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怎样的比武
屋外划拉开场地,里里外外的人跃跃欲试,呼兰突然发现跟她想象中的修行者并不同这些人一个又一个激动的神情分明都热衷于斗争,修行者不是应该心平气和的嘛?
猛然间呼兰想到了自身,她是怎样踏入修行之路的,虽然只是修的气血可也是被逼的走上这条路,如果不修的话就会被老道硬生生炼化,有时候不知道是感谢他,想到之前那很长时间的内心折磨这感激的心情是无论如何也升不起来。
都说修行是条不归路,与天争,与地争,与时间争,在有限的岁月里在有限的空间内想要印证道路,这条路其实是条死胡同,能争出来的不过为数不多的寥寥几人,大部分都泯灭于众生就像是一朵浪花。
呼兰不知道为何想起了这些,修行者是安静的吗?修行者是安分的吗?修行者是看上去这么的平和吗?
恐怕没有人比他们想要的更多想要的更大,对自己的命运更多的不平才会走上修行这条路的,否则怎么会选择修行?平平淡淡的当一个猪脚,或者平平凡凡的普通人生老病死说不定更舒服,不挣扎,就不会有很多的麻烦。
这是一场关于呼兰她去留的比武,可她呼兰却升起一点的兴趣,站了起来她走过刚才吃饭的大堂,对于自己这样的心境到底是正确还是错误她自己也搞不清。
是不是一种消极?从结果来看的的确确是消极,不想争觉得这些都没意义的话就不想再进一步。
呼兰想要看看自己最初重生的地方,这恐怕是所有动物都有的天性,人其实说是高级动物其实遵循的也不过是所有动物的规律,只是看上去花样多些,核心都一样。
外面是呐喊声吆喝声,更像是世俗的世界。
要不要看他们的斗争多了解下修行世界?或者明白修行功法,毕竟这是很好的观摩机会,聚集在这里恐怕是除了隐门之外最强的门派之一。
带着这样的疑问呼兰穿过大厅,想当初老道的出现让她生不如死,平白无故地死了两次,那种绝望与无奈,徒劳的挣扎即使现在变得强大了许多还是心有余悸。
回过头再看老道的手段其实不过是些普通的术法,可以说是最基本的术法,他的层次其实很低,可再低也比当时的她强过太多。
来到弄堂后,老道的印象便消散开来,取而代之的是她生活的记忆,许许多多鲜活的人便浮现开来,相比那些想要成为某种境界想要提升的老道来说,这些普通人却看上去更为生动,更像是个人,更带给她触动。
茶老张吊个长嘴茶壶更多的是偷饮,顺带着奉承来往的过客,还有招呼这里的主子掌柜,各种小二已经叫不上名字可他们或胖或瘦的脸就在眼前晃荡。
也许这就是活着,伸出手看着自己的手掌,为了某个目标,为了某个境界,为了修行一门心思的目标,这样的修行是高高在上嘛?
在他看来不过是另一种营生的手段,种地想要好收成,当官为了做大官,挣钱为了更大的买卖,修行也不过是为了更高的境界。
其实都一样,都是在努力钻研,有分别吗?呼兰问自己,显然这个答案已经有了。追求的东西不一样而已,其实发心过程都一样。
求财,求官,求道,其实都是一样。不够是个人罢了,又哪里高高在上呢?这些所谓的修行。
想到这时来到了后院,院落里还是曾经的模样,只是看起来变得局促狭小。
人好像都这样,小时候或者儿时玩耍的地方觉得那里就是自己的一个世界,可长大后回过来再看不过是拘谨的无聊场所。
是兴趣变了还是长大了,其实长大也不过将儿时喜欢的玩具换成了汽车,换成了楼房换成了男女,小时候玩耍的刀剑长大了变成了变相的拥有力量。
人长大过吗?这样看的话好像也没有,喜欢的还是那些东西,热爱的还是那些,不过是将那些变化了转移了,东西还是那些东西。
是我自己的解脱吗?不能修行,止步不前,面对自己困境为自己带来好受的解释吗?
有种想要逃脱这种无奈的尴尬才这样想的吗?
呼兰问着自己,当这样问的时候她内心是不是想要逃离?想要逃避。
其实这样问的时候已经有了答案,看样子她想的都对,看样子她逻辑的都对,可归根结底是来源与对自己处境局促的缓解,来源于对自己无力突破困境的麻痹。
对于错其实并没有什么意义,不过是一种解释,只要解释就会合情合理。
合自己的情合自己的理。
带着思绪纷飞呼兰站在了小院内,一幕幕生动的回忆涌上心田,曾经与三儿的点点,曾经的一起长大,曾经的那些苦难的日子其实并不觉得苦涩相反甜丝丝的夹缝中品尝着欢乐。
累到不行皮皮虾总帮三儿梳理着头发,皮皮虾不高兴了三儿也帮她梳理着头发,胖子的无理取闹有时候两人合伙来对付他,气得胖子上蹦下跳又害怕到不敢动手的模样,其实是他们不多的乐趣。
干着最脏最累的活,可他们没有怨言,知道酒馆就像是一个避风港给了他们活下去地方,要不然作为抛弃的孤儿的他们早就没有了生存的可能。
内心的世界也许才是真的世界。
这世界其实并不真实。
眼泪不自觉地滑落,呼兰笑了,她总找不到皮皮虾,原来她一直在。要不然她不会流泪的。
是身体吗?
路过大缸手轻轻摸过,路过所有干活的工具她轻轻抚摸过,这些都曾经是她使用过也是与三儿共同的经历。
很短的距离她走用了很长的时间。
修行?困境?还是逃避,或者应该努力?还是面对,这些都无所谓了。
原来她想要的是这个,皮皮虾想要的是这个,就只是这个。
可当呼兰以前明白是明白这个道理,这个答案,现在是她用整个身体与情感来体会皮皮虾的心,并不是脑海中的一个答案,一个问题的回答,而是真实的皮皮虾的内心呈现。
来到了他们用来逃避这个世界,逃避繁重劳动的地方,他们的家。
这个无用的杂货库,也就是她重生后醒来的地方,讽刺的是也就是皮皮虾死亡的地方。
门开开,阳光透过窗户,是无数的尘埃慵懒的漫行。
是酸腐的霉味,这样的环境当然对于过去的皮皮虾来说容易生病,人还是适合干燥的通风地方。
草席,竹席,还有破碎的布条堆积的床铺,看上去就像是牲口的住所,可却感觉到万分的温馨。因为有那个人。
世界,是真实的吗?
或者对于人而言并不存在真实的世界。
只有温暖的温馨,她慢慢上前,走来,依偎在一根柱子,慢慢闭上眼。
忽然有三儿的声音,瞬间她以为是回忆,可声音很生动她惊醒望向四周,就当她准备回去时,撇过的余光看到了柱子上的字。
她认得是三儿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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