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天小说网 >> 潇潇暮雨子鹃啼 [书号3602674]

59章,戊戌变法失败,六位君子成仁

《潇潇暮雨子鹃啼》 张座右/著, 本章共6504字, 更新于: 2026-09-30 11:11

谭公子等人回到南海会所,已是子时,天色漆黑,黑雾重重,会所里大部已息灯,惟有康有为的房中还点着昏黄的灯,康有为和毕永年等人正焦急地等他们回来。康有为等人见到他们进来,急问情况如何?谭君子说:“表面上看,他已答应了,真正如何,难以预料。”毕永年问道:“你把围颐和园,囚太后的计划都告诉他了吗?”谭公子点头说:“是的,要他办事,不告诉他计划怎行?”

毕永年跺脚道:“坏了,此事必败!袁世凯交情不深,如此重大之事怎可透露?我不想白白送死!”毕永年说罢,夺门而出。毕永年说得如此果断,不由人不信,几个书生都被说醒,见此,梁启超、康广仁等也忧心重重,齐说:“康兄,你还是去上海暂时避一避为好!如果袁世凯是个可信之人,勤皇成功,再回来也不迟!”康有为无可奈何,忱心重重,勉强答应说:“好吧!这里的事就拜托你们了。”康有为收拾行装,第二天赶往天津,匆匆乘船往上海去。

袁世凯回到天津,昨晚的事还心有余悸,这下静下心来,坐在军营的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叼着雪笳烟,喷云吐雾了半天,周围是荷枪实弹,忠于他的军士,这边是一群老谋深算的谋士,那边是骏马和大炮,这一切都是他的,在此他就是土皇帝,谁都要听命于他,他一直梦想把权力搞得更大。

这次进京,他明白光绪皇帝给他升官是为了拉拢他,但他并不在意,因为真正的权力不在光绪手中,而在太后那里。他仔细思量下一步该怎么办?虽然他也趋向于变法维新,知道不变法没有出路,但他也明白,守旧和革新两股势力之中,太后守旧势力占了绝对优势,现实比理想更实在,自己的官职还小得很,训练新军才刚刚起步,羽翼还不丰满,如果这时冒险孤注一掷,没有几分把握,很可能陪了老本还要搭上九族的性命,这是划不来的。

可是维新派引他为核心人员,向他全盘托出了救皇核心机密,把他当作自己人,自己其实是荣禄派到京城的坐探,这说明维新派太幼稚,必败无疑,如果自己不举报,维新派失败后,必然牵连到自己,成为知情不报的重犯。为今之计,只有及时举报,不但能保住性命,说不定还会官升三级。至于光绪皇帝和维新派人物,他只能说一声“对不起了!”曹操有句名言,叫做“宁可我负天下人,不愿天下人负我!”真是枭雄所见略同。

袁世凯深思熟虑,打定主意要去荣禄那里举报,到了天津,来拜见荣禄大人。荣禄已得到消息,知道皇上给袁世凯升了官,此刻的袁世凯不知有何想法,因此非常客气地接待他,亲自下阶迎接,牵着他的手说:“恭喜你升了侍郎。”袁世凯说:“荣大人,别开玩笑了,有一件惊天大事要向您禀报。”荣禄吃惊问:“何事这么惊慌?”袁世凯拉着荣禄手说:“此事重大,请到密室内说明。”荣禄将他带入军机密室,袁世凯“扑通”一声跪下,将光绪皇帝下密诏,要康有为等人救他,康有为等人设计,要袁世凯带兵入京,包围颐和园,囚禁太后的密谋,全都告诉了荣禄,并声泪俱下说:“康有为这些乱臣贼子,竟敢如此大胆害我太后,不杀不解我心头之恨。他们以为我是他们的人,竟然派军机处谭某来策动我,以为我是什么人?真是可笑!”

