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天小说网 >> 海波浪风云 [书号3606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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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波浪风云》 椰风雨晴/著, 本章共4132字, 更新于: 2024-09-23 16:14

海水慢慢地渗入,直到淹了半个木笼,周围还是静悄悄的,我被绑架了,却没有人来谈话,索要赎金,这让我有些心慌。

这到底是谁?在整个美宁市,竟然还有人来勒索我,我又一次陷入了沉思。

在资金的推动,和政策的加持下,公司经过几年从一栋楼房,变成一个小区,而后是一个社区,一个联合体。我面前名片上的职务也越积累越多,从开发义安居小区的董事长,变成义安居系列楼盘的董事长,地产董事长,物业董事长,建设单位董事长,建设材料董事长等等,只要以前有所经历的,都招人开发了一遍,只要有投入,把这些产业联和起来,定然会有所收获。背后的墙面上挂满了各种奖牌,什么行业领路人,慈善企业带头人,科技专家等等,奖杯和奖状码在角落里,就像一座小山。

是的,一切看似繁琐的事情,到了眼前,大手一挥,都水到渠成。

没有钱砸不开的门!尽管不能装裱贴在墙上,却成为了我的座右铭。

“陈哥,月底可以吃到自己生产的蔬菜了!”苗聪把一份材料放在我的面前。

“那也是你的精心指导!”对于这位精炼的中年人,我的心里存着感激,他递过来的纸片,我都会毫不犹豫地签上名字,这成为了我们之间一种默契。

“晚上我们一起出席个宴会,我让你的秘书订好了场地,司机到时会来接你。”出门的时候,苗聪回头说。

在这个城市里,我们能让人倒了,也能让人站起来!是苗聪在宴会上说得最多的一句话,也是我敬畏了一辈子的话语。

如今,在这个城市里呼风唤雨的我,却被人扔到这个海边,让海风尽情地吹,让波浪尽情地拍打。

还有谁?难道是苗聪?如果是他对我举起了屠刀,那我的消失就微不足道了。

“大哥,难道我们就这样一直被他牵着走!看你一声都不吭,我们的员工都在听他的驱使呢?”待苗聪走后,我的二弟,如今的集团总经理陈宝安走进来,一屁股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掏出办公桌上金盒里的进口雪茄,点上火叭叭地抽了起来。以前连卷烟都不抽的宝安,如今对这后劲很强的雪茄着了迷,他的办公室、坐车、家里卫生间里经常要备着。

“不能这样说,兄弟如果不是他们指导的明路,我们也不能坐在这样宽阔的办公室里,抽着这样高质量的雪茄,人呀!还是要懂得感恩的,毕竟现在他还没有做害我们兄弟的事情!”我也抽出一根,用刀片削了头,放在电磁火机上熏。

“看不惯他的越来越没大没小,在这个公司内,是我们兄弟打下的江山,在古代,他就算个谋士,现在倒骑在我们头上屙屎拉起尿来。”宝安慢慢地凑近我,“哥,要不,你学习一下刘邦或者宋太祖赵匡胤,来个挥泪斩股臣或者杯酒释兵权?”

“看你是历史电视剧看多了,竟然有这样幼稚的想法!”

“哼,我就是不服,我们付的学费也太多了,真的有一天,我们公司的账目被掏空了,那时再后悔就晚了。”宝安依然不服不忿地说。

“哪里会有这么一回事,别小肚鸡肠了,让人听到了笑话。”我依然宽慰着他,但是我的心里稍微地有所波动,就像湖面上落下了一粒雨水,随波荡漾起来。

“你今天还去那女人别墅?咱爸妈和嫂子可是问了很多次了!也要回去做个交代了!”

