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罗德的人生轨迹,从始至终都被定义为一种平淡无奇的常态,既没有上天赋予的特殊才华,也不曾沐浴在财富的荣光之中。然而,正如前文所述,创作的世界需要逻辑,而现实生活却无需受制于此。
于是,现在的他,心中充满了……
难以置信?
或许“懵逼”这个词更为贴切。
穿越的小说,他以前没至少看。但从未想过这种狗血剧情会降临到自己头上。再说了,别人的穿越要么是天地为之异象,全世界的声音都在呼唤着你的名字,最起码也得是个就是自娘胎里便携带了一身先天真气这种开局吧?
而他,居然是打游戏的时候电脑炸了,而且怎么一睁眼自己屁股下还多了个……马桶?
直到刚才那位与自己交谈的人离开了房间去找纸,楚罗德才从马桶上起身。他刚才的镇定自若,不过是大脑对突发状况的暂时空白。
他本想趁着假期享受一下打游戏时的惬意,偷得片刻闲适,却不曾想到遇上电脑爆炸,和一个马桶一起穿越这种怪事。
这一切,都需要时间来消化。他要纸,不过是想要找借口让对方离开,实际上,他甚至还没有脱下裤子。
他将手机随意地塞回裤兜,狠狠地掐了一把大腿,确信这并非梦境。楚罗德的目光开始在四周游移。
虽然房间里只有一根摇曳的蜡烛,烛光微弱,但足以让他辨认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个充满古典气息,同时又极尽奢华的房间。
每一件家具都缀满了金边,几幅价值不菲的油画挂在印有淡绿色花纹的墙纸上。
正前方是一扇红木门,而左侧则是一张只在屏幕上见过的豪华四角大床,带有精美的顶棚。
他低头一看,与他一同穿越而来的马桶下面是一张不知用何材料编制而成的精美地毯。但此时哦这张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地毯已经被马桶里的水浸湿了一大片,见此场景,楚罗德的心头不由得泛起一丝担忧——这地毯,把它卖了他都他赔不起。
而当他转过头去,则看到了一张书桌,上面摆放着墨水瓶、羽毛笔,还有几本书散落在简易的书架上,以及一枚似乎是水晶质地,将绒布软垫压出凹痕的球体。
四周的环境大致如此,这一圈的观察这让他确信无疑,自己确实是穿越了。
毕竟,前一秒他还在他斥巨资购买的4080前面开开心心的打着游戏,下一秒便被白光包围,当视野再次清晰时,已然置身于一个全新的世界。除了穿越,没有其他的解释。
突然间,他脸色一变,伸手一探,发现该在的都在原位,这才松了一口气。
在这个小说时代,常规的穿越已经是老套路了,听说最近很是流行穿越变性,这种乐子看看就可以了,楚罗德显然不希望自己成为其中的一员。
稍作镇定,他向前走去,打算仔细观察一下房间的陈设。
就在这时,红木大门发出了两声沉闷的敲击声,先前那位女性推门而入,手中拿着一叠……
应该是草纸吧?
对于她来说,楚罗德要纸的目的并不重要,只要他开口,她就愿意陪他去寻找。
她目睹了楚罗德刚刚从地上站起,将草纸轻轻放置在门边的橱柜上,然后低头,语气恭敬地说道:
“您现在心中必定充满疑惑,但请您先保持冷静。”
疑问自然不少,楚罗德如何穿越成了最大的谜团。
她继续说道:“您可以称呼我为拉斐儿,我是您忠诚的仆人。这里的一切财富,都将归您所有,只要您愿意……”
“说吧,我该做什么?”楚罗德的回答直截了当,仿佛是条件反射般脱口而出。这干脆的态度让拉菲儿有些措手不及,她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您不再考虑一下吗?”
“现在这个世界已经卷到什么地步了,送钱给房还给配备女秘书的工作?我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拉菲儿虽不理解“卷”字的含义,也不清楚楚罗德为何会如此爽快地答应,但她明显感觉到,当楚罗德表示同意时,她的心情轻松了不少。
毕竟,预言只是预言,谁又能确定事情的发展究竟如何呢?
“对了,你刚刚提到,只要我愿意做什么?”楚罗德突然想起这个问题,这时他才注意到,眼前这位自称拉菲儿的人,头上似乎有一对犄角。
这个发现让楚罗德感到眩晕,他看着拉菲儿的嘴一张一合,却听不到她的声音,就像收音机信号不佳时的状况。最终,他的视线一阵模糊,陷入了黑暗之中。
“我靠,又来?”这是他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丝感觉。
………………
在失去意识的时间里,楚罗德仿佛陷入了一场没有梦境的睡眠,时间的流逝变得难以察觉。
当他再次醒来,他感觉到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这玩意可比他出租屋里的破旧床垫好太多了。
他闭着眼睛尽情地伸了个懒腰,享受着骨节间轻微的脆响,心中不禁自嘲,原来自己竟然梦见了穿越,还给自己配了个恶魔女秘书?
