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操场像块被揉皱的焦糖色桌布，刘瑶咬着根草莓味棒棒糖，跟着洛怀泽往体育馆走。他今天穿了件荧光绿的运动背心，肩胛骨上的蓝墨水印被汗水洇成小片星云，手里还晃着两张篮球赛门票——说是校队替补受伤，临时抓他去充数。
"看见没？"洛怀泽用肘尖戳她肩膀，下巴朝观众席扬了扬，"萧逸尘那家伙居然抱了堆作业本来看比赛，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卷王。"
刘瑶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果然看见萧逸尘坐在第三排，白衬衫领口规规矩矩扣到最上面一颗，膝盖上摊着本《微分几何》，书页间却夹着半块没吃完的三明治——是她今早分给他的火腿蛋口味。
"宿主，萧逸尘好感度47%，比昨天降了3%！"系统突然在脑海里蹦跶，"检测到他正盯着洛怀泽搭在你肩上的手！"
刘瑶刚想挪开肩膀，就听见入口处传来甜腻的呼唤："怀泽哥哥~"
苏晴穿着件荷叶边碎花裙，怀里抱着个粉色保温桶，发梢别着的珍珠发卡闪得人眼晕。她走到洛怀泽面前时，故意让裙摆扫过刘瑶的运动鞋，指尖却在保温桶上敲出轻快的节奏。
"听说你要比赛，"她歪着头笑，睫毛像振翅的蝴蝶，"我特意煮了红枣莲子羹，补气血的哦~"
洛怀泽挑眉，故意把汗津津的手臂搭在苏晴递来的保温桶上："巧了，我昨天刚查过资料，运动前喝黏腻的甜汤容易导致胃胀气，严重时可能引发呕吐。"
苏晴的笑容僵在脸上，指尖在保温桶上蜷成小拳头："那、那我给你带了运动饮料..."
"不用了。"刘瑶突然举起手里的橘子汽水，拉环"啵"地弹出声响，"我们早就准备好啦，对吧？"
洛怀泽闻言立刻配合地叼走她手里的吸管，却在吸气时被气泡呛到，剧烈咳嗽着捶打胸口。刘瑶慌忙拍他后背，余光瞥见萧逸尘从书包里掏出包润喉糖，刚要起身又猛地坐下，耳朵尖红得比汽水罐上的橘子还鲜亮。
"比赛要开始了！"广播里传来体育部干事的催促，洛怀泽把空汽水罐塞进刘瑶手里，突然凑近她耳边，"等会记得给我喊加油， louder than that绿茶妹。"
他转身时，运动背心上的号码"11"在阳光下晃成道模糊的光。刘瑶这才发现，那数字旁边用马克笔歪歪扭扭画了只举着汽水瓶的兔子，尾巴卷成个俏皮的问号。
篮球赛开场十分钟，洛怀泽已经抢断三次，每次得分后都会朝观众席方向比个夸张的剪刀手。刘瑶被他逗得直笑，没注意到苏晴不知何时坐到了她旁边，手里还捧着杯冰美式。
"刘瑶同学也喜欢篮球呀？"苏晴的声音甜得像加了三倍糖浆，"我本来以为你更爱看...嗯，微积分之类的？"
刘瑶咬着吸管没接话，目光却被苏晴指尖的动作吸引——她正用指甲轻轻刮擦咖啡杯外壁，留下几道细微的痕迹，和上次撒谎时揉皱作业本的动作如出一辙。
"其实我今天来，"苏晴突然凑近，身上的茉莉香水味盖过了橘子汽水的甜，"是想和怀泽哥哥道歉的。上次的事我太冲动了，害他被误会..."
她话没说完，就见洛怀泽在球场上突然一个急停，篮球划过抛物线精准砸中苏晴的咖啡杯。深褐色的液体泼在她雪白的裙摆上，像朵迅速绽放的墨色睡莲。
"啊！"苏晴的尖叫比裁判的哨声还尖锐，她手忙脚乱地擦拭裙子，却把污渍越抹越大，"怀、怀泽哥哥你看..."
"不好意思啊。"洛怀泽慢跑过来，额角的汗水滴在睫毛上，却笑得像只偷喝了牛奶的猫，"我刚才在计算抛物线角度，没想到力度控制得不太准。"
刘瑶憋着笑看向观众席，发现萧逸尘不知何时合上了书本，正目不转睛盯着场上的闹剧，手里的润喉糖包装纸被捏得沙沙响。
比赛中场休息时，苏晴突然从随身小包里掏出瓶运动饮料，包装上印着某位流量明星的代言照片。她踮脚想递给洛怀泽，却故意让胸口蹭过他汗湿的肩膀："这个是低糖的，适合运动后喝..."
