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高耸的恒信集团，程星为自己打气一样深呼吸。
心里默念着“保持平常心对待”，整理好情绪，程星踏进了恒信集团。
恒信的大厅十分宽敞，暖气开的很足。大厅的最西边是一个咖啡厅，星星点点坐着几个人。正中央是是前台处，正对面是一个装饰简约大方的休息区。
程星走向前台，“你好，我是今天来面试的，请问会议室G12怎么走？”
扎着马尾的前台人员，检查了面试资料，“会议室在12楼，前面直走有电梯。”
“好，谢谢。”程星收好资料，顺着前台人员指的方向走去。
还没走近，程星就看到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正在等电梯。
程星知道那是季劭。
光亮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季劭站在光亮中却是灰暗的，增添了几分神秘与冷酷。
程星走近，不知道该是一起等还是装作没有看见，自己等另一部电梯。
就只有季劭一个人，乘坐另一个电梯实在是显得太过于刻意。
程星聪明的站在两辆电梯之间，哪一辆电梯先来就坐哪个。
后面又走来了几个工作人员，程星本想着可以不那么尴尬了，心里想得救了。
那几个女生不约而同选择对面的另一部电梯。
程星哭笑不得。
选择等不同的电梯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妥，哪个电梯来得快也说不定啊！刚才到底在在想什么啊？！
“不上来吗？”季劭按着电梯按钮，应该是保持打开的按钮。
那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就像是对无关紧要的陌生人说话一样。
程星停止了思考，只有躯体在活动似的，僵硬地踏上电梯。
电梯许久没有上升，非常安静。
咖啡的香味扑鼻，还有淡淡的古龙香水。
程星很喜欢这个味道，有些陶醉其中。
头顶传来一声，“几楼？”
还是冷漠的声音……
“……”程星回过神来，“12楼，谢谢。”
骨骼分明的手指轻按着按钮，自然垂放，一套动作不乏斯文，夹杂着几分冷意。
程星利用余光顺着季劭的手，观察着。
进电梯之前好像是右手拿着咖啡……
现在换了边手，是为了……避免产生不必要的接触吗？
所以……是特意换了手拿的吗？
他……不喜欢我……
程星不知道为什么会注意这样大可不必的细节，
程星小心翼翼地向旁边挪了一步，低垂着头。
12楼到了。
季劭首先走出电梯，大长腿步伐迈得很大，走得很快。
程星望着季劭的背影，心里灰蒙蒙的，握紧了手上的资料。
他其实也是不希望我来面试的的吧……不好拒绝长辈的请求才勉强答应下来的……
我还这样上赶着来面试……
程星顿时觉得自己“死乞白赖”的模样真的很难看，转身就要走。
一个声音叫住了她。
“小姐，您有需要什么帮助吗？”是刚才向季劭问好的女人。
“啊？”程星连忙摆摆手，“没事没事……”
“是来面试的吗？”女人身穿职业装的女人亲切地问。
她五指并拢，抬起手，横指着西北方向的会议室说；“这边请。”
“哦哦……”程星面对这样的热情只能顺从，“谢谢啊……”
她微微鞠躬，“祝您工作顺利。”
这是一个大面积的会议室，有两个紫檀木做的双开门，上面把手精雕细琢。
程星敲了敲门。
“请进。”一个一听起来就很干练的女人声音传来。
程星缓缓推开了门，映入眼帘的是坐在对面的三位面试官，坐在正中央的就是季劭。
顿时，程星似乎感觉到脑袋里一片空白，浑身血液停止了流动，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突如其来的面对面交流，程星有些措手不及。
“程小姐，这边请坐。”坐在左侧的大约四十岁的女人说。
程星咬了咬牙，现在只能接受这个现实了，“……好。”
程星在他们的对面坐下来，把手提包放在脚边，端正了坐姿。
面试过半，都是旁边的两个面试官提问的一些常规问题，比如说说对秘书这份工作的愿景等等，主要就是探探对工作的态度。
季劭几乎都没有说话，一直听着，看着资料。
程星渐渐缓和了，自然地发表自己的想法。
“程小姐，你近乎半年没有工作，”季劭看着程星，继续说，“你认为自己是否有能力可以胜任这份工作？”
那个眼神透出凌冽的光，整个人都染了层淡漠。
