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晏卿心里把四皇子暗骂了一遍,面上云淡风轻笑道“陛下召见太子殿下,一定是有重要的事,四皇子不去为陛下分忧,却和我在这闲聊,是不是有些不妥啊”
四皇子一愣,没在周晏卿脸上看到他想看的表情有些失落,但随即脑子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语气轻佻道“陛下的事有太子分忧,还轮不到我,我还是比较关心你,毕竟咱们也算是亲戚,我也算是你四哥呀!”
周晏卿表情透出一丝不耐,她的太阳穴跳了跳,但还是暗暗都长舒了一口气,忍下了心里的怒火。
京城上下谁不知道,她姑母纯贵妃与四皇子生母慧贵妃不睦,更有传言她姑母的死是当年慧贵妃一手促成的。周将军为了太子前途,不予深究,将军府与四皇子一直井水不犯河水,但这四皇子不知是怎么的,总是有意无意和她攀亲戚,让她烦躁得很。
周晏卿不想再和他纠缠,揉了揉额角,身子晃了一晃,假装不适道“还真被许承恩说中了,我好像真的受了凉,有些不舒服”
四皇子刚想张嘴说些什么,周晏卿立刻转身将手里都石子都放到了四皇子手上,打断他的话“那我就先回去休息了,这风景不错,殿下慢慢欣赏,失陪了”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哎,你……”
四皇子朝她的背影叫了两声,但周晏卿仿佛没听见似的头也不回的往回走。
四皇子见她故意不搭理自己,便也没追上去,看着手中一堆形状扁平的石子,心里一沉,啧了一声,自己本来是来捉弄她的,不成想反被那个小丫头给捉弄了。
他摇了摇头,有些自嘲的笑了笑,挑了一块比较扁平的石子甩向河中。
一下、两下、三下
额…,好像也没差太多。
周晏卿找御前伺候的小太监旁敲侧击的打听了一下,皇上找太子是为了太后生辰的事,七月初六是太后的七十大寿,虽然太后崇尚节俭,但七十是整寿,势必要大操大办,皇上将此事交给太子,对太子的宠爱不言而喻。
这一天有淋雨又着急,周晏卿有些累,晚上吃过饭在院子里转了几圈就打算去睡了,没想到却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吴砚泽没有理会下人的阻拦,直接冲了进来,怒气冲冲。
周晏卿正要回房睡觉,被他冲上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周晏卿警惕的问道。
“是你告诉的太子?”
吴砚泽一个箭步冲到周晏卿面前,直直的逼近她,他比周晏卿高上半个头,微微低头注视着她的眼睛,一再逼近,仿佛再近一些他的脸就能贴在周晏卿的脸上。
这突然贴近的动作让周晏卿微微一愣,自从两人长大后,吴砚泽总是刻意的与她保持距离,两人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过了。
周晏卿甚至能感受到他急促的呼吸,她耳根有些发热,慌忙的往后退了一步。
“不是我”周晏卿解释道。
“不是你还能是谁?谁会无聊到和太子殿下说这件事?”
吴砚泽现在半点也不信她的话,今天他被太子当着众人的面一顿数落,脸都丢尽了。更可恨的是,不知道哪个嚼舌根的出去乱传,说太子是因为他与江稚月两个人私相授受才发怒的。
江稚月在一众世家贵女里颇负盛名,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每次诗会都拔得头筹,容貌又生得极好,多少王公贵族世家子弟都为之倾倒。
可是这么好一个姑娘,偏偏因为今天这么一件事坏了名声。晚上他去探望时,江稚月的丫鬟将他拦了下来,说江小姐今天已经哭了一整天了,晚饭都没吃,连口水也不喝,江小姐说他们两个清清白白,不成想却被人如此诋毁,为了两个人的名声,以后还是少见得好。
吴砚泽想到江稚月因为此事伤心落泪食不下咽的样子就心疼,再加上憋了一天的怒火,脑子一热就跑来质问周晏卿了。
周晏卿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心想这种情况下他认为是她告状也正常,别说吴砚泽,就算是她自己也想不到是许承恩透露给太子她身体不适,太子又继续追问出的这件事。
“是阿兄听说我感染了风寒,问了别人才知道的这件事,并非是我透露的”
周晏卿的语气十分诚恳,吴砚泽有些微微发愣,他以为她会疾言怒色的否认,没想到她却是一副诚意满满的样子,他甚至觉得她说的是真的,事情就是她所说都样子。
但他又转念一想,多么荒谬的事,她没有去找太子撑腰,太子自己去别人那打听到的这件事,可能吗?
“你要说谎也要编一个像样的,你觉得我会相信吗?你把我当傻子吗?”吴砚泽瞪大眼睛怒斥道。
周晏卿感到有些头痛,又有些无力,不知道该怎样和他解释好“是承恩和阿兄说我感染了风寒,我真的没有骗你,不信你去问他!”
“许承恩?”吴砚泽身形一顿“是他…”
当时许承恩确实在场,他向来也比较关注周晏卿,要是这么说的话也不是不可能。
“多管闲事”吴砚泽想到平日里许承恩总是有意无意的在周晏卿身旁打转,就觉得烦躁,偏偏他还是皇后的亲侄身份高贵惹不得。
既然不是周晏卿,那他也没有必要来兴师问罪,想到刚才他进院时语气颇为不善,顿时有些难为情,气势一下就弱了下来。但是想到江稚月还受他们牵连,不免有些心疼,觉得一定要为她挽回声誉。
“你去和皇后娘娘求个情,让她在明日宴会上为江小姐说几句好话,江小姐因为今天的事被牵连,我很过意不去。”他轻轻地扯了扯周晏卿的袖口,柔声请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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