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情儿和杜兴龙从加拿大回国后,在机场上临别时仍是卿卿我我,难舍难分。林情儿抱着初恋杜兴龙的脖子不放,满是遗憾道:“短短一个月怎么眨眼就这么从指缝间溜走了,我多想余生的分分秒秒和你呆在一起,长相厮守,伴着我们的儿子,就这样幸福地走完一生。”
杜兴龙拍拍她的香肩,慰道:“你比我好!寂寥了,至少还有咱们儿子相陪作伴。我想你们娘俩儿的时候,却只能借酒浇愁,愁更愁。等你把潘家的家底儿掏地差不多了,就早早罢手离身吧。可知‘事不可做绝,财不可占尽’,否则必有祸患!”
林情儿“嗯嗯”了两声,依依不舍地拜别了情郎杜兴龙。可她万万也不会想到,自她和杜兴龙的飞机刚刚降落的那一刹那,自己的丈夫潘伟业派的人,早已死死盯上了她和杜兴龙,全程二人的一举一动皆被录了像,时隔几分便要向潘伟业汇报一次。
杜兴龙坐在出租车上,边哼着歌,边畅想着自己这一个月来和初恋林情儿在加拿大的疯狂欢愉,正自迷迷醉醉身临其境不可自拔,出租车突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自己的额头差点儿碰到了前方驾驶员的座椅靠背上,杜兴龙正要破口大骂,突见出租车司机迅急地开了门,逃也似得离开了驾驶室。
杜兴龙一脸诧异,急忙开门,下车查看前方究竟发生了什么状况。下车来却见自己正身处在远离都市的一片荒郊野外,原来自己刚才半眯了会儿,就糊里糊涂被司机拉到了这里!
他正自纳闷儿司机怎就逃地这么快,一晃间便没了人影儿,突见前方路口处向自己这边走来一位老农模样的人儿,愈走愈近,杜兴龙赶忙上前客气地问道:“大叔,敢问这里是什么地方,往城里的路怎么走?”
那老农似乎耳聋,并未听到,弯腰咳嗽了两声,嘴里叨叨道:“你说什么?你说什么?我听不见!你到我耳边大声来讲!”
杜兴龙不知是计,想想这大叔看起来年龄不过60岁模样,腰虽驼背,面貌还清爽,耳怎么背成了这样,未及多想,近身来,附在老农耳边重复道:“大叔,这是什么地方?。。。”“啊!。。。”杜兴龙猛然惨叫一声,震地四围雀鸟震飞,低首急看向自己腹间,竟多了一血窟窿!?立时玄雷大作,恨地怀疑人生:“你!你!为什么!??”
那老汉冷笑一声,眼中尽是不屑,突健步如飞奔向了那辆出租车。
杜兴龙血眼赤红,额头青筋暴跳,看得清楚,那驾驶舱里坐的老头,正是刚才的出租车司机!
“啊!你个王八蛋!竟然敢阴我!你找死!。。。”杜兴龙怒急冲狂,拼了命扑打追赶着那辆正在疾驰逃窜的出租车。不料才追几步,猛脚下一个踉跄,倒栽了下去,骨碌碌身不由己滚进了路旁的臭水沟里,挣扎数次,伤口却裂开了更大的口子,血流潺潺不停,却再也爬不起来了!
