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梓安和沈浩洋从傍晚到长老院一直干到天黑,却没人通知吃饭。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不禁苦笑。王梓安明白肯定和自己有关。两个人放下扁担,正好见一个厨师回来拿东西,沈浩洋赶紧上前询问:“师兄,请问在哪里吃饭啊?”
来人诧异的看了两人一眼,“哦,你们是下午新来的,还没吃饭?没人告诉你们?”
“没有啊,净顾着干活了。”
来人一指东侧的一间,“那是饭堂,估计早吃完了,你们快去看看吧。”
王梓安和沈浩洋赶紧跑过去,推门一看,里面收拾的干干净净,还有一个人在那正擦地。“师兄,我俩还没吃饭呢。”
擦地的那个人头都不抬,“知道,葛管事说了,今天你们来得晚,所以没预备你们两人的饭食,明天吧。”
“哦,谢谢师兄。”
沈浩洋还想说什么,被王梓安眼神示意,拉着转头走了。
擦地的人扭头同情的看了看离去的两人。
沈浩洋边走边嘟囔:“这么大一个宗派,就差咱俩的饭,还让干活,什么叫来的晚啊?”
“行了,走吧,不是还有点肉脯嘛。”此时王梓安有点感激当初母亲硬让带上肉脯的明智。
“幸亏有肉脯,嘻嘻。”沈浩洋一听来了精神。
王梓安推开门点上灯,沈浩洋的目光一扫大吃一惊,“什么?他们就让你住在这?”
明显的看出这间屋子原来不是住人的房间,土墙已经明显斑驳有些脱落,地面没有铺青砖还凹凸不平。一张木床,是真正的木床,就是随便一个人都可用木板拼钉起来的那种。床上只是铺着一层蒲草和一领竹席。一张破旧的桌子,两个竹凳,一把水壶和一个杯子到还算完整。沈浩洋愤愤不平的说:“师兄,这摆明故意整你,这破床连个垫子棉褥什么的都没有,还用草。”
“我刚试了试,你坐坐,挺软的。”王梓安一脸不在意。
沈浩洋压了压,是挺软的,“那也不行啊,这屋前面连个窗户都没有。”
“算了,我觉得挺好啊,快吃肉脯吧。”王梓安拦着还想说话的沈浩洋。
“师兄,肉脯看来要省着点吃了,不然咱以后要挨饿了。”
“嗯,不过以后咱注意就是了。”两个人边吃肉脯边聊天。
房门吱的一响,黄老人笑嘻嘻地提着个篮子进来了。“还没吃饭吧?哦,哥俩还有好吃的。”
小哥俩赶紧站起来,也只能让黄老人坐在床上。
“知道你俩没吃饭,我给你们留了。快吃吧。”黄老人一脸慈爱的微笑,从篮子里拿出两大碗饭,和一碗炖鸡块,一碗烩菜。
两个人也顾不得客气,狼吞虎咽的吃起来。一大碗饭菜下肚,两个人来了精神,沈浩洋夸张地拍了拍肚皮,“哦,太饱了,从来没吃的这么香。”
“黄老,您尝尝我从家带来的肉脯。”王梓安这才想起让让黄老人。
“都吃饱了?哦肉脯是好东西,绝美的下酒菜啊。”老人看了看王梓安,“你是家里人得罪过葛管事吗?怎么今天刚来就对你俩这样?”
“黄老,应该是我。”王梓安接过话题,于是就把打曹混账,然后曹混账和一个长老殿姓严的红衣女子关系不一般,应该这一切都和这个女子有关。王梓安并不知道严晓佳的名字,只是听吕师兄提过姓严。
“哦,这就难怪了。我说怎么会让你住以前的柴房呢。严晓佳啊,这次去仙平府说是顺便看看姑母,看来应该和你打的人是亲眷。她是钱长老的内侍,平时乐乐呵呵的,内心可不是良善之辈;葛管事又是钱长老的徒弟。看来你以后要小心了。”
“谢谢您的提醒。不过以我现在的处境也只能隐忍,唯有修炼一途了。只有自己真的强大了,才能让亲人安稳坏人害怕。”
“说的好,你只要肯吃苦能悟道,突破武者三境,自然会有宗内强者收你为亲传弟子,那时候,谁还敢给你气受。目前无非也就是多干点活,毕竟是在宗内,她还不敢怎么样你。”
“黄老,您是一直都在宗内吗?”
