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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巨蟒

《白杜鹃》 替罪高洋/著, 本章共6023字, 更新于: 2024-03-11 19:23

我沿着河边寻找一个可以过夜的树洞。肥肠在一旁提醒我:“别在河边搭帐篷,河水一旦暴涨,我们就成了困兽。”

我和肥肠开始四处寻找合适的落脚点。肥肠总是挑剔不已,对每一个地方都摇头否定。我们越走越远,直到肥肠无奈地叹息:“哪里都找不到满意的!”

“肥肠,别这么挑剔了。大晚上的,能找个避雨的地方就不错了。你总担心河里的生物,那我们把帐篷扎到树上总可以吧?”

肥肠瞪了我一眼,嘟囔道:“你说的倒轻松。什么也不管,要是真死在这荒郊野外,恐怕连收尸的人都不会有!”

肥肠长叹一声,满脸愁容,他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有话说,只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措辞。我静静地等待。

终于,他继续说道:“哪里都不如意,连找个安稳的过夜地都成了奢望。”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试图安慰他:“别这么悲观,肥肠。”

肥肠的眼神里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情绪,他突然推了我一把。我措手不及,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肥肠无奈地叹了口气,"白猿,你真的不知道我要说什么吗?"

我有些发蒙,心中既气愤又困惑,摇了摇头。

"棕熊父亲呢?也挂在这里了吗?"

"他只是失踪了而已。"我回答道。

肥肠用力捶着胸口,"真是让人吐血!他即便没被杀,却成了奴隶!去救他?那简直是笑话!顺着棕熊的心思?那家伙就是个疯子!我们都有家里人等着,"

‘‘我们要走了!将他独自留在这片土地上,会让他陷入更深的危险之中。即便前方是刀山火海,我也义无反顾,''

“你已经定了亲事,二姐和三妹?那家人对你的宠爱有加,真后悔当初将你带到这偏僻的村子。若你死在荒野,岂不是更好,何必让这么多人跟着受累?”

树林格外闷热,肥肠烦躁地踱步。我面对这质问,无言以对,内心如同清晨的知了般烦躁。灰蒙蒙的天空将森林笼罩在阴翳之中,

我惊觉离家之时,是那个稚嫩的少年。这段时间我的变化很大,身高已经超过了之前半个头。我不禁疑虑,当我回去家门,亲人是否还能认出曾经熟悉的面庞。

我不告而别,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就这样消失。他们会因为我不辞而别而愤怒吗?还是会在心底默默地原谅,期待着我有朝一日归来?若是我真的出事了?怎么办?

这些念头在我脑海中盘旋,让我无法平静。

“从留下的痕迹看,似乎有人选择跳河逃离,逃向了河的对岸。我们应该过河一探究竟,确认是否真有人逃脱。这样,至少能让棕熊彻底死心,不再抱有侥幸。”

肥肠的脸上划过一丝无奈的笑意:“既然你仍存希望,我便不逼你了。我留下来便是,也许棕熊会在四处寻觅一阵后,终究寻不见目标,便会心灰意冷,彻底放弃。”

我们选择了三棵互相形成三角形的树木作为宿营地,这样的布局非常适合搭建帐篷。我们在周围撒下了枯树枝作为警戒,以防不测。不远处,有一块平整的大青石,我们在上面生起了火堆。当石台被烤得滚热时,肥肠开始将猎物切片,白色的蒸汽在缭绕。

微风轻拂,夜色中的泥土散发别样的芬芳。纤细的树枝在风中摇曳,宛如黑发女子深情地翩翩起舞。太阳悄然落下,为森林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黑纱。花草已沉睡,唯有鸟儿的叫声在夜空中回荡,那是夜莺和杜鹃的歌唱。

猫头鹰瞪着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睛,静静地守望着这片夜色。蝙蝠们从山洞中飞出,倒挂在树梢。

树木伸展着黑黝黝的枝条,似乎在试图将蝙蝠们拉入这片深邃的黑暗中。柔弱的小草似乎被吓得瑟瑟发抖,摇曳着瘦弱的身躯。

第二日醒来,我们发现昨夜河水泛滥,将周围的树木都泡在了水中。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落,河水逐渐退去,露出了河岸线,石块和青草如同新生般裸露出来。在这片新露出的河岸上,一条白花花的大鱼引人注目。棕熊见状,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手中的弓箭,瞄准了那条大鱼。然而,大鱼仿佛有预感一般,瞬间跃起,如同跳过龙门一般,巧妙地躲过了棕熊的攻击。

