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班联考的事已经在高一传开，大家也纷纷猜测究竟谁能赢，大部分都觉得十班能赢，毕竟是班主任亲自带的，平时说不定会开开小灶。也有人说十二班能赢，因为他们班有人偷看过试卷，用手机拍下来，已经找到原题，正让大家背答案。
“要是一班和二班也来一场多好。重点班对决才有看点。”
“快了，马上就要期末，两个班什么不比？”
“说的是。”
晚自习时间到，班主任老师拿着刚印出来的试卷分发下去，试卷上还留有余温。
吴老师开始说考试要求，“这次考试，题是在库里随机抽的，我都没做过。你们也不用想背答案，背得你也赶紧忘了，没有用。作文不写，总分95分，好好答。”
乔阳拿到试卷，扫上几眼，单词几乎都认识，难度应该不大。
教室里的每一个人都认真地对待这次考试，比正式考试还认真。
收卷的时候，都恨不得马上知道成绩和结果。
但统计成绩和批改试卷也是需要时间的，考试结果三天后出来。
乔阳舒展下身体，等下放学还要去接施楠。
说来施楠最近情绪不高，她说自己最近总被老师找去办公室。
“和我有关？”
施楠摇摇头，“数学不太好，听不进去。”
“数学是很难。”乔阳说自己上次才考五十多分，因为题难所以大家成绩都不高。
施楠抿着嘴，“我们班平均分也是五十多，我只考了四十三分，班上最高分是八十七，我和他们成绩差距太大。平时小考也是，差得很多。”
“找老师，想想办法。”
施楠叹气，“我看自己就是不开窍。”
“别灰心，你记笔记了吧？有不会的，我教你啊。”
施楠的眼眸瞬间明亮起来，“你愿意教我？”
“当然。但是你上课必须认真听，新的内容要及时学，旧的内容可以慢慢补。”
“好啊。”施楠笑对乔阳。她的笑容真美，乔阳也为之动容。
连着两天中午，乔阳去二班找施楠，为她讲数学。
“习题会做吗？”
“主要是公式，你必须把公式背下来，而且要非常熟悉，才能活学活用。”
“你看，你的题是做了不少，基础点、简单点的都会，但是用公式就不行。不能光抄答案，你要会做才行。”
“这道题，我把答案挡住，你自己在纸上写写看。”
乔阳耐心地教，丝毫没发现外班的同学眼睛瞟向自己。
“有空我就过来。”乔阳带着笑容回班，忽然间觉得研究性学习也是件开心的事。
不久后，联考的成绩出来。
十班以平均分高出0.3分的优势赢了十二班。
答题纸下发到同学桌子上，乔阳的成绩是65分，在班上算是高分。他前后问问其他人考多少分，都没有他高。秦洁下课出去没有回来，他好奇地去看秦洁的试卷，顿时有些傻眼，72分。
72分？她英语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
秦洁回来时已经到了上课时间，乔阳见她脸色苍白，没有血色，也没再问她怎么考这么高分的。
十二班的项志钦来找乔阳履行承诺。“六百块，愿赌服输。”
乔阳接过钱，“给多了吧，学校门口的奶茶便宜，用不了这么多钱。”
“剩下的给你们当班费。”项志钦不服气地说：“下次一定赢你们。”
看着他离去，乔阳把钱拿到教室，宣布这个好消息。
大家的想法是要喝好点的奶茶。赵昕彤说她可以帮忙砍价。
“我们帮忙搬运。”赵天强和林枫支持道。
其他人纷纷举手说想喝凉的，热的，常温的。
乔阳站在讲台上查人数，赵昕彤在本上做出统计，但最后发现总数少了一杯。乔阳望向秦洁，“秦姐，你是不是还没举手呢？你喝凉的热的？”
班上所有目光都向秦洁投来，秦洁抿嘴咽下唾沫，“我不爱喝奶茶。”
“那你喝什么？十块钱标准。”
“矿泉水就行。”
高红发出不屑的声音。其他人也很惊讶。
“你再想想，我们下午去买，想好了说一声。”乔阳走下台回到座位，他侧脸问道：“你为什么不爱喝奶茶？”
“不喜欢甜的。”
“少放糖呢？”
秦洁还是摇头。
郑涵遇在后面看不下去，小声在乔阳耳边讲道：“她不喝，你给施楠喝。”
“去你的！”乔阳暗自思索着，什么牌子的矿泉水好。
