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雷明多监狱此刻正举行着另一场生死格斗,其中的一方叫威廉,是波隆的内应之一,也是其另一个徒弟。
威廉还有一年多出狱,波隆是通过杜米医生和他联系上的。当得知很多出狱的狱斗士相继遇害时,威廉二话不说便同意了做内应。
在格斗中,威廉故意不敌对手,被打得“不省人事”,送进了医务室。
杜米医生支开守卫,悄悄递给他一把用白布包裹的G19手枪,低声说:“弹匣已经装满了。祝你好运!”
威廉点点头,接过手枪,一把敲晕门口的守卫,夺走其身上的武器。
医务室外假装拖地的内应见状纷纷行动,抢夺其他守卫的武器。
守卫猝不及防,很快就被制服了。威廉率众直扑狱长办公室,他知道,莱斯一般看完比赛后,会第一时间回办公室打电话商量分账的事。
这些囚犯都是平日里饱受折磨的人,见到狱警就开枪,一路飚红,毫不留情。
狱警也开始还击,一场枪战开始了,子弹飞遍了监狱的各个角落。
这座监狱很久没发生过暴动了,显然应急机制并不成熟,形势很快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在暴动过程中,很多囚犯都是自发响应的,事前根本无人知会。
保罗和霍克正在巡逻,不幸被持枪囚犯撞个正着,还没来得及拔枪便已命丧黄泉。
莱斯根本没料到,今天是他狱长生涯的最后一天。当一群荷枪实弹的囚犯破门而入时,他忽然看见了上帝,看见了神怒之光。
莱斯自知罪孽深重,正想吞枪自尽,却被一颗子弹击穿了手掌,失声痛叫起来。
一个熟悉的身影挤过人群,是波隆。他把一个U盘扔到莱斯面前,说:“想自杀?太便宜你了!你的所有罪证都在里面,包括通话记录、交易记录,等等。”
莱斯苦笑一声,说:“我打赌你还有很多备份,对吧?是杜米医生交给你的吧?”
波隆不正面回应,说:“我已经联系了律师,他会把相关证据递交给检察官。你就等于被起诉吧!”
莱斯一拳砸在桌面,说:“这个天杀的,我早该处理掉他!”
“与杜米医生无关,是你自作孽不可活!”另一人挤过人群,说。
莱斯一看,是彼得,咬牙切齿地说:“我好心好意留你,你竟敢越狱,该死的!我真后悔当初没把你送进电刑房!”
“好心好意?哼,你只把我们当成赚钱机器,压根没想过帮我们减刑!而且,那些出狱的狱斗士呢?你究竟雇杀手杀了多少人?”彼得一语道破。
“该进电刑房的是你,莱斯狱长!我儿子是无罪的,你才是最该接受惩罚的人!”汉斯帮儿子说话。
“无罪?哼,自己干过的事,自己清楚!”莱斯死鸭子嘴硬。
“若不是你太过分,我也不会越狱;木村也不可能回魂来帮我。”彼得实话实说。
“回魂…对了,木村是怎么回事?”莱斯一脸惊恐,他已听说木村复活的事。
“等你穿上牢服后,再慢慢想吧!说不定他会回来找你!”彼得故意吓唬对方。
“你…你们竟敢制造暴动,一个也别想逃!”莱斯歇斯底里地喊。
“你们快走吧,我们来善后。警察很快就来了,再不走就没机会了!”威廉催道。
“你们不一起走吗?”波隆想着大家一起走,反正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
“总得有人断后,对吧?”威廉打算牺牲自我,说,“愿意走的就走,愿意留下的就留下!总得有人留下来好好‘照顾’莱斯狱长,对吧?”
于是,囚犯们作出了不同的选择:有人选择越狱,家人还在苦苦等待;有人选择留下,反正出去了也没啥好出路;还有几个犹豫不决的,看哪边人多就选择哪边。
话音刚落,有人冲进来说:“快逃,警察来了!”
