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任一逍出狱的日子。
“009021,希望你能成为一位对国家有贡献的人,出狱!”典狱长对面前的任一逍说道。任一逍穿着自己表弟寄来的出狱服,在两位狱警的护送下,从监狱大门走了出去。
大门在任一逍出去后便关了起来,任一逍环顾四周,没有来接他的人,眼前只有一条土路,以及在土路对面公路上奔驰的汽车。
“十年,十年了。”任一逍感叹。他十四岁那年,村里没几家条件好的,而任一逍家算一家,这也招来了隔壁孙家老大的嫉妒。有一次,孙家老大偷任一逍家的鸡,被任一逍父母发现了,他们并没有选择告上村长那里,而是好好劝导孙家老大去做正经事,但孙家老大认为他们是借着有钱仗势欺人,恼羞成怒之下,拿起一旁的锄头杀了任一逍的父母。
任一逍下午放学回家,一进院子的院门,看到左边盖了块儿大棉被,他打开一看,他父母的尸体藏在了下面。任一逍顿感脑中一片空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然后开始放声大哭。街坊邻居中有看热闹不嫌事儿多的,告诉他今天早些时候孙家老大来他们家了,任一逍听罢,拳头一紧,这仇别想过夜!
在晚上,任一逍拿着把刀,偷偷翻进孙家的院子里,潜入家中一刀宰了孙家老大,刚要逃走,孙家老大的媳妇大叫了一声:“谁?啊!杀人啦!杀人啦!”
这一喊,全村人几乎都聚在了孙家门口,任一逍杀了人也被所有人都知道了。
法庭上,由于找到了带血的锄头,上面有孙家老大的指纹,所以可以确定孙家老大确实杀了任一逍的父母,而把任一逍这一行为试做“仇杀”,又知其失去双亲之痛,年仅十四岁,从而只判了他十年有期徒刑。
“干什么去呢?”任一逍心里想。
他虽然只读到初中,但在监狱里这十年,他博览群书,自学了很多知识,因为他知道,没一个能吃饭的技能,在出狱之后,会饿死街头。
任一逍的绘画能力出众,他在入狱前便学过素描和水粉画,入狱后也对绘画进行了钻研,他打算去一个人多一点的广场,靠画人物写生先挣些钱,然后再谋出路。
他搭了个顺风车到城里,用出狱时给他的钱买了些铅笔橡皮素描纸之类的绘画工具,又买了个小板凳,找了个人很多的商业中心广场,然后坐在花坛台子上,亮出了自己拿纸做的招牌,上面写着“人物素描,20一位”。
不一会儿便有人过来找他画自画像,他以很快的速度和高超的技术迅速画完了一张,那人接到画像后啧啧称赞,引来了周围许多人的关注,于是任一逍在第一天摆摊便生意火爆,挣了五百。
傍晚,任一逍刚准备收摊,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朝他走了过来,那个男人满脸笑容,笑的让任一逍不自在。
“年轻人,你好啊。”西装男冲任一逍打招呼。
“抱歉,今天不画了。”任一逍继续收拾着东西。
“不不不,你误会了,我不是来找你买画的,我是来给你一个工作的机会。”西装男笑着说。
“工作?什么工作?”任一逍疑惑地问。
“一个能让你荣华富贵的工作!”
“啊?不是,”任一逍惊讶地说:“能不能换种骗术,你说你的工作是找我搬砖或者站岗我还会信,一上来就荣华富贵,荣华富贵能和我这种人沾上边?”
“机会只有一次,小伙子,”西装男还是不紧不慢:“你现在还有什么要牵挂的吗?哈哈。”
“你是谁?”任一逍觉得西装男好像对自己的事情很了解。“你是村里的吗?我已经和你们没有一点关系了,我希望你们永远不要来烦我!”
“你又误会了,我不是你所谓的‘村里的’,我只能告诉你,我没骗你,信不信由你,还是那句话,机会只有一次。”西装男转身要走。
“等等,你能让我考虑考虑吗?”任一逍叫住了他。
“没问题,这是一个地址,考虑好了到这个地方来找我。”西装男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了任一逍。
“祝你好运吧,小伙子!”
......