然而,当他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
“看来我真的穿越了……”他忍不住轻轻拍打着自己的额头,试图让自己更加清醒。楚罗德在豪华的大床上坐起身来,从枕头的凹陷程度来看,他似乎已经昏迷了很长时间。
他从床上走下,环顾四周,发现之前跟随他穿越的马桶竟然被郑重其事地摆放在橱柜上,仿佛成了一件值得炫耀的摆件。
刚站起身的楚罗德感到一阵轻微的刺痛,仿佛有人在用小锤子不断地敲击他的脑袋。他心中充满了疑问,这场突如其来的穿越,以及随后的昏迷,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摸索着床单的边缘,缓缓移动到床边,看到自己穿越时的凉鞋整齐地摆放在下面。很显然,是那个名为拉菲儿的女女性所做的。
但此时,拉菲儿并不在房间里,空荡荡的房间只剩下楚罗德一人。
他穿上鞋子,顶着头部的疼痛和眩晕,简单地思考了一下,决定出去一探究竟。
事情的发展如同过山车一般,令人应接不暇。他前一秒还在玩电脑,后一秒就穿越了,刚刚接受穿越的事实,却又不明原因地陷入昏迷。即便是自认为适应能力极强的楚罗德,也感到有些跟不上节奏。
“不是?我不能是穿越到了个速通玩家手里了吧?”楚罗德有些自嘲的这样想到。
不过此时,他真的急需有人为他解释这一切,不管拉菲儿头上是否真的有犄角,她现在是他唯一能沟通的人。然而,她并不在身边,于是楚罗德决定走出房门。
红木制成的门板并未上锁,轻轻一推便可开启。走出房间,他首先看到的是一扇巨大的双开门。
与房间的红木门相比,这扇双开门更为庞大,几乎如同小型城门一般。左右两边是一条由切割整齐的石砖堆砌而成的走廊,每隔几米就有一根散发着暗淡蓝光的“火把”。
不是火把上燃起了淡蓝色火焰这种穿越小说里常见的用来糊弄原住民的焰色反应,而是一根根看起来有些透明的,散发着暗淡光芒的火把凭空出现在墙壁上,甚至没有任何支撑……
楚罗德顺着走廊望去,可以看到许多与房间风格相似的红木门,这让他觉得自己可能置身于一座城堡之中,这种感觉既新奇又有些令人不安。
这火把,看起来有些眼熟啊……
莫名的,楚罗德看着这些火把有些熟悉,但是冒着蓝光的火把实在有些超乎常理,他不敢轻易靠近。他左右张望了一番,然后伸手推开面前的双开门。
门板比他预期的要轻得多,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打开了一道足以通行的门缝。一股带着湿气的新鲜空气从门缝中涌进来,让楚罗德的精神为之一振。
当他走出门口,才发现门后实际上是一条完全没有任何人工痕迹,像是自然形成的山洞。
楚罗德的脚下是坑坑洼洼的地面,四周是倒立的钟乳石和尖锐的石笋,它们投射出的阴影在洞穴中交织成一张复杂的网络。刚才还让他感觉清新的空气,现在却带着一丝湿冷,吹拂过他的皮肤,让他不由自主地起了一层密集的鸡皮疙瘩。这也难怪,无论是房间里还是走廊上,都未曾看到一扇窗户。
然而,洞穴并不显得阴暗,因为它极其短促,至多不过十米长,站在洞口旁的楚罗德一眼就可以透过略微弯曲的洞穴看到外界明亮的阳光。
人类与昆虫一样,天生具有趋光性,当看到阳光时,会本能地感到安心,楚罗德自然也不例外。
他在门口稍作犹豫,但最终,好奇心和对答案的迫切渴望驱使着他,他小心翼翼地踩着凹凸不平的岩石,向着洞外走去。
从昏暗的洞穴中步出到明亮的阳光下,光线的一瞬间变化让楚罗德不得不用手遮挡一下双眼。待眼睛适应了这股强烈的日光,他看到了一幅他这个从小生活在都市中的人从未亲眼目睹的画面。
郁郁葱葱的树木紧密地排列在他的眼前,难以想象它们的尽头在哪里,因为即使是远眺,视野中也只有一片无尽的绿色,只是深浅不一,从墨绿到淡绿,再到深绿,层层递进。
一条宽约四五米的小河从附近的树林中穿梭而过,潺潺的流水声与树林里的鸟鸣、虫鸣交织在一起,响入他的耳中。晶莹的水珠挂在叶片或枝条上,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仿佛刚经历过一场温柔的暴雨。
顺着小河的流向,可以看到一座规模不小的池塘出现在他的左侧,池塘中不时冒出的气泡表明水下可能有鱼在游动。
此时正是清晨,淡淡的乳白色水雾在林间和水面上缓缓缭绕,营造出一种神秘而宁静的氛围。
“树深时见鹿,溪午不闻钟”,这是他此刻最直观的感受。
“您醒了?”一个声音从楚罗德的右侧轻轻响起,打断了他的观察。
他转过头去,只见拉菲儿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她的手中提着一个藤条编织的篮子,篮子里一只羽毛色彩斑斓的飞禽显得尤为引人注目,它的每一根羽毛都闪烁着自然的光泽,仿佛是大自然的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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