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人生可以重新来过,宋言辞一定会选择回到职中时期,毫不犹豫的扇醒那时候的自己,搞什么暗恋,六年之后还得再离,真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我们离婚吧!”宋言辞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内心别提有多激动,可是面上却还要装作满脸不舍。
或许装的太假,以至于江家旭扶额不忍心的拆了她的台:“你那脸上的表情能不能收一下,就差告诉我你有多开心了。”
被人拆穿的感觉属实有点尴尬,但为了挽回面子,还是象征性的挤出了一点眼泪,委屈巴巴:“我其实还是有点不舍得,你也知道我毕竟暗恋了你四年之久,虽然是形婚,但,也结婚两年多了,过着相敬如宾的日子,这时间长了多少也是有点情义在的,心里也是难过的。”
“那要不我们行了夫妻之实,以后相濡以沫?”江家旭试探性的问道。
“不不不,大可不必,你现在就把字签了吧。”宋言辞连忙拜了拜手,选择了闭嘴,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差点玩脱了。
江家旭签字的那一刻,笔尖停顿了一下,抬眸,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唤着她的小名,认真的问了一句:“囡囡,我们还会有以后么?”
他认真的模样,眸中的深情,差点让她破防,她的白月光终究还是狠狠的扎了一下她的心头,若是没有撞见他出轨,或许真的会有以后,不,准确的来说不是出轨,因为她们是形婚,签过婚前协议,婚前明确说过互不干涉,从签字的那一刻起,她的白月光就已经黯淡无光了……
她抬头直视他的眼睛,温柔一笑:“江先生,你这个玩笑当真不好笑。”
玩笑?呵呵,他淡然一笑十分利落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从他设计“出轨”让她误会死心,这不就是他想要的结果么,她全身而退退出,不受半点伤害,这也是他的初心,他不善言辞表达他对她的喜欢与爱意,只有和妈妈偷偷学习厨艺做饭给她吃,但,他从不说自己做的,都说是家里的保姆做的,每次看她吃的如此开心,比中五千万的彩票还开心,她生病的时候,他也会跟着着急。
记得有一回,那年初冬,乍暖还寒,她穿着单薄的连衣裙去花园浇花,回屋的时候屋里开着暖气,一冷一热半夜发起了高烧,当时家庭医生家中有事,请了假,凌晨两点,屋外冷风瑟瑟,他不敢贸然带她去医院,再把她冻着得不偿失,给她吃了退烧药,又问了家庭医生,物理降温,零下一度的天气,他淋着冷水,再抱着她给她降温,来来回回不知道多少趟,直到凌晨五点多,见她降了温,才敢睡着,结果第二天下午,他病倒了,却不敢回家,怕再次把她感染,最后心疼的还是他自己。
他也羡慕别人可以光明正大的宠自己的妻子,而他却像个小偷一样只能偷偷关注,因为家族中总有一些不安分的老鼠,蠢蠢欲动,想要取而代之,要想压住他们,必然要见点血,他若是光明正大的疼她,那些人肯定会从她下手,虽然她身边时刻有娘家派的四个警卫员便衣跟着,但,人总会疏漏的时候,他不敢拿她赌,一旦输了,那就是万劫不复,他和她就再也没有可能了。
宋言辞看着他真利落的签了字,心里失落终究大于开心,没签字之前是有那么激动,可是回归理智之后,心里多少有点空唠唠的,六年的感情就这样付出东流。
说她矫情也好,说她小心眼也罢,她要的感情向来都是干干净净,绝对不能有一点瑕疵,看了看手中的离婚协议书,嘲讽的望着眼前的男人:“江先生看都不看就这么签了,也不怕我分走你一半的财产啊。”
“无妨”。
“呵,那就谢谢了哈。”宋言辞得意的晃了晃手中的协议,转身潇洒的离开,犹如徐志摩写的《再别康桥》里的一句话,挥一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她可没那么清高,是她的一份也不会留下,不是她的她一分也不要。
“我可以送一送你么?”他沙哑的嗓音小心翼翼试探着。
“好”。
穿过长廊,风吹动着廊灯上的麦穗,轻轻带过御园中的桃花,犹如细雨缓缓落下,甚是凄美,像是在悼念她的爱情。
出了庄园,他好像再也没有理由送她,两人沉静了半晌,最终他打破寂静:“刚刚穿过御园,我们之前种的那棵桃树开了,八月份的时候你可以来摘桃。”
“太熟的桃子我不喜欢,就像老太太没牙一样,谢谢你的好意。”
“我差点忘了,你喜欢吃脆桃。”话音落又是一片寂静。
夏至悄悄来临,微风徐徐带着些许凉意,没有等来司机却等来了邓希,她趾高气昂的走过来,像极了原配抓小三,让她很不爽。
可是仔细的想了想她又有什么立场来评判这件事,妻子?这多少有些荒谬至极,淡然一笑,礼貌性点了头,算是打了招呼。
却没想到她一张口就是夹枪带棒:“江哥哥,是我唐突了,不知道你的前妻也在这,要不我回避一下你们聊?”