荣禄听了,惊慌万分,说:“太后危急,该当如何?”忙问袁世凯该怎么办?袁世凯说:“别急,皇上和康有为等人没有兵士可调,京城内步军统领都是荣大人的人,宫廷侍卫也都听命于庆王爷,料想暂时无事,荣大人可急速进京,保卫老佛爷安祥无恙。”荣禄听了才放下心来,带上一批亲信将领,连夜奔往北京,这时已是9月20日了。

荣禄先来到步军统领衙门,找到京城防卫提督,命令他带领部队,全城戒严,又立即到皇宫,命令皇宫侍卫坚守宫门,不准任何人出入皇宫,一切安排妥当,已是深夜,才入颐和园去见慈禧太后。

太监李连英入内告知慈禧太后,说是荣禄求见,慈禧已经入睡,被惊醒过来,知道荣禄深夜求见,定有重要事务,急令他进来。荣禄入内,跪拜请安毕,说有机密事禀报,慈禧太后命闲人退下,荣禄捧出袁世凯供词,上有抄录的光绪皇帝密诏,和康有为、谭公子等人的围颐和园囚太后的阴谋。

慈禧太后见了,既吃惊又恼怒,康有为等人果然是叛逆之人,但想不到这个自己一手养大的外甥加侄儿,竟敢和歹人一起算计自己,真是大失所望,这样的人,决不能再让他当皇帝,自己心须重新执政。她问了荣禄京城治安情况,荣禄禀报京城已实行戒严,颐和园已加强护卫,请太后放心,慈禧太后这才安下心来,夸奖荣禄做得好。

太后怒色浓厚,立即命太监去召唤庆王爷和王公大臣,入颐和园议事,诸位王公大臣深夜闻诏,知有重大事件,都纷纷来了。太后将袁世凯供词给诸位王公大臣观看,庆王爷说:“不出我之所料,康有为等人果然有叛逆之心,杨崇伊御史所奏,完全正确,故请太后速速训政,擒拿斩杀康有为等乱臣贼子,整肃朝纲,稳定人心,稳定大局。”这话正合太后心意,她瞧了下庆王爷,觉得很不错,又转向众人,询问意见,众人都异口同声,呼吁太后训政。

慈禧太后主意已定,第二天,召集王公大臣,齐集保和殿,自已带着李莲英等太监和宫廷侍卫一百多人,围住光绪皇帝寝宫,将光绪请到保和殿,当着众大臣之面,痛责光绪皇帝说:“我把你从小养大,你不思图报,反而串通乱臣贼子,欲加害于我,此真天理不容!我今欲重新训政,自今天起,你不许上朝接见众臣,在宫内闭门思过!”光绪皇帝听了大惊,惊呼道:“母后,此话从何而起?孩儿怎敢谋害母后,一定是有奸人加害于我,请母后明察。”

慈禧怒气冲冲,把袁世凯写的供词,和皇上密诏抄件掷给他,光绪皇帝看了,才知袁世凯出卖了他和康有为等人,心中痛恨袁世凯奸诈小人,但密诏已被改过,意思完全不同,辩解道:“母后,我是写过密诏,但不是这样写的,更没有要人带兵围颐和园,囚禁母后之意,这些事孩儿一概不知,如果真有此事,孩儿也决不会放过他们的。”慈禧“哼”了一声,“别说得好听,反正我决心已定,今日开始训政。”又说:“昨天,你召见日本原首相伊藤博文,他是甲午战争的主谋,你不但不恨他,反而欲请他参于政事,欲把祖宗留下的江山,拱手让给日本,真是岂有此理!”光绪皇帝知道这些事和这个自以为是的无知老太婆无法解释,苦笑了一下,无言可说。

慈禧太后又命令李莲英和宫廷侍卫,带光绪皇帝到瀛台居住,不许和外人接触,对外宣布,皇上病重,不能上朝理政。又命令荣禄派兵搜捕康有为、梁启超等人。荣禄接旨,立即要步兵统领衙门汪提督带兵抓捕康有为等人。

