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师兄，这种时候就别计较这么多了。好马和兔子不都是动物吗？”路明非为自己狡辩。
楚子航也是习惯他这无厘头的解释，没再说什么。
“……我这是遇到抽象鼻祖了？”陈扬打趣道，看小说时他就觉得他们三人自带幽默感，现在和他们呆在一块，这种感受就更加明显。
“抽象鼻祖？那是什么？”路明非不解地问道。
“额……这个嘛。”陈扬倒是忘了他们和他不是一个时代的人，但解释梗是他最不喜欢做的事。
于是，他想找个借口打发过去。
可没想到楚子航开口了，陈扬他知道楚子航见过识广，但这梗不是最近才出的吗？
难不成“抽象”这一词以前就有？
陈扬想了很多，但就是没想到他认为的抽象和楚子航认为的抽象根本不是一码事。
直到楚子航开始介绍。
“抽象鼻祖是康定斯基。他出身于俄国，长期在德国、法国生活与创作，并在1939年获法国国籍……”楚子航平静地说。
路明非一脸崇拜。
下面的陈扬一脸懵逼，抽象鼻祖也能干到人物介绍那边去？
缓了许久，他才明白楚子航在说什么，跟他根本就不是一个频道的，但陈扬也没解释，懒得解释。
随后，他又觉得自己应该多读些正经书，了解些正经知识。
不为别的，就为了有时候装波大的。
想想自己说出一些高深莫测，其他人都不了解的东西，旁边还有个小迷弟或小迷妹一脸崇拜你。
那岂不爽爆了！
陈扬光想想就有动力了，但他现在是个橡皮鸭。
一个动不了的橡皮鸭……
世界有时候真莫名其妙，不，通俗点来说，世界真他妈傻逼。
陈扬此刻怒火中烧，暴跳如雷，非常想释放一下情绪，就算现在让他前跑个三千米。
他都能呲个大牙，乐呵呵的去跑。要放在平时，他包装病不跑的。
他突然想到一句话：克服苦难的最好方式就是接受一个更大的苦难。
一开始他还觉得这句话纯属鬼扯。但他将三千米和橡皮鸭放在一起时，就觉得这真他妈是人生哲理。
为什么？因为他还真能接受跑三千米了！
楚子航介绍完毕，将凯撒手中的橡皮鸭拿到自己手里。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楚子航开口。
听楚子航这样说，陈扬挺生气的，毕竟他也做了这么多年人，突然被一个人问你是个什么东西时，不难受才奇怪吧。
在人类观点中，当你被另一个人问是什么东西时，不要质疑，不要迟疑，那个人就在嘲讽你。
可楚子航并没有在嘲讽他，他是真不知道陈扬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是个橡皮鸭？说给三岁小孩听，小孩都认为你幼稚，楚子航自然也不相信。
陈扬突然理解他刚一开始问蛤蟆小姐是什么东西时，蛤蟆小姐为何会生气了。
即使陈扬现在还就真是个东西……
“我以前是个人，中国人。”陈扬解释，但说出去的话自己都不信。
果然，自己都不信的话，到了别人耳朵更是觉得在鬼扯。
牛郎三人组沉默了许久，半响，路明非面部表情复杂，嘴角抽搐，“能证明一下吗？”
“嗯？”陈扬一脸不可置信，艰难开口，“你……让我给你证明我自己以前是人？”
“没错。”路明非眼神坚定，跟要入党似的。
“开什么玩笑，这玩意还能证明？那我开口说话算不算？”陈扬无语，破罐子破摔道。
“额……这个嘛。”路明非抓耳挠腮，不知道该说什么。
“师兄，老大，你们觉得呢？”路明非充当甩手掌柜，将问题抛给了楚子航和凯撒。
他俩显然也没想好，站得笔直，一动不动地盯着陈扬。
陈扬被盯得瑟瑟发抖，毛骨悚然。
心想：好歹毒的逼供方法。
“咱们去个安全的房间，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
陈扬无可奈何地说，眼神中透露中淡淡的悲伤，哦不，他现在只是个橡皮鸭，眼神透露不出淡淡的悲伤了。
“行。”日本牛郎三人组齐声赞同。
陈扬却不知为何有些后悔了。
推开房门，薰衣草和海藻的芬芳扑鼻而来，陈扬懵逼地看了看四周。
房间的正中央摆放着一个超级大浴桶，足够两三个人一块泡澡。墙上贴的木板带有华美的纹路，四壁挂着精美的浮世图，画面上穿着和服的男女纠缠着亲吻，女人半退衣衫露出一身白肉，看起来就让人脸红心跳。
角落里的香薰灯是一个人高的檀木雕观音坐像，低调中透露着豪华。
“不是，你们带我来这干嘛？”
陈扬迷茫了。
不是什么重大会议室就算了，那起码得是个正常安全的房间吧？
来浴室算什么鬼？
陈扬可没记得他们三人当中有商讨事情喜欢在浴室里面的？
那就只有一个情况了，他们在赤裸裸地侮辱自己，毕竟谁家好人商议事情在浴室！
这时，路明非开口了，他带着些许谄媚的笑容，“我觉得橡皮鸭都会喜欢水，所以就带你来这了。”一脸求夸的表情。
陈扬有些无语，但一想到路明非终归是好意，于是，他昧着良心夸赞了一下路明非，“你想的真周到啊。”陈扬说。
路明非那个二货还真以为陈扬在夸他，笑得更灿烂了。
旁边站着的楚子航和凯撒跟路明非简直是两种状态，全程一脸严肃。
“现在可以说了吧？”凯撒耸耸肩。
陈扬深吸一口气，做了一下思想工作，才开口：
“我是一个来自中国的2024年的苦逼高中生，早读时犯困，一醒来就看见一个蛤蟆穿着黑丝对我搔首弄姿。”
“那个蛤蟆自称……”陈扬还没说完，就被楚子航打断了。
“等等。”楚子航说。
“师兄！”路明非看着楚子航，有些不解，他听得正得劲呢，一下子被打断，还怪难受。
楚子航朝他那边看了一眼，向他点点头，又转过身，看向陈扬。
“你说你是2024年的高中生？”楚子航低声问道。
陈扬感受到一种强烈的威压，他差点想说不是了，但一想到自己说得都是真话，立马硬气了不少。
“没错，我是2024年的高中生。”陈扬回道。
“行。”楚子航淡淡开口，往后退了一步，才继续道，“你继续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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