天怒火在心底翻涌。可瞥见周世通面色苍白、气息虚浮的模样,他又强行压下怒意,暗自认同自家宗主先前的判断,周世通伤势沉重,修为怕是难以复原。
“好,很好!青澜宗今日施加在我身上的种种羞辱,孙某全部记下,他日必定加倍奉还!”
孙文博咬牙放完狠话,扬声招呼门下弟子:“我们走!”说罢便要带着横灵宗众人转身离去。
“走?”
极无名跨步上前,拦在孙文博与重伤的将玉衡身前,抬眼冷睨孙文博:“莫非长老忘了咱们此前签下的比斗契约?需要我一字一句复述给你听吗?要么所有横灵宗弟子留下储物戒、随身灵器与法袍,要么当场了结将玉衡的性命。二选一,你来决定。”
“你这小子简直欺人太甚!”孙文博气得鼻头发酸,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极无名竟要求他们脱下法袍,此事若是传至其余两宗,整个横灵宗都会沦为修真界的笑柄;可若是拒不遵从,将玉衡便要当场殒命。本以为是一趟轻松扬威的差事,谁知半路闹出这般无法收场的乱子。
无奈之下,孙文博只能转头看向周世通,老脸涨得通红,语气难堪地求情:“周宗主,储物戒与灵器我们尽数交出,身上法袍可否通融一二?”
大长老楚萧然嗤笑一声,淡淡反问:“倘若换作你们横灵宗赢下比试,会这般宽宏大量吗?恐怕手段只会比我们更加严苛。契约白纸黑字,法袍必须留下。”
话音落下,他随手甩出一摞粗糙凡衣丢在地上,也算留了几分情面,不至于让横灵宗众人赤身露体离开演武场。
孙文博死死攥紧拳头,眼底满是怨毒:“好一个青澜宗,今日之辱孙某铭记在心,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
他无可奈何,只能勒令门下弟子尽数交出储物戒,脱下随身灵器与宗门法袍,捡起地上的粗布凡衣匆匆套在身上。随后一把提起气息奄奄的将玉衡,头也不回地疾驰逃离,连随行的一众弟子都无暇顾及。
望着一行人仓皇逃窜的背影,大长老楚萧然重重冷哼一声,随即快步拉过极无名,上上下下仔细检查他周身伤势,险些直接扯开他的衣衫查验。一旁的极少白看得额头直冒冷汗,暗自心惊大长老护短的模样。确认极无名毫发无损后,楚萧然将收缴而来的全部储物戒一股脑塞到他手中,笑着称这些都是他擂台取胜得来的战利品,此番大胜也给整个青澜宗挣足了颜面。
宗主周世通见状朗声开口,遣散围观的所有弟子:“诸位就此散去。极无名、极少白,你们二人随我前往大殿。”
说罢,周世通一把拉住上官书宇率先动身,二长老东明宇则抬手拎起极无名闪身跟上,大长老楚萧然带着极少白紧随其后。兄弟二人就这般被宗门长辈直接提走,演武场内余下的弟子望着几人远去的背影,纷纷倒吸凉气,小声议论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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