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天小说网 >> 白杜鹃 [书号3586013]

第12章 峡谷

《白杜鹃》 替罪高洋/著, 本章共5274字, 更新于: 2024-03-07 17:35

黑兔踩着我就上了树根。黑兔太重了,我承受着极大的压力。我急切地催促道:“黑兔,快点!我快要支撑不住了!”

肥肠,这个智慧与霉运并存的家伙,曾被雷劈中,也曾被倒下的大树砸伤。如今,他夹着小狗,被我拉到了半空。在半空中,小狗不安分地挣扎起来。肥肠有些措手不及,摇摇欲坠。

这个紧张的时刻,我是这么想的,狗死了无所谓,肠子不能闪失,我连忙给了那狗一拳,打晕了过去。

枯木左摇右摆,无法借力,导致棕熊这一跳并不高,多亏肥肠眼疾手快,本能的就把棕熊拉住了,防止了更糟糕的情况发生。就这样,我们像一串房梁上的大蒜,紧密相连,

肥肠虽然比我矮,但体重却远远超过我。棕熊更不用说,他的下坠之力如同巨石般沉重,连带着我的肩背直达腰肢。我顺着树根滑行了一段距离,大腿紧紧缠绕着老树根,竭尽全力抵挡那股力量。树皮上的摩擦声刺耳,我的腿毛在呲啦声中几乎被磨光,鲜血与树皮黏在一起,

我清晰感到肩膀在脱臼,撑着我不松手的只因意念!我紧紧蹬住峭壁上凸起的岩石,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坚持不住了,黑兔,快把绳子扔下来!”

黑兔在岸边焦急地抓耳挠腮,此刻被我唤醒,他迅速将绳子拴在岸边,然后用力将其扔下。

棕熊把绳子绕在了腰上,黑兔背着绳子把棕熊拉了上去,之后是肠子和我。

上岸后,肠子巧妙地为我接好了肩膀,迅速处理伤口,止住了鲜血的流淌。他指着前方一块巨大的岩石,示意黑兔将其推入河中。随着一声破空之响,巨石狠狠地砸在水面上,激起一片巨大的水瀑。河水被搅得翻滚沸腾,剑齿虫被卷入其中,无力挣扎。少数逃脱的水獭闷头潜游,拱起后背,试图挣脱这突如其来的束缚。

“可惜了那么多的肉干和兽皮。”我感叹道。

棕熊却安慰我:“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大松林里什么都有,无需太过惋惜。”

“哎,也只能如此了。”我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远处,有一个合适的树洞,可以作为我们暂时的休息之地。在树洞中,我们围坐成一圈,疲惫却安全。肥肠取出他随身携带的简陋工具,开始修补被磨损的兽皮和已经断裂的绳子。黑兔则从背囊中掏出一些干草和野果,这些都是我们接下来的口粮。我抚摸着被树皮磨破的大腿,感受着那份疼痛,却也庆幸着我们还活着。夜莺的歌声在夜空中回荡,似乎在为我们唱赞歌。

林中闪出对对绿光,如幽灵窥视。

林中突然响起了细微的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移动。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从遥远的梦境中惊醒,一身冷汗。周围一片黑暗。只有那些绿色的光点,像是林中的精灵,在黑暗中闪烁。

我睡意全无,全神贯注地倾听着丛林中的每一个声音。

我从小就喜欢听各种声音,它们对我来说,就像是这个世界的语言。我曾经四处流浪,遇到了村庄我会在村子里乞讨,有时则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悄悄地潜入村子偷点东西,我总是耐心地观察,寻找那些沉睡中的人们,寻找合适的时机。静静地躲在村子的远处。我闭上眼睛,用心聆听着,寻找着那些深入睡眠的人们,他们的呼吸声、梦呓声,还有那些轻微的翻身声,都成为了我耳中的乐章。

夜色朦胧,我屏息聆听。遥远的荒野上,野兽的嘶吼声低沉而沉重,那是受伤的野兽在呼唤同伴。绝望的怒吼撕破了夜的宁静,紧接着是猛烈的撞击声。这一声巨响惊醒了沉睡中的林间生灵,各种吼叫、虫鸣、猿啼交织成一片,