“嗯!你不要和他们说,就说我要去一个宴会,到项目还要开会。”

“看你能捂多久!恐怕小侄女已经知道了。”宝安忿忿地推门走了出去,到了门口,又回头说,“知道你这些年受了很多的委屈,既然走到了这步,好歹别让人家看了笑话。”

陈宝安所说的女人就是苗聪的姐姐,苗珊珊,一位年龄刚过四十的女人,她的风韵犹存,加上美宁市歌舞团团长的身份,尽管与她的丈夫生了两个孩子,她保持的苗条身材,依然让我神魂颠倒,不可自己。

如今,从宴会上出来,我直接让司机送我到了这套幽深的海边别墅,在车上,我发了短信。

“宴会上那么多的美女少妇还吃不够,还来我这里偷吃!”侍奉我洗澡,穿好睡衣,苗珊珊为我倒了一杯红酒,偎依在我的怀里,娇气地说。

“那些都是名花有主,逢场作戏,一个萝卜一个坑的,不小心会惹一身骚的。”我抚摸着他光滑的脊背,叹息着说道,“你这哪里像生过孩子的女人,简直就是出水芙蓉一样!”

“那你是嫌弃我生过孩子了!取笑我这样的身材,你还过来我这里偷吃干嘛!赶紧你走,别污了你的眼。”她突然间啜泣起来,扭起我的睡衣向外推。

“哪里敢!天地作证,我在夸赞你。”我慌张得连连作揖。

“那我给你生个孩子怎么样?听说你的女人现在还没有给你生个一孩半子,你们到底是谁的原因?”苗珊珊破泣为笑,倚靠在我的胸前。

“去医院查过几次,也没有查到什么原因,医生说两方面都很正常,竟然就怀不了!”

“是不是你在她的身上总是提不起精神,据说以前包办的婚姻都会发生这种事情!”

“那你就帮着生一个了!”我突然把头埋在了她的怀里。

“哈哈哈,你就不怕我弟弟知道了,他会找人做了你,毕竟对我们这样有头面的人,名誉胜过一切。”

我的激情突然间停滞下来,是的!那个在这个城市里呼风唤雨的人,现在还蒙在鼓里。

其实,我与苗珊珊的相识还是苗聪牵的线。

那天,我们躲避了一个可有可无的酒会,苗聪说拉我去个高雅的地方,于是我们便到了市里歌舞团演播厅,演出的刚好是歌舞剧《昭君出塞》,我清晰地记得那位领舞的演员,她的一笑一颦,她的举手抬足,让不善于观看演出的自己有了激情和冲动,美!是我对她仅有的评价和赞赏。

看着身边拿着鲜花,兴致勃勃观看的苗聪,我竟然有了一股吃醋的酸楚味道。

“祝你演出成功!”在后台,苗聪递上了鲜花,和正在卸妆的女人来了个贴面礼,这个更让我怒火中烧。

“这是我的姐姐苗珊珊,姐姐,这位是我们的义安集团的老总陈宝义总经理!”苗聪给我们做了引荐。

听过他的介绍,我才由怒转喜,脸上恢复了原色,遂匆忙地伸出了手。

“我听咱父母讲过,据说他的父母还是咱家的救命恩人,尤其是你的,你能够顺利地来到这个世界,多亏了人家家人的辛苦付出!”她一边卸妆,一边回头说。

“哪里哪里!比起苗叔现在给我们家的关照,这些都不足挂齿!”我匆忙地说。

“也不能这样说,毕竟人的生命还是高于一切的,在那个特殊时期,能做出这样一举两得的事情,你们家的牺牲和付出精神还是让人很钦佩的。”她轻语淡描地说着,擦去脸上的精粉,露出一张精致的脸。

“没有想到我们市歌舞剧团的团长还要亲自上台呀!”我只得转换了话题,否则客气起来会没有尽头的。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呀!别看我们在舞台上光辉照人,还是逃避不了吃穿住行的人家烟火,这也许就是命运,作为一名中国传统女人的命。”

“难道还会让你端着金饭碗出去要钱?”

“可不是嘛!虽说我们是个事业单位,却得做些讨饭的差事,你看呀!好不容易排了一场歌舞剧,费心费力地报上去,要不说题材不对,审批不过关!要嘛就说资金紧张,连买个道具的钱都批准不下来,最好还是要去企业讨饭,才能把她搬到舞台上和大家见面。”她让人把卸下来的首饰和妆品拿过去锁在箱子里,继续苦笑着说,“你看这些姑娘,不过是把这里做个跳台,以后有机会和后台的就跳了出去,演个电影和连续剧就荣耀一生了,无奈留在这里的,也两三年后就出去进了工厂,这年头,梦想都让狗给吃了!”