程星快速转移目光，不敢再往季劭的方向看。
不是因为害怕而不敢看，仅仅是看了这一眼，程星就觉得难受。
程星为面试而准备一大段自我推销似的话术，一句也没有说出口，只是化成了简单的一句，“我会尽力而为……”
季劭收回了目光， 眼眸中的冰寒之意淡了，眼底的黯淡一闪而过。
程星低垂着眼眸，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一丝光。
天上的太阳很烈，晒得人暖洋洋的，程星却感觉凉嗖嗖的，脑海里一遍遍浮现季劭那个凛冽的眼神。
后半段的面试内容，程星完全不记得，也不记得自己回答了什么。
大概是不可以了……回答的那么消极……
程星坐在回家的车上，不断想着。
程星长长呼了一口气，自我安慰。
最起码努力过了……
再重新来过，还是这样回答……那样的眼神……我实在是说不出自我推销的漂亮话。
只是……我无法弥补对你的亏欠……
程星说服自己，接受了面试失败的结果。
在家看到熟悉的房屋，就不禁想起那天，想起季劭淡漠的眼神，对自己冷漠的态度。
就在程星报复性投简历，打算当牛做马都无所谓，只要去工作就行的时候，一条短信通知打断了程星的计划。
【程星小姐，您好！您应聘的董事长秘书职位已面试合格，恭喜您成为本公司的一员。请于17号早上九点到本公司报道。】
程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了一遍又一遍。
确保不是眼花，而是事实的时候，程星先是高兴地笑，又是低头沉思。
为什么呢？明明面试的过程并不顺利……
程星内心五味杂陈。
程星拿出落灰了的行李箱擦拭干净，往里头装生活用品。
“要记得按时吃饭……”秦枫玥眼底的心疼涌现，“没钱了就跟爸爸妈妈说……”
“妈，放心吧，”程星停下收行李的动作，知道是母亲舍不得自己，“我会经常回来的看你和爸爸的。”
“你走了，你弟弟也不在家，”秦枫玥突然伤感，眼眶里泪水打转，“以后只有我和你爸爸了……”
“妈……”程星放下手中的衣服，走到秦枫玥身旁，“要不……”
秦枫玥知道女儿要说什么，连忙打断，“妈妈是高兴，宝贝去工作了，飞黄腾达了是高兴事啊……”
“只有我和你爸爸，正好可以过二人世界。”秦枫玥说着，哈哈笑起来，让女儿放心。
“嗯嗯，”程星也笑起来，“你们也要记得想起我啊！”
“当然了，”秦枫玥宠爱地抚摸程星的头，“想你了就给你打电话。”
直到临门而别，程星才感受到母亲那份不舍是如何的难受。
看着熟悉的景物渐渐淡出，父母温暖的陪伴越来越远，未来的路只能自己走。
也许是太久没有接触社会，害怕去触碰那充满陌生又黑暗的社会，程星的内心敏感起来。
程星鼻头发酸，泪水在眼眶打转。
程星不想被父母看到，惹他们伤心，把头转向窗外，泪水肆无忌惮地留下来，却又不敢擦拭，任由眼泪打湿衣服。
面对父母的叮嘱，程星只能简短“嗯”，尽量隐藏哭泣带来的鼻音。
程星坚持不让父母送自己进站，害怕自己看着父母的脸绷不住而大哭。
“爸爸妈妈走了，”霆从后备箱拿出行李箱，“你自己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就说出来。”
“嗯。”程星低着头，接过行李箱，不敢看父母。
“记得按时吃饭，不要总是吃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秦枫玥心疼地看着女儿。
“知道了，”程星害怕再不走，下一秒眼泪就流出来了，催促着父母，“你们快回去吧。”
“快进去吧，别错过车了。”霆说。
“好，”程星拉着行李箱往进站口走，“你们回去吧！”
“路上注意安全，”秦枫玥看着女儿的背影，喊道，“到了和爸爸妈妈说一声。”
程星来到了公司安排的宿舍才缓和下来，眼镜又干又涩，有些发肿。
程星给秦明玥报了平安后，才观察了房间。
一房一厅的样式，客厅摆着沙发，光线充足，落地窗前是一个阳台，放着个洗衣机。
房间摆放只着一张双人床和一个米白色衣柜，没有过多的装饰，风吹过淡蓝色的窗帘，一上一下拍打着墙壁。
程星来到这里第一次感受到温馨。
也许不会像想象中的……那么糟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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