黑兔大步流星地冲向大鱼,猛地一跃,身体紧紧贴着地面。通天长的大手抓住了大鱼,然后用力将其挑起。肠子也紧随其后跃起,试图去抱住大鱼。然而,大鱼却突然甩尾,强大的力量将肠子狠狠地抽翻在地。大鱼翻滚着落地,撞断了两根胡须,嘴巴里塞满了沙土,发出呼哧哧的声音,骨碌碌的眼睛狠狠瞪着。

棕熊手持匕首,刺入鱼头的要害,将其稳稳地钉在柔软的草地上。接着,他抽出石刀,熟练地剖开鱼肚,去掉鱼鳃,沿着鱼身切割出一道道整齐的豁口。

在丛林的一角,肠子用树枝巧妙地搭建个三角架,然后开始收集枯树枝,准备生火。转眼间,大鱼已经被棕熊巧妙地用棍子串着,放在了木架上。而我,则在丛林中迅速挖回了盐块。

当我回到火堆旁时,我发现鱼鳞微微卷起,散发出香味。黑兔忍不住上前咬了一口,皱着眉头说:“这鱼味道一般,还有比这更难吃的?”

肠子也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抱怨道:“这鱼肉确实有些松散,但也算不错了。”

我们都在养伤,除了采集树絮,也会用弹石子来消磨无聊的时光。

在闲逛中,我意外地发现了臭树。它的枝头挂满了臭气孢子,这些孢子可以用作投掷武器,在被摔碎时会释放出具有麻醉效果的臭气,野外逃命的绝佳工具。

棕熊找到了一根枯木作为靶子,打算教我射箭。尽管我早已接触过弓箭,但我的技术仍然停留在初级阶段。我的箭虽然力量十足,但准头却不尽如人意。

棕熊耐心地指导我:“在射箭时,首先要观察目标的位置和风向。射箭需要有一个固定的姿势,你之前射箭时姿势随意,这样会影响射箭的准确性。现在,你把两脚开立,宽度与肩膀相等,保持稳定。同时,你要确保身体与目标形成一条直线,这样能达到最佳的发力状态。弓举起后,重心随着持弓的臂膀偏移,躯干旋转让身体保持平衡,为即将到来的力量爆发做着准备。”

“全神贯注,每一箭的射出都需要你坚定的信念。”肠子走过来建议道。

我之前射箭时候用四个手指拉开弓弦,将箭矢夹在食指中指间。肠子认为我射不准,就需要改一下新的手法。他从口袋中取出一个扳指,递给我:“这手法或许并不完美,但我们可以尝试。记住,这种方法不能徒手使用,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你需要用大拇指的第二关节勾住弓弦,食指和中指则稳稳地压住拇指关节,用拳眼将箭矢紧紧夹住。”

天空湛蓝,阳光和煦,河水波光粼粼。在水流平缓之处,我们把收集来的树絮被压实,如同天然的救生垫,贴在背上。我们的身形各异,体重也各有千秋。黑兔对树絮的需要数量比我们多,覆盖的地面也更为广阔。而肠子则将树絮叠加得厚实一些。

棕熊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道:“别担心,你只需要躺在树絮上,用手划水。这并不是什么难事,只要保持平衡,小心一点就不会有问题的。”

我对水总是恐惧。就像站在极高的地方,明知不会掉下去,但慌乱却难以抑制。树絮被叠成薄薄的人形,我的伙伴们相继躺了上去,依靠浮力轻松地漂在水面上。

我听说过一个部落的水葬习俗。他们会把去世的人放在木牌上,任由河水带走,这被称为“放生”。而现在的我,虽然身在树絮之上,姿势却与放生时的死人无异。

无风的日子里,河水宛如一面镜子。我们随着手腕的轻轻一挥,缓缓前行。天空呈现出湛蓝的色彩,云朵如同被洗净的绵羊。它们紧贴着天空。鹰在空中翱翔,它的翅膀张开,一片丰满的白羽。它掠过天际,留下一道优雅的弧线。

就在这时,黑兔突然停下,将道路堵得严实。“你这是干什么?”肠子不满地问道。

黑兔却不紧不慢地抬起手指向天空中的鹰,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你们看,那只鹰……”他的话语中充满惊奇。

我本就怕水,此刻更是感到莫名的恐惧。不禁想,黑兔想说什么?不会说那只鹰会趁机攻击我们?

大家的注视下,黑兔一脸严肃地说:“那只鸟竟然没穿裤衩!”