汪提督带着大批军士包围了南海会馆,抓住了康有为,不见了梁启超,汪提督问康有为:“梁启超在哪?”康有为笑说:“他们早就走了,你们休想抓到他们。我是康有为弟弟康广仁。”康广仁长得和兄弟很相像,所以他们弄错了。汪提督大怒,喝令将康广仁绑了,继续搜捕康有为和梁启超。梁启超和毕永年、司马鼎文等人幸好早点搬离了南海会馆,此刻见兵士气势汹汹围困南海会馆,正躲在暗处观望,见到康广仁被五花大绑拉上囚车,心中都十分焦急。毕永年和司马鼎文劝梁启超快走,梁启超点头答应,但又说:“要走我们一起走,快去浏阳会馆,拉上谭公子一起走!”

众人以为有理,一起来到浏阳会馆,见到谭公子,说明情况危急,一定是袁世凯出卖了我们,今天清兵已包围了南海会馆,抓走了康广仁,劝谭公子立刻和我们一起走。谭公子起初吃了一惊,知道事情不妙,但立刻镇定下来说:“政局有变,情况危急,不知皇上现在如何?皇上待我们恩重如山,我等正要解救皇上脱险,怎可一走了之!”司马鼎文说:“皇上不会有事,他毕竟是太后侄儿加外甥,太后不至于加害于他,还是我们先走为妙,留得青山在,不怕无柴烧!”谭公子说:“你们说得都对,但我是朝廷命官,应对皇上负责,你们是无官之人,尽可远走高飞,保存实力,以待后起。”毕永年说:“不要书生气用事,留下来必死无益。”谭君子昂首说:“大丈夫为国而死,死得其所,何惧之有?纵观中外变法历史,没有不流血就能成功的,要流血,就从我谭某开始吧!”

司马鼎文流泪说:“谭兄,我知你忠义,但我和曾莲子深受兄恩,不想你死,否则世上少了知音,活着也无趣味。”谭公子说:“你们都走了,此地总要有人留下善后,我意已决,休要再劝!”

众人见劝说无效,只得离去。梁启超知道全城戒严,已无处可去,只有到日本领事馆避难,方可躲过一劫。他想带大家一起去,毕永年说:“我等都是无名之辈,官府也不会抓捕,你快去,迟了就来不及了。”梁启超这才含泪和众手分手,刚要出去,谭君子拦住他说:“此时街上戒严,你如何走得了,我这里有玉石一颗,含在口中,可以隐身。”说罢将玉石递给梁启超,梁启超不接,说:“有此奇石,谭君留作自用!”谭君子说:“我已决心不走,留此石无用,还是给你为好!”梁启超拜谢几次,才将玉石含在口中,果然别人无法看见,他轻易躲过官兵哨卡,投往日本领事馆去了。

梁启超在日本领事馆,见到伊藤博文,说明政变之事,要求避难,伊藤博文答应送他去日本。伊藤博文问起康有为,梁说他已早三日离开北京,往上海去了,料想无事。

康有为离开北京,到塘沽转乘“重庆号”海轮,往上海去,船在烟台暂泊,康有为还完全不知北京已发生政变,悠然自得上岸游玩,见烟台新上市苹果又新鲜又便宜,买了一大筐,一路咀嚼不停。回到船上,在船舷上观赏海岸风景,心中十分挂念北京的维新运动。

船快到上海时,政变已发生,朝廷见走了首犯康有为,张贴告示,悬赏捉拿康有为。上海道台蔡钧已接到朝廷圣旨,命他将康有为缉拿,就地正法,蔡钧不敢违命,生怕康有为已到上海,藏匿在租界之中,就央英国巡捕,帮助缉拿归案。英国巡捕将此事报知英国领事查来德,查来德深知康有为是中国维新变法的领军人物,又主张联英拒俄,是个符合英国利益的政治大人物,听说正乘坐“重庆号”海轮,前来上海,岂可袖手旁观,立刻派出一艘快艇,前往大海中拦截“重庆号”,将尚在梦中的康有为,接下快艇,又送他到香港去了。

