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被判死刑的女首富
第四章 第一个大额换汇客户
就这样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已是两个月过去。张霜母女的换汇摊也是越做越好，已经积累了一些稳定客源。
有人欢喜，就会有人忧。农贸市场后街道上的两家换汇门店自打张霜母女的换汇摊开业后，业绩直线下滑。有不少原本属于这两家店的长期客源都去了张霜母女的换汇摊。
这两家门店的老板，一个叫邓源成，一个叫黎兴，两人都是精明能干的商人，背后也都有较硬的关系支着。原本在农贸市场区域两人是竞争对手，手底下的人也经常相互撬客户、泼冷水。
邓源成和黎兴早就各自暗中调查过张霜母女的换汇摊，他们发现张霜母女的摊位之所以如此受欢迎，除了张霜的清纯形象吸引人外，更主要的是张霜背后的黑帮支持让一些原本担心安全问题的客人选择了她们的摊位。
于是这天下午，黎兴约邓源成在市场附近的一家茶馆包间内见面，打算商量如何对付张霜母女的换汇摊。
黎兴大约50多岁，身穿一身得体的灰色西装，皮鞋擦的锃亮，只是头发已随青春告别，是个秃子。
而对面坐着的邓源成今年才刚35岁，一身白色运动套装，戴着副无边框眼镜，温文卓雅，气质非凡。
“黎总今天约我来喝茶，是想谈张霜母女换汇摊的事吧。”邓源成拿起茶杯闻了闻。
黎兴轻轻一笑，摸了摸光头开口：“我觉得咱们两家现在应该化干戈为玉帛，先联手给张霜母女挤出局。”
邓源成没有开口，只是手指轻轻的敲了敲桌面示意黎兴继续说。
“你我的门店位置，都是租金不菲的旺铺。并且手底下也都有七八个员工要养活，这开销比张霜母女可是要高的多，咱们跟她们耗不起。”
“并且还要给上面按月抽成，现在业务量严重下滑，上面到了交钱的时间可不会管这些。源成老弟你说对吗？”黎兴微微抬了抬眼皮。
邓源成点了点头表示认同，“不过大家都清楚，张霜母女的换汇业务可是给伍甘开的，并且伍甘的狗腿阿勇跟这母女还是亲戚，我可没胆量明着搞事。”
“这我当然知道，今天找老弟来就是想跟老弟商量，虽然咱们不敢明着干，但是有人敢。”
“呵呵，谁这么不怕死？说来听听。”邓源成明显来了兴趣。
“这人你也认识，就是雄有发。他被阿勇带人在市场折了面子挨了揍，现在根本收不到月钱，之前又欠了一屁股赌债，催债的人满城找他。现在人在我郊区的老房里躲着。”黎兴低头抿了口茶。
邓源成手指轻弹，思虑片刻后问：“雄有发现在是过街老鼠，你还能指望他干点什么呢？就算他能干成，那这事老哥你就能计划好，为什么要叫我一起参合？”
“兔子急了还咬人，何况他雄有发还是在这里混迹多年的社会人。我叫你来没别的意思，因为事如果成了那是两家受益，如果没成也牵扯不到老弟你身上。”黎兴自信满满，眸子里带着一股老油条的从容。
“倘若真的像老哥你说的这样简单，那我需要做些什么？”邓源成抬手推了推眼镜，不露声色道。
黎兴见邓源成没有拒绝，随即凑近了些低声开口：
“你这样……”
两天后农贸市场内，张霜母女照常出摊后等待着海光等人送当天的额度款来。由于张霜表现出色，摊位效益很好，公司早已经把换汇额度从每天的5000美元提升到了3万美元。
并且这些天阿勇也会经常来摊位上转一转，给周围的人传递出这里是他们重点保护摊位的信号。
没多一会，海光提着两个饭盒，身边兄弟拿着钱箱来到了摊位上。经过两个月的相处，海光已经渐渐喜欢上了张霜这个温柔又坚强的女孩。而张霜对海光这个体贴又阳光的大男孩也有好感，俩人的感情只差捅破窗户纸这一步。
