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岁之后,师傅开始让我们处理一些简单的降妖除魔之事,以维护附近村落的安宁。这一次,和以往一样,我被派去降服一只尸煞。山脚下和合村的东头李大的爷爷下葬时,因为没有钱,就随便选了个山头埋了,而且他生前李大不孝顺,加上不是在福地下葬,头七的时候尸体就尸变了。其实,我内心希望那不孝的李大被尸煞咬死,这种人不值得同情,但是师傅的命令不可违背,我只能带着小兔子前往尸煞出没的地方。
抵达这无名山巅之时,夕阳的余晖已近尾声。匆匆取出干粮补充体力,也给小兔子投喂了一些。奇怪的是,这么多年来,小兔子的饮食习惯与我一般无二,我吃什么,它便吃什么。
天色渐暗,直至漆黑一片后,我开始布下阵台,将李大的衣物贴上符咒,以此误导尸煞,让它以为李大在此,从而将其引出。把李大的衣服放置在鹰击阵的中心,我只需隐匿在树上,静候尸煞踏入阵中,然后施展鹰击万雷决,就能轻而易举地将其消灭,此招数向来是屡试不爽。
一如往昔,我半闭着双眼,在树上歇息,小兔子则安静地趴在旁边的树杈上。然而,奇怪的是,过了半夜两点,依旧没有任何动静。我心中纳闷,莫非是李大的衣服给错了?
于是,我下树去查看那件衣服,手持衣服暗自思考,没错啊,今天确实是师傅给我的呀,况且师傅绝不可能弄错。
就在我分心之际,忽然听到草丛中传来簌簌的声响,刚一回头,就被尸煞猛然扑倒。我失声惊叫,竭尽全力将尸煞踹开,胳膊上也被它狠狠地挖出一道大口子。我回过神来,发现这竟是一只绿眼僵尸,没想到这老爷子的怨念如此之深,短短数日,居然就成了绿眼僵尸。不过,我还能从容应对。我迅速地拿出符咒,正准备念动万雷决将这只绿眼僵尸消灭,却又听到了更多簌簌的声响。我定了定神,念起了夜视咒!神灵在上!我欲清明!急急如律令!敕!
咒文念罢,我震惊地发现周围还有三只绿眼僵尸以及两只蓝眼僵尸。以我的道法修为,应对一两只绿眼僵尸已经是极限了。这一次,恐怕是在劫难逃了……尸煞正缓缓逼近,我下定决心与它们决一死战!这是我首次如此逼近死亡。
妈的!我一口老痰吐出去!抽出符咒,老子今天就是要拼命!能带走一个,老子就没白来!我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最先攻击我的那只绿眼冲去,边跑边迅速念起万雷决啊!雷君在上,赐。。。!咒语尚未念完,一只蓝眼便猛地朝我扑来,那长长的獠牙,挂着绿油油的尸毒。朝着我的胸口就是一顿乱抓,它那狰狞的面目,伴随着一股腐臭的气味,如恶鬼般又凶狠地扑向我的脖子,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
我紧紧闭上双眼,静静等待死亡的降临……
我正听得如痴如醉,杆哥却突然住口不言了。我急忙说道:“接着讲啊接着讲啊!”杆哥瞥了我一眼,说道:“没啤酒了。”
我蹭的一下蹦了起来,光着脚丫子,全然不顾身上伤口的剧痛,风风火火地跑到冰箱里拿出一罐百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开递给杆哥后又坐了回去,双眼满怀期待地望着杆哥。
杆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蔑的笑,接着讲道:
