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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疑 恋》 掌上书史/著, 本章共4033字, 更新于: 2024-07-19 15:33

小洁没有打电话过来,戴莹也没有来了。我想疯狂一回,我知道学生会的那些人都是成帮结派的,而我几乎就是一个人。但我不怕,我要发泄,我要疯狂,那怕是被揍也没有关系。事实上,我还从来没有打架过。我不知道我会不会打架,但我想我打架的时候应该不会挡别人,我会用同归于尽的方法,当别人给我一拳,我绝对不会闪,因为我也想同样给他一拳。我相信一句话,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直至有一方倒下。我会倒下吗?也许会,但不要紧。要我在任何一个人面前表现懦弱都是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尤其是在我心理极度无法平衡自己的现在。那二百五看吓不倒我,也不知什么时候就走了。成考的时候学生会里面竟没有几个人考过,他们当中很多人竟然是从高三毕业的,我看了看他们,为他们感到相当的悲哀。也对学院里为什么选这些人当学生会成员感觉很奇怪。他们有老师教,读了那么多年的书,比不上我一个人自己关在家里读一年。真是可笑,可悲,可叹。

十月一号,法定的黄金周。戴莹三个月没有看到了, 小洁也三个多月没打来电话。我越来越觉得夏娴的推论,有可能是正确的。但是我又很难相信小洁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连面对我都会觉得很难。在家里过完黄金周,我整整一年没看到小洁。然而印象中的她却更加的清晰起来。我要马上找到她,今天过年,我应该在她家里等着。我不信她会一直流浪在外面,连续两年都不回家。呆在家里看着旁边的有些自以为是的亲戚和邻居我觉得一点意思都没有,在这里呆着干什么?我决定选择提前回学校。

5号,我收拾书包,检查了一下,发现在书包的隔层一叠三个月前陪同戴莹和夏娴在电脑城商演时帮她们冲洗的照片。我才发觉的确好久没有看到戴莹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男人总要脸皮厚点才是。男女朋友做不了,难道普通朋友也做不了吗?我收拾完书包准备到惠安南站想做车到福州北站。从车上下来,在旁边的店里买了一瓶饮料后,向车站的大厅走去。

我边走边想,有什么理由让小洁即使打电话给我也不说话,而且已经三个月没有打电话给我了。她这到底是为什么?对于戴莹,我除了感觉很愧疚和遗憾外,我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其实我也不知道我能做什么。

这就是三个多月来,我不敢去找她的原因。实在讲,也是没脸见她,在暑假的时候,我偷偷看她在台上卖力的表演,也看到她下台后一副没精打彩的样子。我心里也挺心疼她的。

但让她进入一个奇怪的三个人游戏的恋爱中,我自信自己的脸皮还没能练到那么无耻的地步。而且我相信,最后痛苦的人会是她。无情未必不丈夫。我相信我这样做是为她好。

我边想着,边要踏进候车厅的时候。“锦峰。”一个连做梦都在想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小洁。”我边转身,边下意识的喊着。当我转过身的时候。一个身穿着深蓝色长袖衣,配一条蓝色牛仔裤脚穿着一双米黄色高跟鞋的人在我身后十几米左右的地方。我猜想她应该是看到我的背影随口叫叫的。

虽然她的衣着有点奇怪,跟我所认识的小洁很不大一样。但是毫无疑问,她就是小洁。这一年来无时不刻不在想念的人。我跑了过去,紧紧的抱着她。

我不在乎车站里来来往往人群的想法。我只想这样永远的抱着她。“你跑哪里去了,知道我有多想你吗?知道我一个人孤单单的很难受吗?你为什么打电话给我都不跟我说一句话呢?”

她抱着我就一直哭。什么也没有回答我。我放开她,“你去广东那个地方了。”我看着她的脸。“你其实很喜欢穿高跟鞋的,以后就别为了我穿平底鞋了。”我帮她把脸上的泪水擦掉。“我们一起到福州去吧,你那个家,以后就不用回了,除非是办结婚证或者有很重要的事,我不想你回那个家。”

我突然觉得她的神色有些异常。不仅不说话。脸上露出几乎无助和绝望的眼神。“你怎么了?”我把给她擦眼泪的手放下,握着她的手。她的手还是像以前那样粗糙而温暖。

当我眼神从她的脸上转到她手上的时候,我惊讶的发现她身后的右侧有一个差不多只有1米62左右,身体看起来很强壮但却显的有点胖的男人。他脸大大的,肉一块块像极了堆在脸上一般,这使他的脸看起来有点凶且横横的样子。他手上拿的竟然是我以前跟小洁去买的那个红色的行李箱。那箱子的旁边还贴着以前贴在上面的贴纸。一个卡通的男孩跟一个卡通女孩牵着手一起面朝大海的图案,只是有点摩损了。

那男的看着我,脸上露出相当惊恐的神色。那脸好像是因为怕而变得很苍白。他怕我?他怕我什么?“他是谁?为什么拿着我们的行李箱?”

