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外面打工,比较少呆在学校。”
“那你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
“我怕你还生气,所以不敢打给你。”这时夏娴把我们的盘子拿去买饭。“我先帮你们打饭。”她的声音还是那样的轻。
“我早不生气了。想想很羡慕她,要是有个男孩子也对我这么好,我就满足了。”她淡淡的说。
“会的,你会找到一个好男人,比我还要好的男人。”她捏了一下自己的小鼻子。“我那天是不是很凶。”
“不会,是我不对在先。”“以后你休息,我们还出去玩哦。”
“好啊,我这一个多月没跟你们俩在一起读书,一起玩,很无聊的。总觉得失去什么一样。”她听完抬起头看着我,没有说什么。
夏娴把饭打好了,我转过身帮她拿着盘子走到前面的空餐桌。“你去那里打工呀。”戴莹放下包包对我说。
“大利嘉电脑城。”“我们经常去那里表演的。”夏娴轻声的说。
“怎么都没有遇到我。”
“我不是公司的管理人员,只是在里面做技术的。工作完后就坐自行车回宿舍了。”“你宿舍现在有电话吗?”“有,我跟室友合装了一部,因为有时要上网。”我把宿舍的电话写给她。
她们很经常在大利嘉做表演,戴莹有时也会主持节目。每当我看到她在台上总觉得有点奇怪。为什么?我也说不出来,我大概觉得那个在台上表现的那么煽情,推销着那些垃圾一般的电子产品是一件极为不道德的事情。
不过我知道,就是她不做,也有别人做。这是个奇怪的世界。这个世界需要欺骗,需要无耻,独不需要真诚。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只知道我没有办法改变这一切。也许只要有利益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改变这一切。孟子说,逐利是亡国之道。我相信他说的话。当罗马,大汉,大唐极盛一时的时候,没有人会相信他们也会灭亡。我实在是一个无聊的人,国家的大事,不是我一个学生能管得了的。小洁说过,我们只管自己,但我却常常做一些奇怪的猜想。我跟她们几乎一星期总能见面一次。她们有时表演完还跑到公司去找我。有空余的时间,我们还经常到学生街玩。我跟她们好像回到从前,但又觉得有点隔阂的样子。
转眼放假了,我做完最后一个月跟俊逸辞掉工作,准备明年一起到另一家公司。
春节总要回家过年的,跟家里人去庙里过年的时候,我总觉得小洁在我身边一样。是我的错觉呢?还是我太想她了。半年了,我对她的思念却有增无减。这种感情就像老酒一样,放的越久,就越发的浓郁。一种令人心酸的浓郁。
到了关帝庙,我不禁跑到城楼下,我们观看烟花的地方看满城烟火齐放。那时我们虽然是偷偷摸摸的在一起看烟花,然而我到现在依然能感觉那个时候那种甜蜜和满足感。
城楼下的灯光依旧冷清的照在地上。冷冷的照着,使人越发的觉得更为孤独,寂寞和悲哀。沙滩上,城里,城外的烟花起此彼伏。满天的烟花绽放的再壮观也无法使我的心情好一点,反而使我觉得更加的悲伤。“烟花满城为谁舞,众人皆乐独我愁。遥想去年共揩手,唯今城楼灯自冷。”我竟脱口说了一首诗。这是我现在的心情吗?是的,我看着人群里充满过年喜悦的一张张快乐的脸。站在这城楼下被冷冷的灯光照着我的,显的如此的孤独,我拿着身上的笔把刚才脱口而出的诗,写了下来。
回到家里,刚才有人打电话过来。我把电话接了起来。
“锦峰吗?”
“是啊。”
“新年快乐。”“我也祝你新年快乐喔。”两个声音,一个很清爽,一个声音很轻。是她们俩。
“新年快乐。”我淡淡的说。“你好像并不开心的样子。”
“我过年从来没有真正的开心过。”“为什么?”戴莹好像很惊讶我的回答。“过了一年意味着我的人生又少了一年,所以没有什么真的值的开心的。我过年的时候总是关起门来,独自想着明年要怎么样面对接下来的人生。”
“锦峰,你不觉得这样好累吗?”“我不觉得,我只觉得,人活着一定要有点目标。不管你有钱,没钱,事情能不能成功,问题在于,你清楚的去做,而不是盲目的。”
“哇,你不去搞演说浪费人才了。大哥,过年想些让人快乐的事吧,拜托了。”
“他说的有道理。”一个很轻的声音为我反驳。“你们电话开免提是吧?”
“你不笨嘛,哈哈。”“你什么时候回学校,我们初八坐火车,初九应该会到学校了。”“那我初九回校吧。”“还是祝你新年快乐,就这样吧。”
“新年快乐。”夏娴的话永远是那么少,语调也是那么的轻。其实我对夏娴更有好感。不过她似乎对男人有种天生的敌视,我到现在还不明白为干什么?我只知道她看到男人的眼神总是有点怕怕的,又好像要表现出一种毫不在意的样子。那种内心的的挣扎是出自什么原因呢?难道她以前谈过恋爱被伤害过。
回校后,跟戴莹和夏娴玩了两天,我就和俊逸一起找了另一家公司。我的工资已经700元了,俊逸的工资比我要高500,1200元。因为他做这行比较久,经验也比较丰富。经常在工作上指导我。跟他在一起久了。我才知道他是一个东郭先生一样的男人。他的那个女朋友简直比妓女还不如。除了他口中说的初三的时候把初夜给了他,我看到的只是不断的甩他,然后被别的男人甩,然后再找他,他又接着接受。难道这是痴情?这不是痴情。这是傻,他也知道自己傻,但又心甘情愿的一次一次犯傻。我看着他,一点办法也没有。人要是傻起来。会比猪还笨。
转眼五月一号又来了,按国家规定可以放假七天,但我们只有两天的休息日。我决定再去找小洁。 “张锦峰,你的电话。”
俊逸拿着电话对我说。
“谁啊。”
“还能有谁?莹莹呗。你走狗屎运了。”
“去你的。”我接过电话筒后,轻轻的打了一下他的肩膀。
“莹莹,你明天又该忙了吧。”“推了,我明天想跟你一起爬鼓山。”
“我恐怕不行。”
“为什么?”“我要去一趟南平。”电话那头长时间的沉默。
“你真的永远忘不了她是吗?”