忽然,一道紫光如闪电般倏地闪过,我身上那只蓝眼僵尸的脑袋瞬间如炮弹一般飞了出去,它的身躯也迅速在我身上腐烂。我惊愕得下意识地踢开那一堆腐烂的肢体,目光所及之处,一位美艳动人的女子宛如仙子般映入眼帘。她的发丝在微风中轻轻飘动,一袭紫气飘然的霓裳闪耀着神秘的光芒。她的速度快如疾风,比那蓝眼僵尸还要快上许多。眨眼间,在我还没弄明白她使出何种招数之时,她便已将所有尸煞统统放倒。我惊讶得瞠目结舌,嘴巴张得几乎能塞进一个鸡蛋……这还是我头一回见到如此貌若天仙的女子。她那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犹如深邃的星空,闪烁着迷人的紫光,眼神中透着坚定与果敢。肌肤如雪,晶莹剔透,虽不如那九天仙女般超凡脱俗,却自有一种独特的韵味,实在美得令人心醉。
尸煞转眼间便已全部腐烂,深夜又恢复了往昔的静谧。她身着那袭紫色的长裙,如同薄纱般纯净,在月光下翩翩起舞,恰似那从古代穿越而来的公主。我张大了嘴巴,想要说些什么,却惊愕得舌头仿佛打了结一般。她徐徐走来,每一步都如同踩在云朵上,轻盈而优雅。那双深邃而又妖娆的眼睛,清澈动人,仿佛能洞察我内心的恐惧。她那柔软的小手,轻轻地落在我的嘴唇上,示意我不要出声,然后低下头,用另一只手轻轻触摸着我的伤口。这时我才如梦初醒,胸口还有好几处狰狞的大口子,那钻心蚀骨的疼痛,让我忍不住低声哼哼起来。她就像见到久别重逢的老友一般,冲着我嫣然一笑,恰似那盛开的桃花,温婉而又美好。在我沉醉于她的绝世容颜之时,她的右手散发出丝丝缕缕的紫色雾气,轻柔地萦绕在我的伤口之上,仿佛在施展一种神奇的魔法。伤口中的尸毒便慢慢流淌出来,刹那间,我便感觉舒服了许多。待尸毒被悉数吸出,她十分熟稔地从我的包里拿出草药,小心翼翼地涂抹在我的伤口上,撕下裙子的一角,动作轻柔地为我包扎好了伤口。这一连串的动作,我没有丝毫的抵触,甚至可以说没有任何反应。这突如其来的一切,让我茫然无措,仿佛置身于一场梦幻之中,根本不知该如何应对。
伤口处理完毕后,她就静静坐在一旁看着我,我也凝视着她,刹那间,竟生出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仿佛曾在某处见过她,可又确定此前素未谋面。就这样,我傻乎乎地坐了半个时辰后,终于鼓起勇气开口问道:“姑娘?你……敢问姑娘芳名?”话一出口,我便懊悔不已,也不知是因她身着古装,还是自己突然发疯,怎会问出这样的话。
话音未落,她见我的窘态,立刻笑靥如花,但也仅是微笑着,并未说话。
我忍不住细细端详起她来,她肌肤胜雪,眼睛极大,嘴巴小巧,笑起来时会稍微大些,有时感觉豪迈,有时又觉得淑雅。
回过神来,我道:“谢谢你救了我,不知姑娘在何处修习的道法,我从未见过。”
她依旧只是看着我笑,并不答话。
这下我彻底茫然了,这不说话到底是何意?我又问:“姑娘,你是哑巴吗?”边问边打着自创的手语。
她吐了下舌头,微笑着摇了摇头。
“那你为何不说话啊?你从哪里来?你叫什么?可以写出来吗?”
她又不吭声了,只是微笑着凝视着我。
在我无计可施之时,我忽然想起了兔子!赶忙去树上寻找,却发现小兔子不见踪影!我心想它或许是跑去别处玩耍了,可向来它从未离开过我啊。它会去哪里呢?难道……对!我此刻所想正如你所想!我猛地回头!
只见小兔子在她怀里安然熟睡,我突然间莫名地心生失落,也说不清缘由。就这样,我们又相对无言地坐了一会儿,黎明的曙光缓缓洒落下来,她突然站起身来,将小兔子轻轻放下,然后转身跑开了。等我反应过来时,她已消失在树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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