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未婚夫顾鹤年的头七,江三坐在殡仪馆长椅上陷入了昏迷,胸口处月牙吊坠一闪一闪的。
江三做梦了,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乌云压城,公路上随处可见报废的车辆和垃圾。她左手拿着一箱面包拉着一个小女孩拼命跑,焦急回头对她说:“快点跑啊青青“。
天柱般粗壮的闪电携雷霆之势骤然劈下,“砰”得一声爆炸声瞬间在耳际炸响,在意识消散前她听到女娃撕心裂肺的一声“妈妈!”
江浸月不适醒来,衬衫口袋忽然开始一闪一闪亮着光,她全身疼痛,睁开眼看了下周遭,猝不及防下惊呆了,自己正被吊在二十米的高空!
心跳加速,浑身冷汗直冒。
我在哪?我被绑架了?
习惯性想摸摸腹部,双手却被粗绳紧紧绑住,她低头盯着腹部,平坦的...她背脊发凉,感到无比惊恐。
她是丽城江家的继承人,她有一个事业有成、门当户对的未婚夫,他们还有了一个孩子,再等两个月就要出生了。
未婚夫顾明从小和她一起长大,同样一起长大的还有她的继姐江云。江云一直喜欢顾明,因此一直仇视她。但她没想到江云竟然恨她恨到趁虚而入捅了她一刀,她流了好多血要生了,江云只是留下一句话就跑了,任她在殡仪馆那个偏僻的长椅上自生自灭...
她不是应该被送到医院吗?这到底是哪里?到底谁绑架了她?
“有人吗?”谁来告诉她她的青青顺利出生了吗?她艰难抓着绳往上爬,没几秒却掉了下来。
她环顾四周,左右都是烂尾楼,正下方是长满杂草的碎石坑,双腿悬空,脚下是阳台栏杆,她被吊了多久了?手腕钢筋贯穿似的疼,感觉要断了,她试着用脚踩到栏杆上,缓解了些许手腕疼痛。
她正用手抓住绳索稳住身体,上方楼层探出一个人头,一个身穿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男人蹲在阳台上,伸手将绳结松了松。
“我刀疤郭剑的东西你也敢偷?”
身体猛地下降一截,她闭眼咬牙,死死稳住剧烈跳动的心脏;
江三,人称拼命三妹,工作拼命,假期也拼命玩,她喜欢无拘无束,喜欢浪荡自由,喜欢生活无规律的生活。但是爷爷就是她的五指山,每次严酷的继承人”培训“下来她会暂时收敛天性,然后没多久又放飞自我接着又被爷爷抓来训练...每次军事训练她都要脱层皮,倒是练出了强健的体魄...
虽然身体素质强的吓人,心理素质堪比亚历山大,但是她恐高啊啊啊啊。
一阵阵眩晕袭来,她感觉自己快坚持不住了。
等气喘匀了,她”呸“了一声。她心中有牵挂,恐高也是能战胜的,就当脱敏训练了。
”你是谁派来的?“商业对手?江云?
却瞥见她身侧的烂尾楼套房的客厅有半扇落地窗,窗户上的倒影不是她....
一杯褐色液体倒在她头上,带刀锋的液体刺入她眼睛。
”哈哈哈,江浸月,最后问你一遍,“女人的惨样取悦了他,西装男洋洋得意,掏出小刀,弯腰凑近,”晶石到底被你藏哪儿了?!“。
她觉得这可能是场梦。她好像穿越了。
童瑶走在通往江家别墅的路上,听说继女被绑架了,她高兴地去酒吧玩了个通宵。一个黑影突然窜出,一把攫住了她。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另一只胳膊环住她的脖子,将她挟持到对面幽暗的树林里。她吓得半死,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无奈力气太小,抵抗不了口罩男的蛮力。她被挟持到树林后,戴口罩的男人威胁她不许出声,并用手机向她展示她与他人的照片,要求她打电话给特定的人。
“不说是吧”。
江浸月察觉到上方有动静,却见一个华服女人被胶带绑着嘴吊了下来,那女人看到她似乎很激动,不停挣扎,惊恐的眼神里透露出浓浓恨意。
“反正人也快来了“西装男笑出声,”等下一定很有趣。”西装男话音刚落,一辆车到了楼下,下来一个中年男人,男人抬头惊声道:“瑶瑶!”,说着激动地去纠缠旁边刚下车的黄发男,“你们想做什么?你们把我老婆怎么了?”