这节课的数学老师说还有不到两个月期末考，但进度还差很多，所以要加紧时间授课。复习的时间可能不会多。
老师讲得稍快，秦洁听起来吃力，只能先把笔记写好，回家慢慢琢磨。
下午上课前，乔阳带着人把买好的奶茶分给大家，只有秦洁的是冰川水。赵天强给她时说道：“为了买这瓶水，赵昕彤和乔阳特意在超市挑了好久。”
“麻烦你们了。”秦洁把水放到书桌里。某些人看到那瓶冰川水，顿时觉得自己手里的奶茶不香了，想要换一下。
乔阳发现她很少喝水。那瓶水她一下午也只喝了几小口，真是奇怪，他以为南方的女孩子水灵温婉，但秦洁的皮肤却很干，人也冷漠。
天气逐渐转凉，学生们的体质不同，有的人校服里还在穿短袖，而有的人换上了毛衫。
乔阳则比较夸张地换上高领毛衣。
赵天强笑他，“你还是北方人呢，这么不耐冻。这才几月份就穿毛衣。”
“怕冷。”乔阳不逞英雄，随便他们说什么。
平安夜那天，赵天强收到二十多个苹果，借花献佛地分给乔阳和林枫他们。
“谢谢，还是第一次有人送我苹果呢，还是个男生。”乔阳不知道该欣慰还是该落寞。
“施楠没有送你啊。”赵天强惊讶地问，毕竟女生最喜欢送人小礼物了。
“她？”乔阳想了想，“给我发短信祝福，说是明天送我一样东西。”
赵天强等人一脸坏笑地期待，平安夜之后就是圣诞节，不知道施楠会准备一份什么礼物给乔阳。
几个人在群里开始下注，猜对的被没猜对的人轮流请吃饭。
情侣间送礼物，他们猜会是杯子，手套，毛绒玩具……
林枫一个也想不出来。中午时看到秦洁在走廊扫地，他便鼓起勇气上前问道：“问你个事，你要是有男朋友，会在圣诞节送他什么好？”
“我没有男朋友。”秦洁给出这样的回答。
“和她聊天真困难。”林枫等了半天不知道怎么开口，寻思一会儿后，决定离开。
没想到这时秦洁开口了，“但我会送好朋友一条亲手织得围巾。”
“围巾？”林枫心觉有趣，便在群里发出这个猜测。
晚上每个人确定好自己的答案。“买定离手。”
乔阳本来很期待施楠的礼物，但被他们这样一闹，倒也不是太在乎了。
清晨，乔阳发现自己书桌里有个盒子。他打开看，是一条蓝色的围巾，看样子是织的而不是买的。
林枫猜对了。
乔阳在群里拍下围巾的照片，“恭喜林枫。”输的人每天轮流请吃一顿中午饭。
林枫私下找到乔阳说出猜对的原因，他看向远处，“乔阳，我也想要一条围巾。”
“商场就有，学生围巾最低五元钱。”乔阳说完，转头去看林枫，发现他也在看自己。“你想谈？有人选吗？”
“没有。”林枫快速回答。
乔阳试探地问他：“让秦洁帮你织一条？”
林枫心中略有触动，“她不会给我织的。”
“你对她有好感。”乔阳虽然这样说，但心里也不是十分确定。
“说不好。”林枫背靠在窗台，“和她聊天不知道讲什么好，她态度比较冷漠，难以亲近。话也不多。”
“她就那样。”乔阳突发奇想，要不要替林枫试验一下秦洁的反应。
体育课举行趣味比赛，由体育老师在本子上做统计。
原本安排好的同学，乔阳也记不清人，让他们自觉去比，或者随便谁上都可以，但是不许空人。
那边喊他去两人三足跑。乔阳暂时离开。
男生组他和林枫组队，赵天强和孙玉组队，四人先小做练习，跑两下适应速度。另外两个班也是如此。
“准备好了吗？站成一排。”一个高瘦的体育老师开始发号施令。
“预备，跑！”
六组学生迈开脚步。前面一个女老师在终点站计时。
乔阳和林枫那组比较顺利协调，第一个到达终点。赵天强和孙玉第三个达到，还有两组没有完事，一会儿绑带开了，一会儿快慢不一致。
四人看了一会儿热闹后，去找周建帆，但那边的跳绳比赛早已结束。
此时操场上大多数人围成一个圈，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乔阳见赵昕彤在圈外蹦跶两下往里看，拍拍她的肩膀，“看什么呢？”
“秦洁踢毽子，可厉害了。”
乔阳比较高，他踮起脚，抻起脖子，往圈里看去。
“七十五，七十六，七十七……”女生们正给秦洁数着毽子数目。
赵昕彤说：“她前两回没踢好，第一次踢了一个，第二次踢了两个。这次一口气踢到现在，还没断呢。”