棕熊挣扎着从树絮中抬起胳膊,指向天空,那里鹰仍然悠闲地翱翔。“那只鸟没穿裤衩?哈哈,”

棕熊笑出声来,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我憋得得满脸通红,不敢笑出来,我可不敢在河水里放肆。“棕熊安静,小心引来河里的肉食者。”

白云颜色逐渐深沉。风起云涌,天际间划过一道闪电,紧接着轰隆隆的雨声响起,暗黑的雨幕铺天盖地而来。

小河不禁起了鸡皮疙瘩。“在这种时候,一定要保持冷静,剩下的路应该不会有问题。”

他的话音未落,那如同鱼鳞般的黑云忽然消散,天幕渐渐露出蓝色,霞光万道,让人睁不开眼。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天气的无常就像孩子的脸一样变幻莫测。

他们踏上了宽阔的沙滩,远处树木和花草都生机盎然,不论向哪边望都望不进林中深处。

众人精心打理着自己的毛发,肥肠以一只脚为中心,快速在原地旋转,似乎因此减轻了几分体重。我们被雨水淋得湿透,

鹰在低空盘旋,锐利的搜索着下方的猎物。棕熊满怀豪情壮志,大声宣言:“我要与天赌一赌,只要我射下这只鸟,我们这次就能成功找到他们。”

他紧握的弓弦几乎要被拉断,当弓弦蓄满力量后,箭矢如流星般射出,划破天际,转瞬之间,雄鹰就应声坠落,

雄鹰坠落的方向是一片茂密的丛林。丛林中传来刺耳的叫声,紧接着是急促的奔跑声。眨眼之间,一只野猪猛然冲出,毫无顾忌地穿越沙地,向着未知的方向狂奔而去。扑通扎到了大河,咕噜噜冒了几个泡。

野猪落水,溅起的水花中跃出一条黑鱼,虽然体型不大,但森森白牙却显得异常凶猛。仅仅几个眨眼,露出了密密麻麻的黑鱼。对着野猪撕咬。清澈的河水就被染成了红色。血红的河水宛如沸水般,仿佛沉睡的恶魔张开獠牙。

黑兔被眼前的景象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棕熊却兴奋地吵着要去钓这些食人鱼尝尝。

“钓几条尝尝,吃肉的肯定劲道!”棕熊兴奋地喊道。

“把狗做鱼饵可行。”肠子提出了一个建议。

棕熊突然收敛了笑容,看那脸色像是要发怒,我说道“算了,棕熊我们走吧,不要在这呆这里,进树林里看看情况。”我轻声提议,

众人点点头,没有异议。我们踏上野兽踏出来的小道,两侧的树木茂盛,阳光透过树梢洒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树叶的清新气息,偶尔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鸟鸣。

肠子小心翼翼地走在前面,他的耳朵竖立,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我紧跟在他的身后,

风轻轻摇动着树冠,发出沙沙的响声,好似头顶上方移动着沙海。前方的草丛突然动了一下,发出瑟瑟的声音,似乎有什么蛇虫在蠕动。

“蹲下!”我低声命令,身体迅速俯低,将惊恐的黑兔紧紧护在身后,生怕它乱了阵脚。棕熊则紧紧地将狗搂在怀里,捂住它的嘴巴,以防它发出声响。

草丛被分开,露出一条白身黑章的长蛇。它蜿蜒在草丛中,身体腰围粗壮,有一臂之宽。蛇头呈三角形,头顶上的锥子角如同陀螺般旋转。那锥子角的底部是纯黑色,越靠近尖端颜色越鲜艳,犹如一抹烈火燃烧。大多动物颜色越显眼毒性越强,这是毒蛇。

我们一行人如僵尸般潜伏在草丛之中,尽量保持身体不动,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我紧紧地憋着尿意,生怕稍有动作就会暴露我的位置。

毒蛇缓缓游近,它的目光锐利。我们暗自祈祷,希望它能将我们误认为是普通的植物,从而放过我们。然而,就在这时,黑兔这个平时就沉不住气的人,竟然脱口而出:“快跑吧!”

我立刻反应过来,想要捂住他的嘴巴,却已经慢了。毒蛇瞬间竖起身体,三角形的大脑袋缩进身下,发出一声声嘶嘶的威胁声。

毒蛇凝视着我们,灵活的信子不断地伸缩。

黑兔小心翼点燃手中的火把,火光在林间跳跃,为地面厚厚的苔藓披上朦胧的红纱。火光映照在巨蛇身上,使它不自主地缩了缩头。黑兔想转身逃跑,但双腿仿佛被定住了,火把掉落在地,瞬间引燃了他的腿毛,但即便如此,他也不敢动弹。

棕熊大声喝道:“兄弟们,拿起武器!”

肥肠肥肠愤怒的说:“棕熊,站住!你想干什么?”

棕熊不屑地回应道:“一条小虫子而已,有什么问题?”