“苗团长,做道具的王老板在办公室等了你很久了,说今天拿不到钱,就拆了舞台!”一个小姑娘跑了过来。

“啧,啧,要命的人来了!”苗珊珊无奈地摊了一下手臂。

“大姐,我怎么没有听你在家说过这种事情呀!”苗聪的眼睛都红了。

“我能怎么说?道路是我自己选的,还能向父母去哭穷!把事情回到从前。”

“那不是还有门票收入吗?”

“那就是一个笑话,你看到的场场爆满,大多都是送的票,现在谁还去花费两、三个小时看这场演出,稍有情调的年轻人都去了影院!我们只不过打肿脸,装装面子而已,不装的话,下年的经费就减半了。”苗珊珊回头对着身后的我说,“让你见笑了,是亲戚我才对你说,现在说完了,心里痛快了,我也要去处理自己的事情了。”

“苗老弟,你这事情可办的不咋地,让自己的姐姐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让她的兴趣也发挥不了!”看着苗珊珊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我不禁也埋怨起了苗聪。

“我也是刚刚知道!这点投资对我们公司来说还不是九牛一毛。如果她愿意,我养着他们都行”

“对呀!后面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公司吧!而现在我们先去看看这个不长眼睛的王老板到底是谁?”

我们便站身向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有人说:男人是追腥赶味的猫,而女人则是池塘里的鱼,交流的时间久了,难免不会产生出火花。

后来我们就背着苗聪走在了一起,我也了解到,珊珊的老公也是剧团的一名编剧,留过洋,获过国际大奖,最后在市委的重金引导下,回国进了市歌舞团,而他们的结合也被称为才子佳人,在圈内流传了很久。然而,归国后的大编剧却突然间哑了火,排出的几个歌舞剧作品,未曾面试就被毙了,现在只得用他原有的那几个剧本吃到,按照领导的最后总结,就是水土不服。

哑了火的剧作家,每天喝得酩聆大醉,回家虐待老婆,捶打孩子,在那个市歌舞剧院里出了名!只不过瞒着苗家人罢了。

“那你怎么还不离开他?”我有时候抚摸着苗珊珊伤痕累累的身体,禁不住垂下眼泪。

“有时候维持传说比幻灭更让人有体面,正如老陈你一样,明明没有结果,你能够离开家里的那位!”

“我们不一样,我可以离开她,我们从结合开始就是一桩交易,现在交易结束了。”我的脸涨的通红,极力地争辩,“如果你能够离开他,我们马上从头开始,我发誓。”

“老陈呀!我不逼你,我们这样难道不是更好吗?他只是摧残我的身体,脸面上每次都没有伤痕,这说明他还在乎着脸面,人呀!有时候,脸面比什么都重要!”

我只有伏在她的胸膛里,放肆地哭,就像受了委屈的婴儿一般。

于是,我更加地爱她,呵护她,为她在这幽深的海边,背靠着大山建了一栋别墅,专人打扫,专人呵护着里面的一草一木,我要让她在繁忙后,获得片刻的宁静和安逸。而我每天抽空去坐一会,嗅她留下的气息。更多的时候,我们就像两条发情的蛇一样,赤裸着身体疯狂地缠绕在一起。

“最近我听姐夫和外甥说,姐姐最近很少回家,他们还说我姐姐有了外遇,让我抓住是哪个王八蛋,一定要揍得他生活不能自理!”几次苗聪堵着我的门,恶狠狠地说,“如果没有这回事,就是那个混蛋在胡说八道,听邻居也传言他经常殴打我姐姐,这王八蛋现在又造我姐姐的谣。”然后对我说,“陈哥,帮忙留意一下!”

我尽管被他的话语说得心惊肉跳,但是我的面容依旧沉静,毕竟这次我脱离了苗聪的控制,终于默默地战胜了他一回。

尽管弟弟陈宝安也知道我在外面养着一位女人,他还是不知道这女人到底是谁?苗珊珊,是我最神秘的存在,如我的骨骼,我的血液,我的灵魂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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