"谢谢，不过我有专属补给员。"洛怀泽懒洋洋地倚着篮球架，朝刘瑶扬了扬下巴。
刘瑶愣了半秒才反应过来，慌忙从书包里翻出备用的橘子汽水。递过去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他掌心的老茧——那是常年修桌椅磨出来的痕迹。
"小心烫。"洛怀泽突然轻笑一声，拧开瓶盖时故意让汽水溅出几滴，在阳光下画出道彩虹般的弧线。
苏晴的脸色瞬间变得比她裙子上的污渍还难看，指尖的运动饮料瓶被捏得发出"咔咔"声。她突然注意到萧逸尘正朝这边张望，立刻换上委屈巴巴的表情："萧同学...你带纸巾了吗？我刚才被泼了一身..."
"没带。"萧逸尘的回答简短得像道数学公式，他推了推眼镜，目光却在刘瑶和洛怀泽之间来回游移，"不过...刘瑶的书包里有湿巾。"
刘瑶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眼睁睁看着苏晴瞪着她，从她书包侧袋里抽出包草莓味湿巾。更离谱的是，萧逸尘居然还贴心地递过去半瓶矿泉水，瓶身上印着他惯用的兔子贴纸。
"宿主！大事不好！"系统突然在脑海里尖叫，"萧逸尘好感度暴跌至20%，但洛怀泽心率突破120！苏晴正在用你的湿巾擦鞋！"
刘瑶深吸一口气，决定无视这场闹剧，转而研究起洛怀泽背心上的兔子涂鸦。没注意到萧逸尘不知何时坐到了她旁边，指尖在膝盖上的作业本画着奇怪的曲线。
"那个...汽水..."他突然开口，声音像被砂纸磨过的铅笔，"橘子味的...其实挺好喝。"
刘瑶挑眉，故意晃了晃空罐子："可惜没了，不过——"她从书包里掏出颗水果糖塞给他，"这个要不要？葡萄味的，和你的兔子很配。"
萧逸尘耳尖发烫，接过糖时不小心碰到她指尖。远处传来裁判催促比赛开始的哨声，他慌忙站起身，却把作业本落在了座位上。刘瑶捡起时，发现他刚才画的曲线旁写着行小字：v=ω×r，就像我每次看见你时，心跳都在做圆周运动。
"喂！刘瑶！"洛怀泽在球场上喊她名字，阳光穿过他汗湿的发梢，把瞳孔染成琥珀色，"等会我要投三分球，记得睁眼看好了！"
苏晴冷哼一声，抱着脏裙子坐到观众席最边缘。刘瑶注意到她偷偷摸出手机，屏幕上是某购物网站的"逼真水渍喷雾"页面，购物车里还躺着同款橘子汽水包装的贴纸。
"系统，"刘瑶咬着水果糖看洛怀泽带球突破，萧逸尘在旁边假装看书却频频抬头，"你说青春是不是就像场篮球赛，明明每个人都在乱传走位，却总能投进意想不到的空心球？"
"根据牛顿第三定律，"系统难得正经，"作用力与反作用力永远成对出现。比如现在——萧逸尘正偷偷把你的湿巾放回书包，洛怀泽在三分线外比了个兔子手势。"
晚风卷着桂花掠过看台，刘瑶看见洛怀泽的三分球划破暮色，在空中画出道优美的抛物线。篮球入网的瞬间，萧逸尘手里的润喉糖突然滚到她脚边，而苏晴的水渍喷雾罐正巧从包里掉出来，在地上滚出老远。
"赌你赢了！"她举起空汽水罐当话筒，"双倍芝士奶盖——"
"先说好，"洛怀泽跑过来时带起阵风，把萧逸尘的作业本吹得哗哗响，"我的兔子签名要写在微积分公式旁边，还要加个感叹号。"
萧逸尘耳尖通红，却默默掏出笔在兔子旁边写下：∫love dx = 无限大。刘瑶看着这行字笑出眼泪，觉得此刻的黄昏像罐摇开的橘子汽水，所有的气泡都在"啵啵"炸开，甜味漫过整个秋天。
远处传来教导主任的呵斥："观众席禁止吃喝！"三人慌忙把糖果汽水往书包里塞，却在动作间撞得东倒西歪。洛怀泽的头磕到萧逸尘的肩膀，刘瑶的发卡掉进萧逸尘的衣领，而苏晴的水渍喷雾正好喷到自己脸上，画出道滑稽的泪痕。
"系统，"刘瑶摸着书包里乱七八糟的糖果纸和兔子画，听见两个男生又开始互相吐槽投篮姿势，"下次要不要赌谁先被教导主任抓去扫操场？"
"建议增加附加条件，"系统的声音带着笑意，"输的人要给兔子画穿校服，还要配上微积分公式解说。"
暮色渐浓，体育馆的灯光次第亮起。刘瑶看着场上奔跑的两个身影，突然明白青春最好的解不是完美的抛物线，而是那些歪歪扭扭的折线里，藏着的笨拙温柔与明目张胆的偏爱。就像此刻洛怀泽朝她比的兔子手势，萧逸尘偷偷塞进她兜里的润喉糖，还有苏晴气鼓鼓离场时踩扁的汽水罐——都是这杯橘子汽水味的青春里，不可或缺的气泡。
本书首发来自四月天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