树洞内传来一阵窸窣声,棕熊睡意朦胧地问道:“发生什么了?”它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并未期待我的回答,便又翻身,继续它的美梦。棕熊生性豁达,能吃能睡,即便是天塌下来,也能当作被子盖在身上。它从未做过梦,曾好奇地问我梦究竟是什么。

静谧而神秘的夜晚,我陷入沉思,心中涌动着无尽的遐想。这林间的生灵们,各自过着属于自己的生活,彼此交织却又互不打扰。而我作为一个旁观者,静静地聆听着他们,感受着这个世界的奇妙。

第二天,众人的精神面貌焕然一新,仿佛昨夜的疲惫都被阳光蒸发。棕熊昨晚的梦话响彻整个夜,他此刻腰板挺直,手握地图,眼神坚定。然而,地图受潮了,模糊不清,仅有的几个标志物也难以辨认。我们走走停停,不断讨论着接下来的方向,

密林间黑影一闪而过,轮廓分明是一只野猪。它转眼就消失在树丛中,众人想要攻击却来不及。棕熊立刻起身追去,他的速度惊人,仿佛一道闪电划破森林。小狗也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它的狩猎天性在这一刻被激发。

“棕熊,不要冒进!”肠子大喊。然而,棕熊已经远去,他在树林间忽隐忽现,直到完全消失在视线中。众人面面相觑,

有好一会,棕熊垂头丧气地返回了。

他从树叶丛中探出头来:“一旦找到那家伙,我们不能手软!我有种预感,这只野猪绝非寻常,一眼望去就能感受到它的巨大。”

我和肠子对视一眼,都不同意棕熊行动。我们决定联手跟踪野猪,毕竟我们两人的实力相加,足以应对野猪。逃跑是肠子的专长,有他在,我们的安全无需担忧。

于是,我们分成两组,棕熊和黑兔在原地等待时机,而我和肠子则悄然离去,向着野猪可能出现的方向追踪而去。

我们走到了林中空地,肠子在一排新鲜的脚印旁蹲下,仔细地观察起来:“野猪应该刚走过这里不久,应该没走远。你嗓门大,试着把它吼出来。”

平日里我细声细语,但哥几个都知道,一旦我怒了,那嗓门足以震天动地。在这四周环绕的山石之间,我的喊声回荡不绝,树叶都被震得哗哗作响。

肠子移开护住耳朵打手,满意地点了点头,仿佛在告诉我:一切准备就绪,只等野猪现身。

小狗不知怎么跟了过来,竖起警惕的耳朵。一阵哧溜声,一道影子从前方窜出。小狗不失时机地紧追。肠子也是拔腿就跑,灰色野猪半人高,长尾巴扫出一阵烟。野猪先是快跑,不知为什么慢了,跑一会甚至后望,等着什么,草丛很高,看不清周围,声音嘈杂,也无法听清附近有什么猫腻。

小狗竖直了耳朵,警觉地聆听四周的动静,突然,一阵轻微的哧溜声响起,一道影子如离弦之箭从前方窜出。小狗毫不犹豫地紧追上去,展现出天生的猎手本能。

那影子是灰色的野猪,高大威猛,几乎与人等高。它的长尾巴在空中划过,带起一阵烟尘。野猪起初疾驰如风,但渐渐地,它的速度降了下来,甚至不时回头张望,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周围的草丛茂密,遮挡了视线,使得周围的环境扑朔迷离。嘈杂的声音在耳边回荡,却无法分辨出具体的动静。

肥肠眼中露出谨慎:“奇怪。”

林中黑影攒动,野猪身后多了个小猪,瞪着惊恐眼睛,看看大野猪,又望望我们。大野猪不时回头,似乎在催促它跟上。

肠子喊道:“我守左边,狗儿从中间冲,一口咬住那小猪崽子!咱们得控制住它!”