“重庆号”海轮到了上海,蔡钧已派大批兵士上去捉拿,只是空忙一阵,那有康有为的身影。

京中谭公子和司马鼎文等人去找杨深秀了解朝廷情况,忽见王五匆匆赶来,拦住谭公子道:“谭兄,我已闻知太后四处抓捕康先生等人,接下来定会抓捕你们,你们还不快走!”谭公子道:“你来的正好,皇上被废,处境危难,我们得设法救皇上脱险。你跟我们一起去御史杨深秀处了解朝中情况。”

众人来到杨深秀家中,杨深秀说:“太后已临朝听政,皇上被囚禁在瀛台,你等四位军机章京已被革职。我气愤不过,上奏折要求太后放权,还政皇上,此折上呈后,定遭太后毒害,但为朝廷计,为国家计,为皇上计,我不惧死!”谭君子忧虑说:“如此该当如何?”杨深秀沉思片刻,说:“幸亏康先生走得早,不然定遭毒手。为今之计,只有派人到南苑,策动董福祥勤王,或可挽回大局。”大刀王五说:“董福祥手下几个副将和我相熟,我愿意去做说客。”谭公子和杨深秀听了大喜,杨深秀写了一封信给大刀王五,要他交给董福祥,司马鼎文也表示愿意和大刀王五同去。

司马鼎文和王大刀走后,谭公子也告辞杨深秀,回去等待消息。不久,一队军士奉旨来到杨深秀寓所,将杨深秀抓捕,杨深秀说:“我何罪,为何抓我?”军士头目说:“你自作自受,写什么奏折?太后有旨,抓捕康有为同党,有话到刑部大堂去说!”说罢,吩咐将杨深秀绑了,推进囚车,押解而去。

同时,另一队军士也包围了浏阳会馆,将谭公子抓走。同时被抓的还有杨锐、林旭、刘光第。

司马鼎文和大刀王五来到南苑,大刀王五见到副将刘某,说有机密事求见,刘某屏开左右人,大刀王五拿出信件,说明勤王之事,刘某听了,一声不响,将信件撕成粉碎,投进炉子烧了,大刀王五、司马鼎文正在惊讶,刘某说:“董福祥是什么人,他会听你们的?太可笑了。此事就当没有发生,你我都不知,看在相知的面上,你们快走吧!”刘某说罢,挥手示意,大刀王五、司马鼎文知此事不成,只得退出帐外,匆匆离去。刘某嘀咕说:“想策动董将军,真是妄想!”

司马鼎文和大刀王五回到城内,已知杨深秀和谭公子都已被捕,关押在刑部大牢里,大刀王五跺脚道:“早已劝谭公子逃走,就是不听,这下可好……”大刀王五说罢告辞去了。司马鼎文回到家,曾莲子也已得知谭公子被捕消息,两人含泪对坐,不知如何是好?司马鼎文说:“此事凶多吉少,我们只能每日送点茶饭给谭公子等人,聊表心意罢了!”曾莲子点头说好,准备了饭菜,给谭公子等人送去。

司马鼎文和曾莲子等人送饭来到刑部大牢,牢头横眉怒目说:“这是朝廷要犯,不能见!”司马鼎文递给他许多银子,央求说:“只此一回,求大人方便。”牢头见到这么多白花花银子,心动了,说:“就此一回,快进快出!”