“早啊小霜，今天给你和阿姨带了你最喜欢吃的早餐—越南包，有叉烧的、还有虾肉的。一定要全部吃完哦，我可是跑了很远排队买到的。”海光将手中的饭盒递到张霜的面前晃了晃。
“哇，又有越南包可以吃啦。嘻嘻，海哥哥你也一起吃。”张霜接过饭盒，手舞足蹈起来。
“你吃吧，我可不敢让身边的这些牲口等我太久，不然待会他们能给我吃了。”海光一边说一边挽起袖子在黑板上写下今日汇率。
一旁提钱箱的青年将钱箱放置在柜子内后，看向张霜调笑道：“我说霜妹子呀，你可别被海光这傻狗的糖衣炮弹迷惑，一定得擦亮眼睛多选选。我们在厕所比划过，他的家伙事最小。”
“就是，要多考虑未来和谐的婚后生活，哈哈。”另一名瘦高青年也开口打趣道。
张霜闻言巧脸一红，看着几人嗔怒道：“呸，下流。”
海光挂起黑板扭头看着张霜：“小霜别理他们，他们这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下午收摊我来接你，咱们去看电影吧。听说有家新开的电影院正在放映《壮志凌云》，美国大片很好看。”
…
就在几人嘻笑打闹间，一位身穿中山装，手提公文包的中年来到了摊位旁。
中年男子打量了一下几人，“您好，请问这里可以兑换美元吗。”
“可以的，我们是主做美元货币兑换。您想换多少美元，用什么币换？”张霜热情的介绍着业务。
中年男子不紧不慢的点上一支烟：“是这样，我是做粮食生意的，需要进一批货回岘港。大约需要8万美元左右，付越南盾你们能换吗？”
“能换，50万美元以内当天就能给您现款。我们的汇率是在这一片区域内同行里最好的，汇率1美元等于1万越南盾，您是现在就要吗？”海光接过话也打量起了中年男子，只有一个手提包也不像是能装这么多现金的。
中年男子也顺着海光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提包：“当然不是现在要，我这包也不可能装这么多钱。”
“先用我手上的现金换1万美元的现钞，我够今天付货物定金，剩余7万给你们开发展银行的支票，等你们验证完支票的真伪后，今天市场关门前我来提现金，你们看这样可好？”
在80年代的越南支票并不常见，并且这一时期金融体系相对不成熟，银行和金融工具的管理也较为松散。这种环境下，支票骗局和其他金融欺诈行为极容易滋生。
张霜和海光几人商量一番后，还是决定接下这单生意，因为首先这么大额的单并不多见，利润也很可观。其次反正是客户先给支票，还能去银行验真假，也不像能上当受骗。
于是张霜再给中年男子换了1万美元的现钞后，中年男子也是掏出发展银行支票本，痛快的填上了7亿越南盾撕开递给张霜。
“好了先生，我们现在就派人去银行验证支票。一切都没问题后，下午您就可以来去剩余现钞了。对了怎么称呼您？”张霜接过支票，继续保持着热情的服务态度。
中年男子嘴角微微上扬：“我姓罗，叫我老罗就行。希望一切顺利下午见吧。”说完扭头就向市场出口走去。
张霜本来还想跟老罗握手在多聊几句，看看能不能发展为长期客户。没想到他走的这么快，不过也没多在意。随后将支票交给了海光，让他去银行验证真假，如果真的赶下午关门前送剩余现金来。
农贸市场后的街道上，老罗来到一家换汇门店前转头四处观望一圈后，发现没人注意自己，这才快步走进去，直接上了二楼办公室。
“黎总，事情办好了。”老罗来的正是黎兴的换汇店，此时在办公室里坐着的有黎兴、邓源成还有许久未露面的雄有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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