西装男走后,任一逍坐在买的板凳上思考良久。“他如果不是村里的人,他为什么知道我的事情?当年这个案子没有多少人会知道,我也从没见过那个人。荣华富贵......那种工作我真的能胜任吗?这怎么听都感觉像是在骗我。但那个人好奇怪,他没硬拉着我,只是说想好了过去,还说我现在没什么可牵挂的......说的也是,明天去试试吧,在这种地方画个画也不是法子。”
任一逍用今天挣到的钱找了家便宜酒店住了下来,然后吃了点东西,便上床睡觉了。
第二天一大早,任一逍从床上爬起来,在宾馆前台打听到字条上地址的位置,便出门了。
大约半个小时,他找到了字条上所说的地方。“龙一条足道,是这...这地方吧。”任一逍没想到,真的要在这种名字的店里碰面。
任一逍推开“龙一条足道”的大门后,前台一个姐姐问他有没有预约任一逍说他来找一个人,这个人让他来这里,但任一逍不知道昨晚那个西装男的名字,所以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小伙子,来了啊。”熟悉的声音从前台一旁的门里传了出来,西装男从里面走了出来,脸上依旧挂着笑脸。
“您的人啊,陈先生。”前台姐姐跟西装男说道。
“哈哈,昨天约了他来这里见面,打扰了。”西装男回应。
“没事,没事。”前台姐姐笑着说。
西装男和任一逍进了电梯,但电梯并不是朝上走,而是向下运行。
“这地方还有地下?”任一逍问。
“是啊,你不会以为我真要带你去做足道吧?”西装男说。
“这......确实不认为,但我们这是去哪?”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电梯停下来了,电梯里的数字屏幕上并没显示这是地下几层。
门开了,任一逍和西装男走了出来,映入任一逍眼帘的是四周围着的铁板,以及面前的大铁门,还有铁门旁边的身份验证器。
西装男走上前,把自己胸前的牌子贴到身份验证器上后,铁门从中间一分为二,铁门的背后,是一个类似实验室的地方,但是比普通实验室大的多,这里有几十个人在工作,许多人都在一排排电脑前努力敲着键盘,另一部分人在实验室台子上的瓶瓶罐罐面前捯饬。而实验室中间的,是一个大型机器,里面有一个内室,恰好能装进去一个人。机器旁边连接着许多线和管道,这些线和管道最终延伸到墙壁里,任一逍并不知道它们的源头在哪。
“陈,你来了。”一个戴着眼镜,胸前挂着一块儿怀表,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向西装男和任一逍走来。
“我带来了一个新员工哦,万军。”西装男笑着说。
“陈不群,你不去忙你的事,又跑出去闲逛了?”一个女人的声音传了过来,任一逍朝声音源头看去,那是一个长发飘飘的美丽女子,白大褂穿在她身上犹如婚纱一般动人。此刻,她正在些许生气地斥责西装男。
“米粒妹妹,我这可不是闲逛啊,我找到了不得了的东西呢。”西装男陈不群对着那边的米粒说到。
“我倒要看看,是怎么个‘不得了’。”米粒昂首说。
“陈,你昨天说的就是他吗?”眼镜男万军指着任一逍。
面对着万军的发问,任一逍说:“你们谁能给我解释一下现在是什么情况?我只是听说这儿有一份我能胜任的工作,然后才来的,但看这里都是知识分子,我也没读过什么书,我不知道我哪里不得了。”
“别急,小伙子。”陈不群笑着说:“你还记得我对你说过的话吗,这是一个能让你荣华富贵的工作!”
一听到“荣华富贵”,米粒,万军,以及其他工作人员都停下了手头的事情,看向任一逍,但任一逍知道,他们不是对“荣华富贵”感兴趣。
“是啊,你是这么说的,但我只是要一份工作,并不求什么荣华富贵。”任一逍说。
“荣华富贵只是这份工作带给你的次要收获,”陈不群顿了顿,说:“我要是说,这份工作能改变你的命运,甚至重新书写它呢?”
任一逍听到这里,愣了一下,他看到父母尸体的场景,手刃仇敌的场景,被判了十年的场景,一一浮现在眼前。
陈不群继续说道:“我接下来要给你看的东西,会改变你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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