瞧瞧,前脚刚签字,这后脚离婚证还没拿到手呢,邓大小姐可真是个名副其实的“公交车”啊,消息可真灵通。
“邓大小姐,不愧是圈内名副其实的“公交车”小灵通,完全是继承了你母亲的衣钵,甚至比你母亲还优秀,当真是佩服。”论阴阳,她宋言辞也不菜。
“你!我!”圈内谁人不知,无人不晓,她的母亲是如何上位的,从一个普通的小职员一路睡到了公司经理的职位上,在年会上勾搭上了公司的老总邓海,直接逼宫,谁不知道她的母亲一哭二闹三上吊才换来了今天的地位,好在邓海猪油蒙了心,全程都向着她的母亲,不然不光丢人更是丢了面子,里外不是人,她确实继承了她母亲的手段,遇见家境好的就使劲的勾搭,遇见更好的就踹了这个和另一个好,就这样丢了西瓜捡了芝麻,直到遇见了江家旭,可惜他从不承认她,也不碰她,前天突然找到她演一场出轨的戏码,给她两百万,她觉得她的机会来了,她要的可不是两百万而是更多,就算宋言辞阴阳她又如何,有了钱和地位,什么样的面子她找不回来。
她哭的梨花带雨,扭扭捏捏的往江家旭的怀里靠:“哥哥,我真的没有这层意思。”
江家旭一把搂过她的细腰,轻轻擦//干她的泪珠,轻声细语:“不哭,我让她给你道歉。”
宋言辞今天总算是体会到,翻脸比翻书还快是什么感觉,前一秒那嗓子柔的跟鬼掐似的,下一秒如寒冬腊月,呵,贱男人!
他漆黑的双眸,犹如这乍暖还寒春风一般,直击她的心脏冷的透心凉:“邓希,怎么说也是个未出阁的姑娘,你这样说她,多少有点败坏她的名声,给她道个歉,这事也就算了。”
呦,瞧瞧,这还没结婚,就这么护犊子,这结了婚还不得捧在手里都怕化了,哼,她今天还就不能如了这两人的愿,明明她是正主,现在直接被小三,这谁能受得了:“江家旭,你俩还真是王八配绿豆,对眼了是么?哼,我道歉?明明她是三,还给这充当受害者?我看你脑子是被王八啃的只剩小脑了吧!”
看着对面的男人越来黑的脸,若是刚才对他还存在着一丝期望,那么此刻除了失望还是失望,她不是没看到他刚才对邓希的温柔,那个温柔她从未拥有过,原来有些人不是不会温柔而是那个人不是你。
“小小姐,老爷夫人,让我接您回家。”王管家的声音出现在宋言辞身后的那一刻,宋言辞心里别提有多感激,狼狈不堪的模样她是坚决不会再这两个人面前展现出来,仰天长叹一口气,将眼泪憋了回去,腰背挺直,冷眸相对:“想让我道歉,做梦!”
打开车门的那一刻,宋言辞只听到“砰”的一声,随后额头湿漉漉的,昏倒的那一刻她好像隐约听见管家大喊叫救护车,邓希的辱骂声,甚至隐约听见江家旭的呼唤和他的哭腔?
呵,她果真是幻听了,不过更可气的是她怎么也没想到邓希会再她开车门的那一刻抓住她的衣领猛的磕像车窗上,果真还是她太过于仁慈,让邓希如此欺负自己。
花开花落,终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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