“江浸月,再不说,你妈就性命不保了。”西装男掏出个黑乎乎的东西。
看到泛着死亡气息的枪,江浸月也被旁边人的恐惧和颤抖传染,开始害怕到连呼吸都变得艰难了。
见童瑶被枪指着晕了过去,中年男人捂着胸口惊恐大喊:“月月你快说啊!”
晶石...被枪指...
江浸月此时好似见过相似的场景,她着急回想时记忆卡壳了,然而越急越头疼。突然间,头脑似乎被电流冲刷,她全身一激灵,脑海里的迷雾顷刻消散了,记忆如潮奔涌而来...她确实穿越了。
原身名叫江浸月,普通家庭出身。原本母亲一手创立了个小公司,可母亲死后父亲嗜赌欠了一大笔赌债,为了还债,家业都被父亲败光了,母亲死前给了她一块月牙状晶石,也被父亲抢走还债了。后来原主为了找回母亲遗物,才招惹上了西装男,至于找回晶石的过程....
江三努力回忆,这段时间的记忆却一片空白。她哭笑不得,穿越就算了,可穿越大神或许打盹了,她只获得原身部分记忆碎片。
楼下,中年男人语气慌张,还在试图努力争辩:“不是说我把我女儿的晶石给你们就抵消欠债了吗?“
男人看了眼眼神冷冽的江浸月,一咬牙,”我老婆与这件事无关,你们罚我女儿好了!是这死丫头偷回晶石的呀...”
江浸月心里一阵发冷,这个父亲真是够冷血的。十年前他出轨了,出轨对象童瑶为了登堂入室,与他合谋害死了原身母亲,原主从小被这两人虐待,最后被赶出家门...
”她不是我妈。“江浸月对西装男说。
”江浸月你怎么敢!”江父指着她咆哮,“你个不孝女!你做了错事就一人担!瑶瑶是你母亲,快让他放了她!“
西装男看了眼面目狰狞的男人,又颇有兴致地看了眼这个女孩,”那你爸呢?也不要了?“
”江浸月你个害人精!你连累瑶瑶受苦...“江耀祖还在滔滔不绝...
”我父亲....他不会在乎我的死活。“江浸月低声道,”抱歉让你白费一番功夫了。“
西装男一顿,人和人之间都是你来我往的。旁边黄毛低声说”她去过的地方都搜了,没有。“
西装男脸一沉。
“.或许你可以去.....凯世小区1期A区03栋找找“江浸月说了她名下的一栋别墅地址,风很冷,她浑身直抖,冷汗涔涔。她准备自救,她努力思考以前培训课各种救急方法...
首先,物理逃生。但这种情况往上以她现在这具身体体力无法攀绳,爬不上去,爬上去了也干不掉那人;往下那更别说了,掉下去粉身碎骨,物理逃生存活率太低;
其次,说服绑匪。她和那男人信息不对等,晶石在哪?晶石到底是干嘛用的?为什么西装男他们如此在乎这块晶石?
她记忆有断层,估计答案只有原主自己知道了。而她没掌握住对方的弱点,要说服一个穷凶极恶的团伙难度非常高。
求江耀祖这个父亲帮忙?...还不如求绑匪。
西装男停下动作开始打电话,她大口呼吸,脚底努力摸索,脚尖探到栏杆了...
江耀祖站在高楼上两腿战栗,对西装男说:“是我欠了你们赌债!有什么惩罚都冲着我来!放了我老婆...”
江浸月仰视上方几个人,“父亲”对这后妈倒是一片痴情。她警惕西装男几人的视线,见没落在她身上,双脚踩住了栏杆。
看天色快凌晨了,西装男放下电话,蹲下,脸色难看道:“驻防一月前就把凯世1期封了,苍蝇都飞不进去。“
”江浸月你到底记不记得!你不会忘了吧,有没有人啊?救命啊!“江耀祖有点崩溃,大喊道。被黄毛一脚踹倒。
江浸月手臂痛到麻木,她鄙视了下江父,周围荒无人烟的喊救命也没用啊,重点是报警啊!话说江父会不会没报警?
