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定能承受得了,你一定要对我有信心。”
“你要承受不了就不要勉强,不一定得读书才能让人看得起,做其他的事有成就也是可以的。”她说话的内容怎么会跟妈妈说的那么像。
“我能做得到的,你放心。”她直直的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只是身子又软了下来,把头又靠在我的肩上。
“万一你病情发作,千万要记得我,我去你家里照顾你。”
“疯子你也不怕吗?”
“只要是你,我就不怕。”
“你喜欢我什么?我值得你这么做吗?”我看着大海,捡起大石头上的小碎片扔进海里。
“真诚,单纯,善良,不做作,能真心的对人好。”她顿了顿说“你相信有上辈子吗?”
“我信佛,当然相信。”
“那就当我上辈子欠你的。”
“我绝对不会让你上辈子欠我,我要让你过上好日子,不靠我家人,只要你和我,就靠我们两个人就一定可以过上好日子。”
“嗯。”我突然觉得肩上有点湿湿的。
“你怎么哭了。”我转过身去用手帮她把脸上的泪水拭去。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觉得心里头好酸。”她看着我,眼泪如雨珠似的从眼眶流出来。
“我带你去我家好吗?”“不好。”她神色有点慌张。
“我怕被你家人看到。”
“反正迟早都要看到的。”
“我在那种地方呆过。前天在酒店里还碰到过以前的客人,我好怕有一天,真的不能跟你在一起。”
“怕什么,管他妈的别人说什么。要是活在别人的言语之中,我早就死了。我们不用理那些王八蛋。”我站起来,拿起一块碎片狠狠的扔进海里。她拉着我的手。
“你别急,现在有人认得我,过几年,别人应该就会忘了的。”
我顺着她的手坐了下来。“看来我得考一所离这里比较远的学校才行。”我看了她一下。
“我去学校读书,你就跟着我,到我读书的那个城市找个工作好吗?等我毕业也应该要三、四年。那时差不多我们就应该可以结婚了。三、四年不会还有人记得你的。”
“嗯,我听你的。”她看着远处的海。“不知道你的房间是什么样子的。”
“我有两个房间,一个是卧室,就放了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橱。还有就是放了很多书。另一个房间放了一台电脑,一张书桌,一张床,也放了很多的书。但我的房间很乱的东西都是乱扔的。每次都要我妈帮我整理,有时我也想整理就是不知道怎么样整理。”
“我很想看你的房间喔。”她看着我,眼睛眨了一下透出某种期盼。
“那我带你去。”
“可我怕碰到你家里人。”我想了想。“不然,你走在我后面,我进屋里去看看,如果我家里没人我们就溜进去。”“好啊!”她脸上露出灿烂的笑。我们在渡口拦了一辆摩的直奔我家的小区。
到了楼下,她显得相当的局促。“锦峰,我有点怕。”
“不要怕,你跟在我后面,有人看到就当不认识就行了。”老实讲,我的心也七上八下的。为什么,我自己也说不清楚。毕竟这是第一次带女孩子到家里来。但我刚才在渡口还说要带她来见我妈,那我怕什么,我有什么好怕的。我想我根本就没有必要害怕。我往楼上走去,她跟在我后面,始终保持十步以内的距离。
到了屋里,我叫了几声,没有人应。我打开大门。
“小洁,没人在。”她一听很快的闪了进来。
“我觉得自己好像在做贼一样。”她头点了一下,拍了拍胸口,露出很腼腆的笑。
“什么做贼。这是我家,以后也就是你家。”
“你家好漂亮。”她看了看四周,显得有点惊讶。“这电视好大,跟我们酒店里大厅的那个电视一样大,我以为这种电视只有在我们酒店里面才能看得到。”
“这电视是34寸的,目前电视市场上算是最大的了。”我打开窗帘。
“从楼上往街道看,感觉很好。如果看腻了还可以抬头看看天上的云朵。”
“嗯。”她站在我身后没说什么。我们并排着站了一会儿。
“带我到房间去看一下。”“好。”我打开房间。“你房间好乱,东西都乱扔的。”
她笑着用食指指着我。“姐姐帮你收拾一下。”她进去,先把我乱放在椅子上的衣服叠好。
“衣服要放在衣橱里。”她打开我的衣橱把已经折好的衣服放了进去,然后又把东一本,西一本的书放好。叠在一起,放在我书箱旁边。“你书箱不够用,要去拿两、三个纸箱装起来,不要把书乱放哦。”
她走到我的书桌旁。“你房间里就算书桌最整齐。”
她看了看书桌上那一大摞的书和资料。“你这一年要读那么多书吗?”