司马鼎文等人立即冲进了牢房,只见谭公子脸色苍白,手铐脚镣在身,不由得轻叫一声,含泪而哭,谭公子见到众人,反而笑了,说:“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你们不必难受。”说罢,提笔在手,在墙壁上写下一首诗:“望门投止思张俭,忍死须臾待杜根,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

林旭也在狱中,给谭公子写了一首诗,互相勉励:“青蒲饮泣知何补,慷慨难酬国士恩,欲为君歌千里草,本初健者莫轻言。”千里草指董福祥,本初健者指袁世凯。

司马鼎文等人将诗词抄录带出,告别六位志士,回去等待消息。

9月28日,慈禧太后突然下旨处死六位在押的维新志士,他们是谭君子、杨锐、刘光第、林旭、康广仁、杨深秀共六人,都被判以谋反罪名,拉到北京宣武门外菜市口处斩,史称戊戌六君子。

从9月24日被捕,到9月28日,总共只有4天,慈禧为何这么急于处死他们,是因为听说英国和日本公使想出面干预营救在押维新志士,慈禧最怕外国人,以为夜长梦多,不如先下手为好,如果,洋人真的插手,事情就不好办了,所以就不审而处死。杨锐是张之洞心腹,张之洞想救也来不及了。

六人被囚车拉往菜市口,押上刑场,由刚毅监斩,刘光第问道:“按照大清刑法,就是江洋大盗,也要先审讯,后判刑,我等身为朝廷命官,为何不审就处死?”刚毅说:“太后懿旨,谁敢不遵!”刘光第叹道:“我辈死,正气尽!”谭公子对刚毅说:“过来,我有话说。”刚毅惧怕谭公子威严难犯,躲避不敢去,谭公子仰天长叹:“有心杀贼,无力回天!”

剑子手举起了钢刀,一道血光直冲上天,众人都跪倒在地,痛哭不巳。

这六个人都是为了挽救国家,挽救民族,反对独裁专制,为争取民主自由平等博爱而挺身而出的英雄志士,没有丝毫的私心,却受到清朝统治者如此残酷的镇压,从被捕到杀头只有三天时间,真是令人发指。菜市口刑场上,司马鼎文和曾莲子、大刀王五见了,心如刀割,可是又束手无策,烈士身上的血就像流在他们心中,三人暗自抱头痛哭。

司马鼎文仰天长叹,涕泪横流,吟道:“冷落何人报大仇,神州处处泪横流。当权个个多奸诈,何处自思可解愁!”吟罢悲极而笑,笑罢又哭。此时只见乌云密布,狂风怒吼,电闪雷鸣,白天如同黑夜,伸手不见五指,乌云中现出一道金光,金光中现出几个黄金力士,簇拥着太上老君出来,太上老君手执拂尘,向天下一挥,乌云中闪出一条白光,照亮了司马鼎文等人。太上老君向下喊道:“徒儿,回来吧!这世间的事你是管不了的,还是少管为好!”司马鼎文脑海中突然意识到自己原来是天上的仙子,回想起那种逍遥自在的生活,真的很舒服很愜意,他不禁流泪嚎陶大哭,跪倒在尘埃中哽咽道:“师父!只因我也是黄皮肤黑头发同种人,所以我的心放不下,真的,师父,我很苦,我该怎么办?”太上老君也受到感动,喃喃说:“你的苦师父也明白,赶快回来吧!”太上老君说罢,把拂尘一挥,又卷起了几团乌云,太上老君和几个天神都不见了。

司马鼎文担心恩师章纯钦安危,因恩师也举荐过多位维新人士,极力主张变法维新,被朝廷视为康党。司马鼎文冒险去见他,章纯钦道:“不必为老夫担忧,为师已入垂暮之年,死就死,为国而死,死的光荣!你还年轻,希望在你们年轻人身上。皇上是个正真的人,纯粹的人,虽被囚禁,但这是暂时的,老太后终归要入土,到那时,你们可东山再起,辅助皇上,改新除旧,把中国建成富强、伟大、民主、自由、平等的国家!有一句话不得不说,无论如何,不要误入革命党。国家贫弱,仿佛一个垂死病人,良医用药,慢慢调理,培植根本,恢复元气,使病人得以康复,这就是变法维新;而革命是什么?是暴力,是杀戳,是毁灭,是破坏,是灾难!也是猛药,会把病人治死!切记!”又说:“你快走吧,逃生要紧,希望在你们身上。”

司马鼎文点头说:“学生记住了,望先生保重!”说罢含泪叩头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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