野狗毫不迟疑地猛追上去,迅速穿越那片稀疏的树林,直接向小猪扑去,张开血盆大口就咬。大野猪见状,猛地回过身来,迎头咬住了野狗的脖子,用力摇晃。野狗像只被霜打过的茄子,呜咽了两声,便被大野猪狠狠甩出,摔落在地,一动不动了。

我和肠子看得目瞪口呆,一时间忘了检查野狗的生死。眼下的当务之急是追击那头野猪。肠子气急败坏,端起弓箭便射。大野猪因为护崽而变得狂躁,它在小猪身边绕圈,驱赶着它不断向前奔跑。“它在保护崽子!你走左边,我右边上去抓小猪!”肠子大声喊道。

我们踏入了一个充满厚重水汽的地方,雾气浓烈得仿佛无法拨开,我心中顿生警觉,暗觉此地必有蹊跷。若是踏入陷阱,那便麻烦了。“等等,这里不对劲!”我大声提醒道。

在关键时刻,棕熊总是不顾一切的家伙。但肠子不是,他也察觉到了异常,匆忙收住了脚步,紧紧地盯着前方的浓雾。“你说得对,有危机感!”他沉声说道。

我缓缓道,“这雾气之中,似乎有一根柳条在轻轻摇,有动静。”

我们两人小心靠近那浓厚的雾气,每一步都走得谨慎,生怕打破这静谧而神秘的氛围。走了十几步后,我和肠子都屏住了呼吸,只见雾气较为稀薄的地方,一株奇特的树木映入眼帘。这棵树高达七八人,树干之粗,需得十人环抱才能合围。

树冠硕大无比,宛如一个巨大的花篮,挂满了鲜艳的花朵。长长的枝条在风中轻轻摇,扭曲而斜伸,仿佛在向我们招手。枝条尖端的小黄花散发着淡淡的香气,然而,这股香味却令人鼻子发麻,头脑发晕。

就在我们对这株怪树感到困惑之际,一阵腥臭的风突然吹来,直扑我们的面前。我下意识地捂住鼻子,差点忍不住要呕吐。这腥臭的味道与之前的花香形成鲜明的对比,让人不禁心生警觉。

风把大雾吹开一角,突如其来的景象让我们不知所措。

在一片米黄色的地面上,暗红色的液体汇聚成滩,周围散落着大小不一的猩红肉块,

茂密的枝条上,挂着多具人类的尸体,他们的面容被压扁,五官紧密地贴合在一起。每一具尸体都如同一块方正的蛋糕,上面点缀着两颗白色的眼球。

肠子上下牙齿打颤,他声音低沉地说:“这些人不知受了多少折磨,真是歹毒。”

我点了点头,附和道:“如果咱俩冒失地冲过去,恐怕也会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你听过这样一句话吗?”我问道。

“什么话?”

“抓不到狐狸惹了一身骚。”

正当我们说话时,远处突然传来了狗叫声。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我和肠子立刻警觉起来,迅速迎了上去,但还是慢了一步。只见灌木丛晃动了一下,几个身影便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只见二人一狗缓缓走出,为首的是棕熊,他张开大嘴,露出了爽朗的笑声。“哈哈,可让我们好找啊!”

野狗欢快地摇着尾巴朝我奔来,丝毫看不出它曾经受过伤。我看着它欢快的模样,忍不住一脚将它踢飞。棕熊见状有些不悦,但看到我出手,也只是张了张嘴,没有多说什么。

棕熊好奇地绕着树走了一圈,充满了好奇。它多次想要走进树荫下,探索其中的奥秘。“我的乖乖,这是什么树,如此神奇!”它低声自语。

我紧绷着神经,陪着棕熊走到树的另一面。突然,我们发现一只野兽撞死在那里。它的长角深深地插入了树干,仿佛在与树进行最后的搏斗。野兽被凌乱的枝条紧紧缠绕,仿佛与这棵树融为一体。枝条深深地勒进他的皮肉,与身体相接的地方流淌着粘稠的汁液。

我们站在那里,凝视着这只野兽。它的身体超长,通体散发着强烈的野性气息。尽管它已经死去,但它的存在仍然让我们震撼。这棵树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秘密,如此强大的野兽为何会在这里丧命。

棕熊鼓足了勇气,小心翼翼地接近了古怪的树,嘴里嘀咕着:“咱们得把犀牛角弄出来,那可是个宝贝。”

“那犀牛角可能被撞裂了,昨晚那声巨响,说不定就是它弄出来的,害得我一晚上没睡好!”

