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轰隆一声…
意识渐渐清醒,满头大汗,嘴唇不停颤抖…
可能刚穿越过来,记忆中充斥着老头积累地满腔怨愤,关键没有继承多少对儿女的感情,可能原身在慢长的流浪拾荒时光中,记忆中只剩下孤寂寒冷和不甘,渐渐意识变得疯癫。
双眼通红喃喃自语:“四个不孝子女,他们都该死,必须想办法让他们付出代价!就当嫩爹从来没生过,马勒戈壁的,这得从长计议嘿嘿等着吧!慈母溺子嫩爹桀桀…俺是嫩爹!”
“嘿嘿俺没疯,俺没疯,这是原身临死前最后的怨气被俺继承了。
冷静下来心里回忆嘴里叨咕:“大儿子陈为国今年45岁,职业是卡车司机。”
“大孙子?自己好像还有个大孙子,没记错的话,今年应该18岁读高中,呵呵很好。”
想到这里…
他双眼通红低吼道:“讽刺的是自从原身脑梗住院以后,他们一家人一次都没来看过原身,噢对了!好像还有一个孙女,叫什么来着?”
陈尼玛拍了拍脑袋。“噢想起来了,孙子叫陈志伟18岁,孙女叫陈芳15岁,很好很好!名字还是原身给起的,小时候吃喝拉撒的费用,也都是原生掏的。”
陈苟越想面孔越是扭曲,苍老褶皱的手背,青筋暴突。
喃喃自语:“原身小儿子陈建军应该42岁了,对了,好像还是个村支书,好处都让他捞完了,自个千万身家,马勒戈壁的都不管老头死活!让他们爹睡桥洞子,等于间接害死了原身。”
一股愤怒的怨气充斥双眼,让原本浑浊发黄的眼白,瞬间密布了红血丝。
双手捂着脸…“啊啊啊!”
“死老头子!你鬼叫什么鬼叫。”针管嘶哑着嗓子大吼:
桥洞子的阴影下,针管蜷缩在破旧的纸箱旁,双眼深陷,满是血丝,嘴角挂着一丝病态的笑。他毒瘾再次发作,身体如同被万蚁噬咬,颤抖不已。
一块破碎砖头,打着旋儿被扔了过来!
“啪!啪叽…”
“呃…?”碎砖头扔中了老头的额头,疼痛如电击般穿透神经,血哗啦啦的就往下淌!
他颤抖的捂着头,月光勉强穿透云层,映照出他苍老的皱纹,和层叠扭曲的脸庞。
他如同夜幕下最骇人的厉鬼,血顺着眼睛滴落在破旧的棉衣上。
桥洞子斜对面一个中年胡子拉碴的男人,三角眼头发都打卷了,从破烂的纸箱上颤抖的支撑起身体,死死盯着陈尼玛!
“看什么看老不死的,在鬼叫小心老子请你吃耳光呸!”
眼神怨毒嘴里小声嘟囔:“马勒戈壁的很好!居然敢请俺白胡子爱德华·陈尼玛吃耳光,让俺感到精神紧张,忧愁伤感,焦虑不安,让俺受到了恐慌惊吓,造成俺感染了白胡子病,导致俺缺乏铜,钴,铁等色素…”
“让俺流血!俺夸父现在感觉营养不良了!好家伙你获得了俺的认可!俺特么丛云切呢?”
陈尼玛转过头看了针管方向一眼,咬牙切齿,身体一阵阵发虚…
【负面情绪值+120】
压抑着愤怒和憋屈,眯起眼睛小心翼翼的又用余光,偷扫了眼三角眼男人的方向,原生记忆中天桥底下,本来一共有三个人在此地长期居住。
大概一星期前,那天下午,老女疯子衣衫褴褛,头发蓬乱,正低头摆弄着手中的空瓶。
那天估摸是针管毒瘾又发作了,踉跄着靠近,回忆中他每一步,都伴随着沉重的喘息和扭曲的表情。
他伸出手,一把揪住老女疯子的头发,将她粗暴地扯向自己,恶狠狠的眼神仿佛要吞噬一切。
老女疯子惊恐地尖叫起来,声音在空旷的桥洞下回荡,却无人应答。
针管的拳头随即如雨点般落下,每一次击打,都伴随着老女疯子绝望的哭喊,画面残忍而令人心悸。
桥洞外偶尔掠过的风声,似乎也在为这里,无助的灵魂们感到哀叹和凄凉。
过了几天老女疯子就彻底消失了,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也没人关心她是死是活。
“桀桀桀!那天俺也被他抽了两个耳光!”
夜幕降临凌晨时分,陈尼玛窸窸窣窣从尿素袋里,翻出来一根钢筋,
“呃屙…俺从云切找到了!”
头上的血止住了,幸好针管毒瘾犯了,砸过来的力气不大,头上只是个小豁口。
老头颤颤巍巍驮着背,靠近了针管的破烂窝棚。
“嘿嘿!你扔老头俺一块砖头,老头敲你一棍不过分吧!”他咧开嘴,口腔里所剩不多的牙齿,都在颤抖…
双手颤抖握住钢筋,艰难的高举过顶,对准针管露出的小腿,苍老的面孔一脸狰狞,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嘶嘶声!
枯槁的手背青筋暴突,全力下砸!
“咔嚓!”钢筋和腿骨碰撞,骨骼断裂声!
“呃!”正睡梦中的针管过了一会,被忽如其来地疼痛惊醒,“啊啊!老逼样我的腿。”
针管抱着断掉的腿疯狂打滚,满头大汗,鼻涕眼泪控制不住哗哗的流,“啊啊啊!”
针管痛的面孔扭曲嘶吼咆哮道:“我要杀了你,该死的老逼样,你居然敢打我!啊啊!”
喘着粗气的陈尼玛,听见针管的辱骂。
他意识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在无尽的黑暗中翻腾碰撞。
每一缕怨气都是锋利的刃,切割着他脆弱的灵魂,让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痛楚与愤怒。
前世那温暖救人的瞬间,与冰冷溺亡的绝望交织,化作一股不可名状的力量,在他心海掀起滔天巨浪。
额头的疼痛,那是被砖头砸中的耻辱,胸腔如同被烈火灼烧,让他双眼赤红,每一寸肌肤都紧绷到极限,仿佛要炸裂开来。
原身被子女抛弃的憋屈,一针针刺入心口,不仅是肉体的痛苦,更多的是尊严与希望的破灭,屈辱如同被巨石压顶,让他无法呼吸。
“嘿嘿!听俺说谢谢你…”
老头瞬间双眼通红,面孔狰狞,枯槁的双手,又一次高高举起钢筋。
一声不甘嘶吼!“啊啊!俺乾安县兰河乡户籍注销证明办事处,死亡证明已经给你开好咯!”
咬牙切齿地,对准了针管的头部全力挥下,啪!被针管一歪头躲开了,钢筋敲在肩膀上!
一发狠又举起钢筋!
“啪!啪!”胡乱敲打在针管身体各处…“啊啊啊,求求你大爷呜呜,求求你了,不要在打了,呜呜。”
陈尼玛拄着钢筋,大口大口的喘气,累的满头大汗,低头看着蜷缩抱头牙关紧咬,侧脸露出怨毒表情的针管。
老头嘶哑道:“打蛇不死反受其咎。”憋了口气,又一次用哆嗦的双手高举钢筋。
“啪!”
“咔嚓!”头骨裂开。
渐渐的针管没了动静,扭曲断裂的小腿还在微微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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