乔阳看出点门道，“高手，身体都没动一下，一直在原地踢，其他人都踢得很高，方向乱飞。”
一分钟时间到。体育老师记录十班的成绩，在本子上写下“＋84”。
“各班级下一个！”
下一组的学生接过毽子。
秦洁从人圈中走出来。罗琦一把抱住她，“哇，你太厉害了！连续踢81个。你前两次是故意的吧。”
秦洁张了张嘴，还没说话。乔阳在不远处说道：“她是故意的。考试也是，第一次随便考的，第二次坐火箭上升。语文上叫欲扬先抑。”
“我开始没太适应。”秦洁解释一下，这种软毛硬毛都有的毽子第一次踢，一时间有点懵。
“开个玩笑。”乔阳看了一眼罗琦，“你先回避一下行吗？我要单独跟秦洁说两句话。”
“不行。”罗琦回绝。
乔阳摆手，让孙玉拦住她。
“喂，你要干嘛？”罗琦喊道。
乔阳用手臂隔开秦洁，边走边对罗琦说：“你放心，就三分钟时间，跟她讲两句话。”
秦洁的眼睛盯着乔阳的手臂，她移动身子，生怕碰到乔阳。
“离得够远了，你想说什么？”
乔阳被这么一问，顿时间也不知道怎么问好。
“没事的话，我去找罗琦。”
“唉，有事。”乔阳慌忙说出，“你能帮我织围脖吗？”
秦洁大脑短路几秒后，缓慢说出：“不能。”
“这个……”乔阳被拒绝后，一半开心，秦洁不喜欢自己，少了感情上的麻烦。但是林枫想要怎么办？
“不是我，是我朋友想要。”
秦洁摇摇头，“买针线需要坐车去市场，挑毛线太麻烦，你朋友适合什么颜色的我也不知道，而且织围脖最快也要一天。你朋友要现在戴，可以去商场买，东港街里面有一家店，才五元钱一条。”
乔阳听到她想法和自己一致，不禁笑出声。
“织的是心意。买可就不一样了。”
秦洁别扭地说：“只要是诚心诚意，织出来的和买的没什么不同。而且买毛线最便宜的一团要八元，买现成的五元……”
她还算上账了，乔阳不再多说，直接去找林枫。
罗琦走过来，“他和你说了什么？”
秦洁如实告知。
“替别人要的？”罗琦猜他要送女朋友回礼。
“不知道。”秦洁看看天空，“我之前也想给你织一条，但需要时间。”
“真得吗？”罗琦开心地跳起来，“过年我们一起去买啊，你织完送我，我织完送你。”
“好啊。”秦洁浅笑。
下课铃声响起，同时也是中午放学时间。
秦洁去那家北方餐馆，又看到了施楠。她这次脖子上围着一条蓝围巾，围巾很长，一直到腰部，秦洁怎么看都觉得这个女孩贵气。可惜不知道她的名字。
如果答应乔阳，做一条围脖……这条围脖真得是给这个女孩子的吗？秦洁开始想象自己织什么颜色的好。
那个女生肤色白，红色应该是最合适的。能衬出来她的美。
一时心动，令秦洁暂时把学习的事抛之脑后。星期天她一早去古城里的商店买了团红线，想到罗琦，又买了紫白色相间的毛线。
她同时起针，但想罗琦的不着急，于是先织了一个上午的红线团。这次她特意选了较粗的毛线和针棒，这样能快一些织完。加上收尾，围脖完成。
秦洁开心地装进袋子里。
星期一她早早来到学校，把东西放进乔阳书桌。
林枫进教室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悄悄走过来，低声问她：“你送他的是什么？”
“不是送他的。”秦洁知道林枫和乔阳是好朋友，于是把体育课乔阳让自己织围脖的事说出来。
“罗琦猜他是要给女朋友的。”
林枫踌躇地说道：“其实他说的朋友是我。”
“哦……”秦洁心里有一丝异样。
“能送我吗？”林枫不抱希望。
秦洁虽然略微失落，但又觉得自己的礼物未必会被乔阳女友接受，索性心一横，迅速把装有围脖的袋子放入林枫手中，“送你好了。”
林枫没想到她居然真这么大方。
“我用红线织得，如果不适合你，给你母亲也可以。”
林枫尴尬地笑笑。六点五十分，同学陆续进教室，林枫也快速回到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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