肠子:“这么大的家伙死在这儿,你看它身上的粘液,肯定是那食人树的唾沫,用来消化猎物的。咱们这些小角色,还是悠着点儿吧!”

棕熊挥了挥手,不以为然地说道:“食人树?别瞎想了,你看它的枝条,弱不禁风的样子。你们 要是害怕,就站远点儿。”

棕熊的左脑是水,右脑是面粉,平日里还算清醒,可一旦受到刺激,就成了一团浆糊。此时,肠子的耐心已经消磨,愤怒地吼道:“你有个啥办法,别任性了,快走!”

野狗仿佛察觉到了主人的意愿,它小心翼翼地靠近了那株诡异的食人树,打算为主人先行试探。好在我眼疾手快,迅速捡起一枚石块,精准地投向了犀牛。石块砸在犀牛坚韧的皮肤上,又反弹到了食人树那如蛇般缠绕的枝条上。

枝条仿佛有了生命,它们在瞬间散开,却又迅速回缩,就像是一只巨大的魔爪,将空中的石块紧紧握住。只听咔的一声脆响,石块在枝条的魔力下瞬间化为粉末,

与此同时,高大的黑兔也不幸被一根乱动的树枝扫到了头部。它尖叫着,身体飞一般地后退,手中的石刀因为慌乱而甩飞出去。那锋利的石刀准确地扎进了食人树枝条繁茂的地方,却被枝条紧紧缠绕住,最后无奈地挂在树上。

硕大无朋的石块被棕熊轻易地举起,然后猛地抛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大树在巨石的撞击下痛苦地扭曲着身躯,它的枝条在空中飞舞,如同被激怒的漫天长蛇。

“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不安全。”肠子的声音坚定,

棕熊不甘心,他迅速地点燃了火把,抡圆了胳膊,将火把准确地扔向了树冠。火焰迅速蔓延开来,

食人树被点了头发一样抓狂,身躯如同水蛇般,万千触手带着毁灭伸向棕熊。一声巨响过后,棕熊消失了,他刚才站立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坑洞。

我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人呢?棕熊去哪儿了?

春日,我与棕熊手持弹弓,寻觅着林间的鸟儿。上午的时光悄然流逝,我们的收获却寥寥无几。无聊之余,我们漫步至村庄的后方,意外地发现老张家的大马正在后院悠闲地啃食着青草。

由于时节的更迭,马的第五条腿裸露在外,轻轻地触碰着地面。棕熊突然提议道:“上午遇到了不少麻雀,却一个也没能打下。或许,我们可以拿这马儿练练手,看看准头如何?”

我对棕熊的准头并无信心,他全神贯注地拉动着弹弓的皮筋,伴随着啪的一声,原本安静吃草的马儿瞬间人立而起,将马桩带得飞离原地。大马双眼通红,愤怒地看向我们所在的方向。

棕熊催促道:“哥们,快上树去,我们得赶紧撤了!”

大马在激昂的嘶鸣,向着棕熊疾驰。我悬坐在高高的树冠之上,目送着它们的背影渐行渐远,心中以为这是与它的最后一面。

眼下处境,和那天太相似了。棕熊一如既往的稳,它在远处的草丛中缓缓站起,抖落身上的尘土,那双深邃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它抹去额头上的汗水,似乎完全忘记了刚才的惊险,大声吼道:“想伤我,简直是白日做梦!”

我催促着棕熊离开,但它却显得不情愿。“这样的场面百年难遇,何必急着离开呢?”它抱怨着,“等树烧完了再走也不迟啊!”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就算看着它烧光又能怎样?难道还能多长出肉来吗?我们可没时间在这里浪费!”

棕熊每走十步便回头张望一次,我担心附近还隐藏着其他的食人树。我紧紧跟在它身后,催促他快点离开。

本书首发来自四月天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