“还没有一年,差不多十个月多一点。”
她看了那些书,把它们叠在一起。然后用手抱起来。“好重。”她放了下来。
“这么多书要在这么短的时间看完,你行吗?”“不是行不行的问题。
小洁,是一定要行。”“答应我,看累了一定要好好休息,知道吗?”
她摸了摸我的脸。“我以前一直都不大相信你说的话,你是我见过的人里面最最坚强,最最勇敢的。”
她说着说着,眼泪流了下来。我把她的眼泪拭去。“不要哭,你现在应该鼓励我,好好的面对挑战,好吗?”
我摸着她的脸庞。“你一哭,我读书会分神的。”
“嗯。”她把脸上又流出的泪水拭去。但睫毛上还残留着些许的泪珠。
她坐在书桌边的椅子上,呆呆得看着那些书。“要是我能天天陪着你,照顾你,那就好了。你一个人呆在房间里看书一定会很闷。”
“不会,不会的,我以前自己一个人呆在家里看书已经近两年了,习惯了。”
“可你以前看书没有压力,现在看书跟以前不一样。”
“所以你要给我信心,你要相信我,我就一定能做到。”我站在她身后扶着她的肩膀。”“我相信你能行,你一定能行的。但你千万要记得,不要勉强自己,累了要休息,知道吗?”
“会的,我一定会的。”我静静地站在她身后。“这是谁的照片。”她指着摆放在书桌上的照片说。“你猜一下。”“这两个都是你弟弟吗?”我转过像框的背面。“张锦峰与王鸿鹏1992年秋摄于XX中学。”
“那是你跟你朋友?”“嗯。”“那个背靠的比较直的就是你对吗?”“你猜对了,想不到你还能认得出来。”
“你以前没戴眼镜,长的真清秀。”
“是不是现在就不好看了。”“不是,你现在最好看。戴着眼镜有书生气,而且,是一个很勇敢的书生。”
“我带你到书房去看看。”我拉着她的手走进书房。“这边还摆放了个小电视干什么?”
她很不解的看着我。“这是电脑的显示器,不是电视。”
“这个是电脑?”“还要再加上这个主机,才能叫电脑。”我指了指电脑桌下的主机箱,弯腰下去,打开主机的电源开关。
“显示器和主机严格算起来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电脑。还要加上里面安装的操作系统和各种软件才能称为电脑。”
我打开电脑包里面的工具箱。“软件就在这些光碟里面。”
“那不是VCD片吗?”
“不是,那是电脑软件。VCD机是播放不出来的,只有通过电脑光驱才能把它读出来。”
“谁教你的。”“我以前在电脑培训班学过打字。其他的全是我看书学会的。”
“你很聪明,真的。”她看着我,眨了一下眼睛。“你一定能行。”
“ 这屋比较闷,我们去大厅里面。”
“好啊。”我关上电脑。刚跟她走到我房门口,突然听到大门有开锁的声音。
“你家人来了。”她慌张的抓着我的手。
“进我房间里去。”我拉着她走进房间。她站在床前,一副很慌张的样子。
“不用怕,我把门反锁了,我家里人就算有钥匙也进不来的。”
她看了看手上的表。“11点20分了。你家里人一会儿就会叫你吃饭。这还不是一样会被他们看到吗?”她小声的说。
然后捂着我的嘴说:“你说话小声一点,不然会被他们听到的。“
“我就跟他们说,我看书看累了,要睡一觉,我睡觉的时候我家里人不会来打搅我。”
“你把窗帘也拉上,我怕被人看到。”
“你真的那么怕。”我走到窗前把窗帘拉上。
“你摸摸看。”她把我的手放在她胸前。她的心真的跳的好快。
“不用怕,没事的。”我走到床边,躺了下来,把手指交叉放在头上。“你也躺下来吧,我们现在只有以不变应万变。你要是站着走来走去,搞不好被我妈妈听到什么声音,那不就被发现了吗?”