林情儿刚到家门口,手机铃声突然响了,拿起来,见是杜兴龙的,接了,立时惊得面色煞白,只听电话里的杜兴龙气若游丝,喘息声急促,断断续续挣扎道:“情儿!潘伟业知道我们的事了!我被他派的人在肚子上捅了一刀!快死了!快!快!快别回家!赶紧带上我们的儿子逃!逃地越远越好。。。”电话那边儿突没了后音,只剩下似有似无的流水声音。
“兴龙!兴龙!你在哪里!?快告诉我!我这就去救你!说话呀!说话呀!。。。”林情儿眼中尽是血泪翻滚,心急如焚,字字几乎在狂吼颤抖,电话那边儿却再无应答。
“回来了,亲爱的!快进屋吧!”潘伟业忽然听到妻子林情儿在外极度恐慌的声音,心平如镜地专来为她开门,不阴不晴道。
林情儿一见丈夫一反常态亲自专来为自己开门,瞬间确定杜兴龙所言不虚,果然他二人的秘密已被潘伟业知晓了,于是索性不管不顾起来,怒目横对,立时撕破了脸,叫喊威逼道:“姓潘的!你把杜兴龙到底怎么样了!?他若有个好歹!我定也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潘伟业不怒不火笑道:“你干下这般不要脸的丑事,却还在外边大声斥责你的丈夫,真是脸皮比城墙还厚呀!你快进屋,我也不与你计较,熟话说得好,家丑不可外扬。我还有个让你倍觉刺激的大事要告诉你呢!”潘伟业头一甩,慢条斯理地自顾进了别墅。
林情儿半会儿冷在风中,犹豫再三不知潘伟业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要耍什么花招,但为了杜兴龙的安危,最终还是选择走进了别墅。
潘伟业一见林情儿怒气冲冲地来到了客厅,笑道:“杜兴龙这狗货胆儿还真肥呀!这么多年过去了,年轻的时候,他曾为了追你让我打断了条腿!没想到狗改不了吃屎!还来寻你这骚味儿!其实他这次应该感谢我才是,他那么可怜,明明是自己的骨血,却生生不能相认!年年岁岁,这都多久了,还让自己的孩子叫别人爸爸,这男人做的,太他妈熊了些吧!这回好了,他父子终于可以在阴曹地府拜会了!你猜猜看,他二人是该有多么高兴喜悦呀!哈哈哈!”
林情儿心弦猛然一崩,魂魄似被什么巨物瞬间碾压粉碎成了渣渣,失神地将手中的包包掉落在了地上,竟不自知,满眼血潮翻涌滚滚,呆傻在了原地。
“你不知道么?潘俊彦,不!应该叫杜俊彦才对,前不久因为恶贯满盈,被人民的枪,法律的网,送上了断头台!哈哈哈!这大概就是报应吧!”潘伟业幸灾乐祸道。
“不!不!一定是你耍了什么阴谋!故意害死我和兴龙儿子的!”林情儿再一次听到儿子果然死了的噩耗,面如蜡纸,全身如坠入了万丈冰渊,眼神中全是死灰和绝望!
“是我又怎么样!?那王八蛋白吃我的,白喝我的这么多年,今日他用命偿还了,果然秒的很哪!”潘伟业咬牙切齿恨道,故要让林情儿气得发疯!最好是当场毙命癫狂而亡!
“姓潘的!你也别高兴地太早了!我要你死!也是片刻分分钟的事!黄局长和你变着法儿贩卖国有资产的勾当!我早将证据备了好几份呢!公司的产业园2018年出了大事故,死了多少人,你瞒报了多少,心里没个数吗!?2012年你强奸了刚进公司的一个女大学生杨宝芝,人家孩子哭着喊着要告你,你派人连夜冲到了她的住所,强行撬门砸锁,将其蒙头捆押到了精神病院,买通了那里面的医生,镇静剂没日没夜地打,可怜她父母含辛茹苦把她养大,供给上了大学,本来前途一片光明,期盼着她改换门庭,却只因为被你这人面兽心的畜生看上了,只因你身后有座靠山,只因那女孩子说了些正义的话,只因她不懂所谓的‘变通’!便活该落个至今神志不清!神神叨叨!忘天忘地忘了自己是谁的悲惨下场!你他娘干的这些缺德事!哪一样不够杀头死罪!?你既然要鱼死网破!我林情儿奉陪到底!”林情儿像一头被惹怒的母狮,眼见着自己的孩儿伴侣均被眼前这头猛兽活生生咬死了,骤然狂性大发,立时便要与对方同归于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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