”江浸月你怎么不去死!当年我怎么没掐死你这个...“,江父被绑了起来,恨声斥骂。他脊背发凉,牙齿发颤,害怕绝望得要死了。可死丫头怎么那么镇定,一点都不害怕的样子。他不觉得这一切是因为他赌钱欠了债,他心安理得地将错都怪在了女儿身上。
来来回回就这几句,江浸月都听腻了。她待要对骂回去,却见三四栋楼开外的马路上走来一个身影,那人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却又快速离开了。
”江浸月我生你养你,如今你的命就由我做主...“
江浸月烦躁说,”闭嘴!“
江耀祖一顿,不再大喊大叫,对西装男求情:”我们真和她偷晶石这事没关系啊”
”可你还欠我们赌场五千万。“
“不是说好了可以抵消吗?晶石我抢来上交了,这丫头的藏身地我也告诉你们了。“
讨好般地对西装男道:“你们把江浸月丢下去好了,我早就和她断绝关系了,我不会报警的”
“,从此我们两消了”
她想了下自己高空坠下去各个脏器破裂、头颅崩裂的样子...她在心里试探叫了几声系统,寂静无声,竟然没有系统!竟然是裸穿!!
她又说了个原主去过的地址,西装男又打电话了。
江浸月细细摸索,左手摸到了凹陷,左脚脚趾蹭过粗糙的的铁栏杆缓慢挪动。
黄毛男拿起刀慢慢割绳,江浸月却注意到他表情恍惚,漫不经心。
江浸月试探开口:”你以前做什么的“
江浸月看着快断的绳索,至少6层楼的高度,她忍着眩晕双手摸着平整的阳台顶,她往左侧摸过去;
大风吹来,她身体晃了晃。
稳了几次稳住了,心惊后怕。
正努力保持平衡,眼睛机灵往下瞧,像看见中了奖的彩票似的,俯视两人鬼鬼祟祟弯腰摸过来,亲人哪,她热泪盈眶,一人抬头看了她一眼,比了几个手势,意思他们就两个人,不会有人来了。
...没报警吗?!
她努力张大嘴,做出夸张的口型,想提醒他们楼里人有枪。
那人又做了个手势,意思关键时刻你自救。
几个意思啊,那人手语拙劣,反正意思就是他们能救就救。
她心一沉,却见,楼下那人摔了个大马趴...
江浸月满脸担忧,看着这唯二的两根草一人去了后楼一人迅速进了这侧楼。
苏芸掏出枪小心翼翼地快速上楼,到第10层时听到两个男人说话声,嗓音一个年轻尖锐一个稳重阴沉。
“安检会不会来?”
“放心,干就完了!还怕毛安检!”
“嗯,保守秘密更重要,有备无患,灭口吧。“
“嘿嘿,再大的事我都能兜着,我那...”
声音突然断了,童芸默默隐藏气息,今天这案子肯定重大。里面人声停了,脚步声近了,她握紧了小刀....
西装男见门外没人,他决定最后审问一次江浸月;
”说不说!“踮起块石头,恰好砸中女人肩膀,他表情阴沉。
江浸月预感最后时刻到了,紧张道:“再给我点时间...“
”我快想起来了...“压力下头疼欲裂,记忆如潮汹涌而来,脑海里电磁波快速流动,不受控制地被插入了一段段记忆。
头顶响起年轻嗓音,”这女人杀了可惜了,我好久没碰女人了,不如...“
西装男一顿,”夜长梦多!别拖后腿!“既然实在问不出什么,这女人越快死越好,必须保守这个秘密!还是死人放心!
西装男动作示意黄毛拿枪去门口看看。
”怕什么...“
苏芸像只黏虫一样又贴上了门口死角,听到年轻男人说他爸是安检署署长,她往里扫视一圈,瞥见客厅一把进口的FN57,她不知道要不要继续卷入这事,她今天休假,路过此处被一人拽来救人,城里信号时断时续,电话怎么也不通,她都没来得及摇人,只凭她一个人...
没摸清两人更多武器情况等,她是不是要再等等,可是人质生命悬于一线!
见一黄发男过来,她犹豫了下,她觉得还是先谈判看看,握紧了枪,缓缓后退.....
西装男将最后一丝绳索割断了。
本书首发来自四月天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