“是的,除我妈妈外,她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女人。没有她,我怕我受不了。”
“那没有我呢?”她的声音有一点生硬。“我会很难过。”“你有没有想过,半年多的时间可以彻底改变一个人的。她也许找到另外一个男人了呢?”
“不可能,她做不出这种事来。”
“算了,就这样吧。”啪的一声听筒传来“滴滴”的声音。我知道她生气了。但是她不明白小洁在我心里的份量。也许,她听到我讲小洁对我的故事有一定的了解,但是没有任何人能明白,她在我生命中的意义。她甚至已经超越我的生命。也许她不能完全了解。但事实就是这样。
清晨,我收拾一套衣服到校门口的停车点,我能从远远的看到莹莹一袭白色的连衣裙。
“你很少穿白色衣服的。”
“怎么,不喜欢吗?”
“当然喜欢。你也知道我最喜欢穿白色衣服的女孩子,尤其是穿白色连衣裙的女生。”
“我穿起来比较好看,还是她穿起来比较好看。”
“都好看,你们俩都一样漂亮。”从根本而言,在我眼中,没有任何一个人穿白色衣服能比的上小洁。但我不可能伤害莹莹的自尊。
她的眼神抛向天空,露出一种没法理解的笑。“不,虽然我只看到她的照片,但我觉得她比我漂亮。穿白色的衣服的时候。”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她那种笑的很怪异的话,静静的看着她。“你能明白我的感受吗?”
“我明白。但我同时也知道,没有她,我的人生将很难说是完整的。”
“你决定去南平是吗?”她看着,直视的看着。我实在不怎么敢看她那种眼神。但我必须的面对,有些事情,躲将被证明是最愚蠢方法。我勉强自己看着她。
“我不可能放弃她,我的人生永远在为百分之一的希望做百分之百的努力。”
她抿了抿嘴唇,眼睛不再看着我。低下头,用手掩住嘴。眼眶有泪珠在打转。她在强忍即将的哭泣。
我站在那里傻傻的呆站着。我有什么好的,没有,我的确没有什么好的,我不是真正的大学生,也没有什么钱。而且我是一个精神病患者。
“车来了,你去吧。”2路车远远的驶来。“快站在前面。不然会没有位子坐的。”她说完别过头去。
我实是很不忍心她这个样子。然而我的确是一个相当自私的人。我走了过去。因为我知道,没有小洁,我可能会死无葬身之地。上了车,我从车窗往外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小娴站在她的身边,抱着她掩住脸的头,紧紧的抱着。
我的确是一个自私又残忍的人。从某种意义上而言。我已经不能算是一个人了。我看着公交车缓缓的开动。我不知道我这辆会驶往何处,我只知道,我在这一瞬间,已经不知道目标在那里。
我曾不自量力的写一封信给福州市的市委书记。让她们关心一下在火车站乞讨的儿童,可能是人微言轻。所以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然而我相当奇怪福州市的官员是不是从来不曾单独到火车站坐车,福州的各个大学的校长和教授是否也不曾坐过,人大的代表们是否也从不曾坐过火车。我知道火车站哪个地方,永远是这个样子。
餐馆里的老板有可能会变魔术,把一张一百的变成十元,还强买强卖。乞讨的小孩子后面永远有一些奇怪的大人在后面。新疆人永远都在那里卖糖,而且一卖就是几百元,你永远没有办法不买,就算是警察来了,也怕他们手中的刀和一大群的人。
中国是一个奇怪的社会,相当奇怪。少数民族总是可以在法律上占着莫名其妙的好处。中国从根本而言,没有宪法,她的宪法永远被各种奇怪的法律侵犯。任何法律与宪法相抵触无效是一个国家最基本的准则,因为宪法是一切法律来源的依据,但在中国地方法律可以无视宪法,人大通过的法律也可以渺视宪法。比如宪法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各民族一律平等。国家保障各少数民族的合法的权利和利益,维护和发展各民族的平等、团结、互助关系。禁止对任何民族的歧视和压迫,禁止破坏民族团结和制造民族分裂的行为。’
但计划生育却是汉人不可以有第二胎,少数民族可以。这不是歧视和压迫汉人吗?所以我一向以为,中国没有什么宪不宪法,只要坐在上面的人高兴,要什么法就可以有什么法。也许我也不是什么好人,因为我开始漠视于那些小孩子的存在。而独自走自以为应该走的路。以前的所谓的正常人对付我是否也如同我现在对待这些小孩子。我走进火车后想。我想不是,因为精神病患者在不受外部的刺激的情况下,一般只会怕陌生人,而不敢伤害别人。只有当他们觉得自己遭受到致命的打击或是生命受到危害的时候才会做出一些骇人听闻的事情。
其实正常的人又何尝不做骇人听闻的事情呢?报纸上的那些刑事案件,大多数是正常人做的,精神病人的犯罪率可以说微不足道。他们的犯罪从根本而言是被逼出来的。他们是被强迫的犯罪。但是一个精神病人如果得到医治,有了正常人的思维,因为社会的现实承受不住压力而故意伤害别人。他就是在犯罪,他就不应该得到宽恕。
本书首发来自四月天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