肥肠急忙制止道:“别动!”他指着远处,那里拔地而起的山包有邪气。

就在这时,远处的山包那里传来一阵异动,只见草木纷纷摇动,仿佛被什么东西强行分开,露出了一条巨大的缝隙。

毒蛇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再纠缠我们,迅速压低身子消失在草丛之中。

肥肠凝视着昏暗的角落,轻声道:“白猿,上树侦查。”

那株巨大的香樟树枝叶繁茂,仿佛一片碧云在天空中舒展。树皮呈墨绿色,粗壮的树枝宛如巨蟒蜿蜒盘旋。我小心停在交错的枝梢之间,屏息凝气。我心头一紧,感觉到土包后传来几声强劲的心跳。石包后,一只三角脑袋若隐若现,嘶嘶的吐着舌头。

紧接着,一阵轰鸣的摩擦声传来,一条黑色巨蟒从草丛中缓缓爬出,它的身体粗壮,足有两人之宽。我们惊恐地看着这条巨蟒,心跳声仿佛在耳边回荡。棕熊眼中掠过一抹锐利,他也注意到了巨蟒,身形一动,他的手指轻触弓弦,准备射击。

"等等!"一声绝望而沙哑的呼喊传来,那是肠子发出的。

巨蟒的体积庞大,但动作并不笨拙。它的头部猛然向下一顿,似乎是在躲避什么。与此同时,羽箭擦过它的右眼。巨蟒痛得怒吼一声,身体瞬间腾起。

"大家散开来,快逃命!不要抱团!"肠子的声音充满了紧张。

黑兔闻言抬起腿就跑。他的两条腿上燃起熊熊大火,仿佛是两个风火轮。然而他慌乱了,不知该往哪里逃。他仰头看向我喊道:"白猿,我们该往哪跑?"

“你往南,肠子往北,你俩快撤,我可以在树上躲一会。”

黑兔转身就没影了,只有棕熊站在原地,他抬手又是一箭,再次射向那只巨蟒。

下方传来嘶吼,弓箭离弦的崩嘣声与噗噗的射进肉里面的声音交织。

石包后巨蟒狂暴地舞动,仿佛要将周围吞噬。它体型巨大,气势汹汹。旋转着向我所在的大树飞来。它猛地一甩尾巴,将巨树打倒,我感到强烈的撞击力,手中一松,整个人向下跌落。幸好下面是厚厚的树叶,我跌落在上面,弹了几下。我遭猛烈撞击,感觉浑身散了架。手中握着身上仅存的石刀,石刀虽然制作粗糙,但在这危机四伏的丛林中,却是我唯一的武器。我紧紧地将它横在胸前。我视线模糊。耳边乱哄哄的,耳边是巨蟒鳞片摩擦的声音,还有它嘶吼的声音,我心乱如麻。该往哪里跑呢?正当我愁肠百结时,突然听到一声大喝:“白猿!”

我视线模糊,只能依靠听觉来寻找方向。混乱中抓到一只大手,是棕熊来救我了。

巨蟒不依不饶,鼻息的热气吹在屁股上。

混乱的逃亡中,风在耳边呼啸,周围一片空旷。我跑了很久后,棕熊突然惨叫一声,重重地摔倒在地。我看到他的脚被锋利的骨片扎入,脚脖子上翻出狰狞的伤口,鲜血淋漓。

尽管疼痛难忍,棕熊还是尽力安慰我:“别担心,伤口离心脏还远着呢,我们得赶紧逃!”

“你难道不知道这样危险吗?明明没必要这么狼狈!”

看到棕熊痛苦的表情,疼的满脸汗水,我不好j继续数落,忍不住蹲下身背起他狂奔。确定没有追兵后,才松了一口气。

由于长时间没有进食,我感到虚弱。这时,我发现地上生长着一些灰白色的菌菇,看起来应该无毒。虽然林中并未落雪,我迅速采集了一些菌菇,准备生火取暖,同时为棕熊处理伤口。

疲惫与伤痛让棕熊陷入沉睡。我在四周搜寻,找到一些干燥的杂草和树枝,以备不时之需。我也感到了疲惫,突然,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宁静,

我挣扎着坐直身体,四处张望,只见两头食人兔从树丛中跃出,不怀好意的看着我俩。它的长相让我惊愕,其中一只好似就是峡谷里见到过的那个,他们怎么跟到这里了?

我唤醒棕熊,它看清了眼下的处境,也是一脸无语,嘀咕道:“真是趁你病要你命啊”

我们没有箭矢了,只能装模作样地摆出攻击的架势,手中的空弓对着那两只食人兔。它们毫不在意,冷笑着向我们逼近。

我示意棕熊站起来,我们背靠背站立,共同面对威胁。然而,我的腹部却传来一阵剧痛,显然是之前匆忙吞下的烤蘑菇在作祟,它们在我腹中肆虐,赶在节骨眼上闹肚子。我必须强忍腹痛,保持清醒,与棕熊共同应对这场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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