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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超领我去人园里偷樱桃。
我最近一次“盗窃”是十二年前。和室友跑农民地里挖茡,被当场扣住。
全校通报评批,写了两千字检查。
内心蠢蠢。
他不知哪日瞄上这园。熟门熟径。
我觉我们像夜幕下潜行的特务。
陈超熟络如自家。连哪棵树果实更饱满亦明明白白。
我乐衷其中。
像我们这年纪,享受过程远比拥有结果更重要。
倏然想:被人逮住了如何?
这么一想更兴奋。原来做贼感觉如是。一点点精谨,一点点恐慌。一点点莫名亢奋。
遗憾的是什么都没发生。
我们打车回去。听收音机里女声唱:
“所有的故事,都会告一段落。”
流年沧桑。
我觉这句很适合李庄雅。
所有故事都会有句点。没有人能无限风光下去。
有一丝悲凉。
李庄雅目睹陈超离去,乐呵呵:
“新朋友?”
“兄弟。”我说,“杨怀安今天不来报道?”
“轮不到他。”
这狠心的女人。
次日与冰妹在电梯不期遇见,她双目红红。见我,扬起下颌冷哼,做BS神态。
我笑一笑。想问她: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到柜台,阿玫扯我去角落,压低声问:
“沫沫,你怎么回事?”
“什么意思?”我自然一头雾水。
“有人看到你和一个男的听歌剧。”阿玫扳起圣贤面孔,“昨天才说你和陈超恋爱。不知多少人嫉妒。”
“有什么不可以?”
“他们说你脚踩两只船。”阿玫替我紧张,“传得很难听。”
“随他们去。我又不立贞节牌坊。”我说,“公平竞争,谁都有机会。结了婚都能够重新选择,我为何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昨日起,我已变成众矢之的。冰妹成了受害者。
女人的妒忌心真可怕,非追赶着杀戮。片甲不留。
陈超应该请我多吃两顿饭。
“那人是谁?”
“教书先生。”我笑,“他是安全级别。和他交往,不会被唾沫淹死。”
午后章立楠来约我晚茶。昨夜未共享宵夜,他终归心有不甘。
柜台里几十支冷箭齐刷刷向我射出。
好在章立楠不算英伟,不然撩拨得她们妒火更上层楼。也许传出更不堪的话来。
我依旧笑得春光灿烂。
陈超发来短信:
“听说情敌到场?”
我回他:
“不如你美貌才俊。”
男人亦有虚荣心需要满足。我又说事实。
陈超果然十分受用:
“下班有安排?”
“去饮茶。你可以放假,顺便约MM逛街,帮我清缴个把敌人。”
这一段时间约会颇多。早前李庄雅曾笑我今年颇多烂桃花,我不以为然。现今看来,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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