“峰儿?你在房间里?”她拉着我的手,躺在我身边,一动也不敢动。“我在看书呢?妈。”“一会儿妈做完饭,你出来吃。”“您做完饭先吃吧,我现在有点累,要睡一下。一会儿醒来,自己出去吃。”
她把被子拉到我们俩的头上。“你妈等下不会进来吧。”
“看把你吓的,还要把被子盖到头上。”“我不就怕我们说话,让你妈听见嘛。”她用手轻轻的捶了我一下。
“不会,我在休息的时候,我家里人从来不会打搅我。”我再重复一次我刚才的话,这样她的心才会比较安定吧。
“那就好。”
“把鞋子脱了,躺上来。”
“好。”她看了我笑了笑。第一次真正跟女孩子躺在一张床上盖着同一张被子。我能觉得自己的心跳的很快。
“你累了吗?”“不累。”她伸出手来抱着我。
“我还有点怕。”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体香。
“我们干脆就睡一觉吧。睡醒了,差不多我家人也就出去了。”
“好。”她更紧的抱着我。“阿姨,阿峰今天没来吃饭吗?”玉梅的声音。
“他在房间里睡觉。”“喔。”“那女孩子是谁?”她看着我,脸上有点不大自然。
“给我们家看店的店员。”
“只是看店的店员吗?”女孩子的感觉真的很敏感。我捏了一下她的脸蛋。“那你以为是什么?”
“你说什么,那就当做什么,我信你。”“我们这样子算不算同床共枕。”
她看着我的眼睛,抱着我说。“算,你嫁给我后,就要一辈子都跟我同床共枕,知道吗?”
“美的你。”她放开我,身子平躺着。
“不要老把被子蒙在头上,很难受。”
“我不就怕你家里人发觉嘛。”
“那我们就不说话,睡一觉。”“我把被子拉了下来。她看着我点了点头。她把头也从被子里面伸出,头发自然的散开。拂在我的脸上,有一股清香的味道直面而来。
我闭上双眼,能感觉很平静,一种从来都没有过的安全感。那来源于什么呢?来源于有人真的对我好,也许还并不仅仅如此而已………
迷迷糊糊中,我觉得自己身子被什么东西压住一般。睁开眼,她的手正放在我的肚子上,我伸起左手,拿着床头的闹钟。下午两点二十分了,不会吧。睡了整整两个多小时。她侧身睡在我的身边,长头发把她的脸挡住了一半,右手放在我肚子上。我把她遮住脸的头发轻轻的拨开。她眼睛闭着,露出长长的睫毛,红嫩的嘴唇轻轻地抿着。
她睡的好香,我第一次看到女孩子躺在床上睡觉的样子。是不是所有女孩子睡觉的时候都这么好看呢?
我爱怜的摸着她的头发,轻轻的挑着其中一根。很柔,还有点儿滑。突然,她的眉心紧紧的皱在一起,能感觉她抱着我的身子的手收得越发的紧。嘴里不知说着什么,应该是南平的方言吧。
我看过心理学的书,人在做梦的时候,说话都是说家乡话的。她做梦了。她是不是在做恶梦?梦到他爸爸打她吗?还是梦到什么让她心烦的事。我没惊动她,也不再玩她的头发。一会儿,她平静下来。又恢复到先前睡的样子,只是还紧紧的抱着我。不知多久,她慢慢的睁开眼睛,缩回抱着我的手,揉了揉双眼,看着我。
“我睡了多久了。现在几点了。”我拿着闹钟给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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