“是啊,在宗内呆了三十多年了。转眼之间啊。”黄老人感慨。
“那您是多大入宗啊?不是超过十五岁不要吗?”沈浩洋不解。
“嘿嘿,你以为我多大啊,我只是受过一次伤,所以才这样的。我十四岁入宗,今年还不到五十岁。”黄老人笑的一脸无奈。
“啊,这样啊,您能给我们讲讲怎样受的伤吗?”沈浩洋一脸好奇。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宗里老人几乎都知道,不过说起来话长了。”
王梓安赶紧给老人斟了一杯水双手递过来,老人看看王梓安笑着点点头,接着说:“我家在很远的长平府,父母也都是武者,一直未曾突破通灵境,所以才成亲有了我。到了他们那个年纪,基本上也就停留在那了。我十四岁通过逍遥宗测试,父母欢天喜地把我送走,认为家里这次能出个厉害点的人物了。我也还算勤勉,在宗里用了五年时间,就修到了通灵境,而且对修真也有了自己的感悟,眼看就摸到了门槛。我二十岁那年,突然接到家里亲戚传来的消息,父母因为一本叫五龙诀的修炼秘籍和另外一个人打起来,父母都受了伤,让我回去。普通的通灵境宗门里也不会给什么飞行法器,给你也用不了啊。等我回到家,父亲已经不行了,只是吊着口气,等着见我一面。”黄老人说到这眼睛红了,低头喝了一口水,“给父亲刚办完丧事,母亲受伤再加上父亲过世,悲痛交加,也跟着撒手人寰。我接连受到失去父母的打击,怎么会忍下这口气。于是找上仇人家里报仇,仇人虽说伤势不重,毕竟也是有伤在身,再加上我满腔怒火,早已不顾生死,总算手刃了仇人。但仇人明知必死,所以硬凭着散功时爆发毅力,愣是重伤了胸前我两处重穴。养好伤回宗之后,我再也突不破修武的壁障了。几年停滞不前,本来应该回乡的,可一想家里也没有亲人了,还不如留在宗里省心。最可笑的是,那个造成三死一重伤的什么五龙诀秘籍,宗门前辈一看根本就练不了,假的。是啊,修炼的人何止千万,真有秘籍也轮不到普通武者手里啊,可惜当时父母他们根本没细想这些。现在宗里的知道我境遇的人,还拿此打趣,见面就问我五龙诀练成没有。”黄老人说到此摇头苦笑,“修炼秘籍啊,对修武修真的人而言,那比命都重要,一旦发现连真假都没空辨别就生死之战。可见人的贪婪和占有是天性啊。”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布包,慢慢打开,从中拿出一块淡红色的织锦,颜色艳丽非常新,花纹也非常好看。
“真漂亮。”王梓安和沈浩洋都忍不住赞叹。
“就是这块布,我始终带在身上,提醒自己少生贪念。”老人抖了抖手中的锦缎,在灯下光闪闪的非常梦幻。
“您能给我看看吗?”王梓安没来由的心里一动。
“这有什么不能看的,好多人都看过了。留在你这看吧,看完了给我。”黄老人顺手放在床上,“我该走喽,好久没和人这么痛快的聊天喽。”老人说着拿起篮子。
“您把东西放下吧,明天我收拾好了给您拿过去。这点肉脯您要是不嫌弃就拿上吧。”王梓安说着递过肉脯。
“篮子就不放下了,我是偷偷给你俩留的饭。”黄老人手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嗯,肉脯我来点,晚上喝口小酒挺好。咱一家一半吧,你要是有接不上顿的时候,也可以充充饥。”说着接过肉脯往篮子里倒了一小半。
“人老了,啰嗦了,忘记告诉你们在这应该做什么了。”黄老人又停住身说:“明天记得卯时三刻起来,去厨房帮忙准备。辰时前面传早餐,送完回后院吃饭,吃完饭再去收拾;巳时你们都在前殿由各长老弟子轮流传功。一个时辰后回来再帮着送午餐吃饭收拾,午后休息。未时三刻再到前殿传功,酉时再回来帮忙送晚餐吃饭收拾。都是送完餐回来吃饭。记住了。明天不懂再随时问我。”
“谢谢您了,以后少不了麻烦您。我看看就把五龙诀还给您。”王梓安道。
“走了,秘籍你慢慢看,不急不急,我倒真希望你能看出点道道。”说着还冲王梓安一挤眼
把黄老人送出门,沈浩洋往床上一躺,把锦缎拿在手里,“我先看看绝世神功。哦,好厉害啊,不过看不懂。”看了一会,眼皮直打架,坐起来说,“师兄,我能不能和你睡一起啊。”
“可以啊,不过你睡哪啊。”王梓安看看自己的小床,只够一个人睡,“要不把席子给你铺地上。”王梓安逗趣。
“师兄,你变了,不可爱了。就你这地连一块平的都没有,你让我睡地上。”沈浩洋夸张的摊开双手,“我们还能不能做兄弟了。”
“那你睡床上吧。”
“这还差不多,那你呢?”
“我睡你身上。哈哈哈。”
“师兄,你不是不可爱了,是心灵肮脏了。”沈浩洋用手指堵着耳朵,“我刚才没听见,走了,伤心了。嘻嘻嘻。”说着推开门走了。
王梓安关上门,躺在床上,把簇新的锦缎拿在手里,看着上面的字,怎么刚才心动的感觉没有了呢?刚才明明一见老人拿出来,心里抽搐了一下,难道是自己的错觉,或是碰巧了吗?王梓安在灯下不解的看着锦缎。锦缎的质地非常好,字也绣的非常清晰,难道只是质地不寻常吗?“夫天之阔,星汉万千,星辰亿万,皆有五行孕育;夫地之阔,种类万千,生灵亿万,天高寥廓,六气盘旋以成四时;地厚幽静,五行化生以成万物。可谓无穷而莫测者也。天地未分,万物未成之初,皆有五行蕴含其内,莫不先见于水。人为众灵之首,------故五者盛行而更转,顺则相生,逆则相克,如能各为所用,必能以成其神道。”王梓安看着看着,字在眼前打转,打了个哈欠,困了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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