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界向来讲究弱肉强食，以力服人。此刻场中数万武者神色平静，无人敢有半分异议——毕竟，眼前这位少年不过弱冠之年，便已登临北莽二流宗门之巅，身后更有黑龙盘绕、六尾妖狐相随。
这般天赋，便是潜龙在渊，他日必定一飞冲天，成为龙华武道乃至天武大陆的一方巨擘。
“羽公子！”
一声低喝裹挟着慑人的威压，席卷了整个蒋家大宅。狂拳门掌门、黄衣教长老……这些扎根北莽郡数十年的二流宗门魁首，此刻全都收敛了往日的傲气，对着皇羽的方向躬身叩拜，脊背弯成了恭敬的弧度。
他们心底何尝没有不甘？燕城是他们的地盘，如今却被一个西凌郡来的少年横压一头。可现实摆在眼前——皇羽能单杀两位巅峰武宗，更有两头通天神兽助阵，反抗只会落得灰飞烟灭的下场。
识时务者为俊杰。
众人心里都明镜似的：这等麒麟儿，绝不可能永远困于北莽。今日的俯首，不过是为了来日能攀附上这位未来的武道巨擎，沾一点光。
蒋家大宅内，数万武道中人齐齐躬身，遥遥跪拜。
这一幕，直吓得蒋天雄等人魂飞魄散。蒋家子弟们更是垂首不敢仰视，一个个浑身发颤，如同闯了大祸的孩童，连大气都不敢出。
皇羽负手立于高台之上，目光淡淡扫过下方，微微颔首。
在他眼中，除了华阳一脉与水冰月，其余宗门世家皆如尘埃。这群人，不过是见风使舵的墙头草。蒋公夜、贾华峰得势时，他们趋炎附势；如今强敌覆灭，又立刻摇尾臣服。
若有几个硬骨头敢站出来反抗，他或许还会高看一眼。可面对这般奴颜婢膝的模样，皇羽心中没有半分胜利的快意，只觉索然无味。
不过眼下，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他已在燕城站稳脚跟，待彻底覆灭蒋家，便能掌控遗幻山脉，布下灵水大阵，吸纳天地灵力，修为必将突飞猛进。
念头一转，皇羽目光骤然转冷，死死盯住了广场中央那群瑟瑟发抖的蒋家核心成员，缓步走了过去。每一步落下，都如同重锤，敲在众人心头。
“你……你要做什么？！”蒋天雄颤巍巍从地上爬起，胸口剧烈起伏，脸上血色尽失，“阁下当真要与我蒋家不死不休？”
另一侧的蒋无心，双眼微微眯起，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神色，无人能猜透他此刻的心思。
“不死不休？”皇羽嗤笑一声，声音冰冷刺骨，“我皇羽行事，从不留后患。既已为敌，今日便屠尽你蒋家满门，以绝后患！”
话音落，他右手猛地一扬。
嗡——！
封天刀破空而出，漆黑的刀身在残阳下泛着冷冽的寒光，一道十数丈长的恐怖刀气横空撕裂，直指蒋家众人！
这等惊天异象，瞬间让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心脏都疯狂跳动，脸上写满了惊骇：这少年疯了不成？蒋家是燕城第一世族，人口近千，背后更有三大宗撑腰！他敢屠尽蒋家，就不怕引来督军府的通缉，被整个北莽的武者围剿吗？
暗处，张家的人以及一众与蒋家有仇的世家，却按捺不住眼底的兴奋，偷偷打量着场中局势，期待着一场好戏。
蒋无心听到“屠尽满门”四字，脸色猛地煞白，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疯了？！难道不知道三大宗的高手正往燕城赶吗？！”
他心里清楚，皇羽一旦真的动手，消息不出今夜便会传遍燕城。武道与世俗本有契约，北莽驻军霸主绝不允许武者在城内滥杀无辜。至今为止，还没有任何一位武者或大宗，敢无视一郡之主的威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苍老却带着威严的声音，突兀地从蒋家废弃的后院传来：
“住手！”
紧接着，一道女子的声音紧随其后：“我蒋家，认输！”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少女搀扶着一位老者，缓缓走出后院的阴影。
老者手持一根布满裂纹的虎头拐杖，须发皆白，满脸沟壑纵横，气血衰败到了极致，分明已是油尽灯枯，行将就木之态。
可就是这样一位垂垂老矣的老者，一现身，蒋家人瞬间脸色剧变，齐齐倒吸一口冷气，“噗通”一声跪倒一片，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老祖！您怎么出来了？！”
蒋无心、蒋无蓉等年轻一辈，更是争先恐后地围了上去，脸上满是急切与担忧。
此人，正是蒋家另一位老祖——蒋公星！
他与蒋公夜一母同胞，乃是成名数十年的武宗大能。年轻时，他曾被誉为“文武双杰”，正是在他的辅佐下，蒋家才得以崛起，一度达到鼎盛，足以与燕城另一霸主水家分庭抗礼。
蒋公星这个名字，当年在北莽武道界，可谓是如雷贯耳，影响力恐怖到了极点。
皇羽脚步微顿，抬眼望向那佝偻的身影，眸中的冷意非但未减，反而多了一丝玩味。
又一位老祖？
可惜，就算蒋家今日跳出十位老祖，也改变不了覆灭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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