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医道道医
薛医看着书里的内容一会哭一会笑，逐渐一半的脸再哭另一半的脸再笑，然后整个人又回到刚才的状态一会哭，一会笑，他的眼睛里有鱼，在深邃的瞳孔里潜游，当这条鱼潜下去时是哭泣的薛医，当这条鱼漂浮到表面时则换成了另外一个人再哈哈大哭。
手捧着的书也从《医道》变成了《道医》，随着两人不停地切换这书也又从《道医》变成了《医道》。
薛医自己都觉得好像分裂成两个人，他断断续续的感受不到自己的那一刻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像是一个恍惚书翻到了另一页，至于上一页的内容是什么一点也记不得了，再翻看书时好像大脑又开始出现了恍惚，于是记住的这一页下一页却想不起来是什么。
将书翻过来重新看也是同样的，只记得自己能记得的内容，至于其它内容是有，可怎么也想不到脑子里面去，也不在意识里面，是有这么回事可到底是个什么事，一丁点的印象都没有。并且随着自己越想记住越想明白，整个脑子开始疼起来，眼神更是变得恍惚。
最后边喝酒边匆匆翻完了这本书，当最后一页翻过时，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手刚刚翻过去，这本书就完了。
就在书匆匆合上落到地上时，突然一磕碰晃荡下一页终于显出了文字，匆匆一撇薛医记住了内容，只是这内容他实在消化不了，只能去端酒杯然后一下子将酒杯摔碎，直接拿着瓶子直接灌自己。
那一页的文字很短也很少，短少到只有匆匆的几个字，若换做之前他肯定也读不懂，可读过医书后明白了这些都是浓缩的古字，即使是学习过这些医书勉强能读懂这些古字，可当在一起时他也看不明白。
诡异的是当看到这些字时，什么意思自动就在脑海里浮现了。他一下子就明白这些表达的意思。
人，所谓的“我”，不过是记忆与观念的汇集物，当同样的记忆与观念在另外一个人身上汇集时，他无论是什么性格所引起的反应与习性会渐渐地变成与那人一模一样。
如果再对方无意识时反复强调，将这些观念与记忆灌入进去，那么这个被灌输的人可能就会成为那个人的分身。
当明白了这个意思时，薛医一下子想到了为什么老医生总要他喝酒，并且不喝酒不行，更是不喝醉跟不行的地步，要知道这些酒可不比粮食便宜，本来他一个人的酒量就已经更大的了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现在加上他那就是双倍的开支，即使是作为医生可维系这样的喝酒也几乎透支。
然而薛医一直看不到老医生半点的心疼样，现在终于明白了，明白了到底是为什么。
他已经将他的意识种到了自己的脑子里，当醉酒之后就会出现另外一个不像他的这个人。
原来如此，原来这就是为什么会收留他，又为什么会教他读书写字学医，又为什么对他如此好给酒喝。
原来原来原来最终不过是想要让他成为老医生的一个分身，从一开始就抱着这样的打算。
当明白了源头后事情的前前后后都明了了。
这也就是为什么老医生一喝多就要打他，明显透露出厌恶嫌弃他，甚至是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头这些讨厌与嫌弃不减反增，他怎么恭敬与顺从都没能取得对方一定点的善良与体贴。
原因就是他就没打算将薛医当人看，只不过是他的一个工具，并且是在自己年老找不到更好的工具下勉强使用的工具。
一下子理通了，那个他想要摆脱的人，现在无论如何也摆脱不了了。
无论是道医还是医道，这本书根本不可能是一凡人能看的，老医生也不过是一辈子才参悟了一点方式方法用在了他身上，而最终的完成是通过种在他脑子的那个意识借他看了这本书。
现在完成了。
完成了，薛医笑了，那人却哭了。
笑的人有笑的理由，哭得人有哭的理由，两个人都有理由可却彼此相隔永远不能沟通。
薛医一会哭一会笑，看着那本书，一个是他的手令一个不是他的手，但是在这点上两人都同时做出了选择，毁了这本书。
燃烧的长明灯，书沾上油，点燃。
本来笑的薛医哭了，本来哭的那人笑了。
现在的薛医是一会笑，一会哭。
书燃烧了爆发出灿烂的火光，璀璨，点燃了整个灵堂，燃烧了一切可以燃烧的物品，那些火光落到哪里，哪里就开始燃烧。
诡异的周边所有物体都燃烧尽了包括老医生的尸体也燃烧殆尽，而哭笑的薛医完好无损的没有碰到一丁点。
这事后来传开了，说是薛医尽孝难得的老好人就连老天爷都不舍得伤他。
又说他，待老医生比自己亲人还亲，伤心的整个人疯疯癫癫地后来不知道到哪里去了，以至于不论是谁提起他都是一片称赞。
呼兰看着看着这些光与影在她脑海中编织着这些故事，这些话语，就好像是真实发生在她身上一切真真切切，她甚至能看到薛医勒进老医生脖子的衣服是如何一点点收缩，老医生又是如何一点点慢慢断了气，就像是破旧的老软管慢慢放完了里面的余气后整个人慢慢僵硬。
只不过是光影的变幻这些细节怎么展现在了脑海里，当有这个疑问时，呼兰好像一下子转醒过来。
道医，医道，那本书根本就没毁坏，这一切一切的诡异的地方就是那本书。
包括刚才呼兰“看到”的，当意识到这个的时候呼兰站起看着房屋内的情景。
那哪里是光影，这分明就是在她脑海中展现出来烧毁书时的场景，那唯一的烛光此刻仿佛成为了烟花释放着星星点点的光芒。
而在这屋子里的可是刀疤、阿跪，西八还有薛医，要不是她执意走这条路他们也不会遭受这些，要不是她出现对付老道说不定薛医也不至于勾起道医的事。
呼兰直接冲到了房门前，更为诡异的本来是在院子门口的胖子怎么守在了这房门口，一贯懦弱的他现在更是不让呼兰开门。
正纳闷的忽然正想质问胖子时，看到了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好像是一条鱼浮出水面将眼珠对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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