事不宜迟,波隆急忙率众往监狱外面撤。
警察来得很及时,一排警车亮着警笛停在外面,警员持枪在车边待命。一人用扩音器扯着嗓子劝暴动者缴械投降。
“开弓没有回头箭!朝警车射击,别伤人!”波隆不甘投降,下令朝警车开枪。
又是一场激战,警察的火力偏弱,很快便处于下风。警车上布满了弹孔,但没有警员殉职。
在囚犯们的掩护下,波隆六人顺利上了车,一路狂飙。波隆看看身后,警察和囚犯还在混战,不禁后悔把事情闹大了;不过,也只有这样,才能让典狱长伏法,让黑暗的监狱格斗拉下帷幕。
“放心,一切会过去的。”泰迪安慰道。
彼得正庆幸大难不死,忽然发现父亲脸色铁青,一看,其衣服早已红透。
“赶紧上医院!”彼得冲莫利喊道。原来,父亲被流弹击中了。
莫利顿时慌了神,猛踩油门,往最近的医院驶去。
“不…不要去医院,他们会报警的!”汉斯知道医生见到枪伤后的第一反应。
“可是……”彼得不能眼睁睁看着父亲失血过多而死。
尽管车上的人忙着为其止血,汉斯还是满头大汗,说:“看来…我大限已到。不过,我…很开心,终于又干了一件正义的事……”
“别说话了,好好歇着……”彼得的眼泪滴到了父亲的手背上。
车上几人相互一视,轻微摇头,看来熬不到医院了。
彼得恨不得狠狠给自己一拳,本来父亲不用参与这事的,是自己没劝父亲离开。
“没事的彼得…作为父亲,我无怨无悔,这是我这辈子最…欣慰的一天,因为…我看到了你的成长。以后…要靠你照顾妹妹了……”汉斯忍着痛说。
彼得默默点着头,听着父亲的临终遗言。车上几人也默然无语。
…………
几天后,彼得、艾莉和雪莉站在父亲的墓前。艾莉献上一束百合花。
“父亲,我们已经找到了新家,离农场不远。莱斯和摩根都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师父帮我请了最好的律师,我不用再回监狱了,只需要参加一个听证会,按照律师提前教的说辞陈述就没事了。费罗叔叔的家,我们也会安排人重新装修。你安息吧。”彼得对着墓碑上的照片说。
艾莉回忆起以往的点点滴滴,终究忍不住再次落泪。雪莉默默看着父亲的遗照,虽然没哭出来,但可以感觉得出,她对父亲还是挺有感情的。
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步步接近,在他们身后十米处停下了脚步。
三人回过头来,惊呆了:父亲回来了。
家人重逢,难掩激动。彼得和艾莉心里清楚,一定是那个神秘老人让父亲回来的。
“我的宝贝们,你们还好吗?”汉斯开心地拥抱着子女们,感到无比幸福。
“父亲,这是怎么回事?”虽然知道个大概,彼得还是问道。
“上帝给了我一个短暂返回阳间的机会。本来我有五天时间,可以分别去见五个人,每次只能见一个;后来我跟上帝协商好了,他同意我同时见你们三人,但时间缩减为一天。对于我来讲,只要能和你们在一起,一天就好。五天和一天对我来讲,差别不大。”汉斯解释道。
“你所说的上帝是不是老奈斯?”彼得好奇地问。
“抱歉,我不能透露,否则对你们不利。”汉斯不能泄露天机,“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又回来了,我们还有一整天时间在一起!”
虽然父亲笑得很开心,彼得和艾莉却笑不出来。一天,对于人的一生来讲,简直微不足道;可对于目前的父亲来讲,却显得极其宝贵。亲人在身边的时候,也许不懂得珍惜;等到真正分别的那一天,才明白亲人存在的意义,只不过往往已经迟了。上帝净喜欢和人类开这种玩笑。
“上帝说,并非每个人都有这种机会,几率还不到万分之一。幸运的是,我被选中了。”汉斯自豪地说。
“今天我们什么都不干了,专门陪着父亲你!”艾莉一把抱起雪莉,说。
四人开心地笑了,他们非常珍惜这来之不易的一天。生命是短暂的,唯有家人的爱是永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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