我指着那个莫名其妙的男人问小洁。小洁好像很努力的想平复自己的心情。“他是我现在的男朋友?”她说完闭上双眼,眼泪从紧闭的双眼流出。

“什么?”我指着那个男人。一阵阵的眩晕似乎无法站立一般。

“他是你男朋友。那我是什么?”我终于觉得自己支持不住自己的身体,头好像觉得车站里面的向心力比较大,慢慢的,很轻的向车站里面倾斜,好像这里比较适合让我的身体平衡。我在这一刻似乎不再知道这世界是什么样的了。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是黑的,而且黑的离谱。似乎没有太阳,没有任何声音。

我依稀听到一个极远极远的地方有人大声叫:“大河,快去扶着他。你拿那个行李干什么,行李重要还是我弟弟重要。”那声音像并不是真实的一样。我好像自己身体处在一个无法逃脱的笼子里。想挣扎似乎完全没有办法挣脱一般。耳边好像有很多吱吱喳喳的,你一言,我一语的声音。

“到厅里面的椅子坐一下吧,是晕过去了。”好像一个老人的声音,又依稀听到小洁在旁边抱着我哭。“你不要有事,你千万不要有事,是我对不起你。”

耳边还有奇奇怪怪的声音。我在黑暗中努力的的想走出去,我一定要走出去。“掐住人中,能缓一下。”好像有人在说一样。我似乎感觉小洁粗糙的手在掐着我的人中。是粗糙且硬硬的手指,它的主人曾经说要跟我永远在一起,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得问她一下。

我努力的想睁开眼睛,但却感觉那样的没有力气。但我终于还是睁开。小洁的脸一下进入我的眼里。“你醒来了,身体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她一只手掐着我的人中,一只手抱着我不停的流下眼泪,使她看起来显得非常的憔悴。“我有做错事情吗?”她哽咽着看着我,一直摇头。

“那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她放开掐着我人中的左手,边抱着我边捂着嘴哭。我在她怀里。一个注定不是我未来另一半的女人的怀里。我觉得全身乏力的很。我不想躺在她身上,我要起来。

我挣扎着从她的怀里想坐起来。“你躺一下,你刚才晕过去了。”她扶着我的身子。

我指着她旁边的那个吓的脸都变青了的男人。“这对他不公平,你是他的女朋友。我不想欠任何一个跟我没有关系的人的人情。”

我终于独自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我觉得头还是一阵阵眩晕。我看着旁边的她和坐在她旁边的男人。她捂着脸一直哭。那男的傻傻的坐着,双眼不时瞄了瞄我。我能看到他眼睛里充满恐惧。

他恐惧什么?我有什么好恐惧的。我又不是鬼。我双眼看着小洁。“你似乎应该给我一点解释。”

“这件事情说起来话很长,你跟我去一趟南平好不好?”她一边哭着,一边露出乞求的眼神。

“我跟你去南平干什么?”我看着她。“我自己一个人去你家两次,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姑姑说过,所以我才知道你的电话。”

“那我现在去你家还有什么意义?”她闭上双眼,双手扶着额头的地方,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很难受,想跟你说我们分开后的一些事情,你跟我回一趟家好吗?”

她放下手,抬起头来看着我流露出让人心碎的哀求。

我也想知道她这一年是怎么过来的。“好,我跟你去。”“大河,你去买三张到福州的车票。”她转身对那男的说。那男的似乎很怕她。听她一说就马上去售票口去买票。售票口排着很长的队,我坐着看了看那男的,那男的眼神还余留着惊恐的样子。那样子跟戴莹听到小洁打电话给我有某种相象。

终于排到他了。我也觉得休息的可以了,站了起来。“你坐下吧,休息一下比较好,车票让他去买就好了。”小洁看着我说,她没有哭了,只是眼泪还一个劲的流。

“你不知道我没有用别人钱的习惯吗?”说完后,我才发现,我从来没有这样跟她说话过。“我不习惯用别人钱,小洁”

那男的手里紧紧拿着两张一百元的钞票,递给售票员“来三张到福州的车票。”“我的车票钱,我自己付。”我拿出一张五十块的给他。

“不用,不用,我这里有钱,我买就可以了。”

“你问问小洁,我有用过除我家里人跟我女朋友之外的人的钱。”

他还是抢着要买。小洁拉了他一下。“你让他买吧,他脾气就这样。他不会用别人的钱的。你随着他的意吧。”

那男的愣了一下。但他似乎不敢违抗小洁的话,从我手中接过钱。我看着小洁,她的眼泪还是一直在流。

“我是别人吗?”我回想起跟她一起去惠安看病时她双眼瞪着我的眼神。她那个时候的眼神很执着的认定我是她的,而现在她的眼神充满了绝望。

她现在真的是别人了!我闭上双眼,我很想流泪,但我终于没有办法使我的眼泪流出。也许真正的绝望是不需要眼泪的,何况我是一个从不相信眼泪能解决问题的人。

她的眼泪让我有种窒息感,一种让我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处理这种事的感觉。事实上这种事根本没法按照我想的方法解决。她要给我解释什么?她能给我解释什么?我接过那个男人递来的票根,从包里拿了一瓶奥必嘉喝了起来。

我坐在椅子上,一直想我到底错在什么地方,我在处理这件事的时候哪个地方出了差错,为什么会这样子。

我晚去接她是一个致命的错误。我有给过她不安全感吗?我有让她觉得我是一个不值得等待的男人吗?我有什么地方让她觉得我是一个连眼前一个像土包子的矮壮的男人都不如的吗?是的,她的确需要给我一个解释。

“从惠安南站到福州北站的乘客请上车。”车站的广播开始叫旅客上车了。我呆呆的坐着,看着手中的瓶子。“锦峰,上车了。”

小洁拉着我的衣服说。我一声不吭的站了起来,走到前面找了车上的座号坐了下来。她们也随后上来。小洁坐在我旁边,那男的很尴尬的坐在前面。

我看着坐在我旁边的小洁。她咬着嘴唇,流着眼泪,不时抽泣着。我觉得她很陌生,相当的陌生。虽然她就坐在我旁边。然而我却觉得她离我好远,相当的遥远,甚至不可视见。

“你应该跟你男朋友坐在一起,而不是跟我。”我看着她,站了起来。“前面那个。”我碰了一下那个男人说。“你跟你女朋友做一起吧。我跟你换个座位。我冷冷的对着那个男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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