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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雪蘑菇

《白杜鹃》 替罪高洋/著, 本章共1751字, 更新于: 2024-02-25 18:44

清晨,我与二姐、三妹一同踏出家门,手中紧握着各自的袋子,而我手中还捏着一把小巧的折叠刀。这把刀,是我去年春天外出挖野菜的途中捡到的。我想,它可能是村里哪户人家遗失的。这刀挖野菜或剥小动物的皮时,却显得力不从心,刀刃也略显钝拙。

在周遭的雪地里,积雪深邃,每一步都可能陷入膝盖,甚至更深,直达大腿根部。在我前方的姐妹们,她们英勇地开路,为我省去了许多麻烦。

三妹嘟囔着:“这片地方,几乎没有什么可摘的,大部分人都来过,能找到的蘑菇小的只能塞进牙缝。”

二姐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那些小的我们根本看不上,我们要等它们长大再摘。”

三妹不甘心地说:“还是大姐指的方向呢,什么都没找到。”

二姐淡淡地说:“你没听说过小白兔采蘑菇的故事吗?每次采蘑菇总有人问它在哪里采的,然后小白兔就告诉人家。结果别人去采的时候什么都没有。”

我们一行人远离村庄,因为附近的野菜已被采挖殆尽。路途遥远,只有一颗孤零零的柳树在路边默默地伫立着。

阳光明媚,怪骨嶙峋的柳树散着发,随着长风寂寞飞舞。大地白雪一片,入眼处全是白,眼力好才能发现冬天的野菜。一般蘑菇是在春夏雨后,这种长雪地里雪姑的叶子像雪花贴着生长,像覆盖雪地上镂空的银饰,挖要有很好的观察力和运气。因为不易增加挖雪姑的乐趣。

如果雪厚雪蘑菇会直上的长,刺透上面的雪,露出空气继续匍匐表面,大雪把它覆盖便会向上穿透雪面,雪菇有几个拐弯,可看出它经历几场大雪。

二姐和三妹围绕着柳树周边细心寻找,而我则默默观察着周围的景致。这片荒凉之地,仿佛成了我们寻宝的乐园。

二姐发现了远处一只雪白的老鼠,静静地趴伏着,仿佛是这片寂静中的精灵。二姐的惊呼被三妹敏捷地堵住,她对我眨了眨眼,示意我保持安静。紧张的气氛弥漫,我甚至不敢呼吸,

三妹的动作异常谨慎,两手弯曲成弧形,悄悄地向那雪白老鼠靠近。她弃置了沉重的物品,只留下了轻盈的身姿,她像一只灵动的雪狐,轻盈地匍匐在雪壳子上,每一步都避开尖锐的棱角,小心翼翼地寻找落脚点。三妹的体重轻盈,她成功地靠近了那只雪白老鼠。

就在此时,老鼠的耳朵抽动了一下,仿佛一只下山猛虎,瞬间消失。

在那一刻,老鼠的耳朵微微颤动,仿佛是山林中猛虎的姿态,下一刻,它已消失在视线之外,无影无踪。

那雪鼠,像是会魔法,出现在几十步外呆立,口中不停地蠕动着,似乎在低声咒骂着三妹,眼神中闪烁着怨气。

三妹那粉嫩的脸颊,宛如被轻拂过的桃花,她的血管似乎要破表。

二姐在一旁幸灾乐祸,笑声尖锐,如同破旧的抽风机般刺耳。她那两颗显眼的大门牙,仿佛在嘲讽着三妹的窘态,让人不禁感到一丝寒意。

三妹的眼神中充满怒气,她随手抓起地上的雪球,用力甩出,只见那雪球犹如一道白色的闪电,划破了寂静的空气。它准确地击中了十米外的雪鼠,雪鼠被那冲击力打得翻滚在地,雪花溅起,散落在它的柔软皮毛上。

三妹的脾气一向倔强如驴,她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追赶。

无奈之下,我只好和二姐跟了过去。在追逐过程中,三妹像无头苍蝇盲目地追赶,雪鼠被追的乱了方阵。

糊涂跑向了我,竟然将我错认为是一块冰石,一头扎进了我的脚底。

那体积竟如此庞大,一时间,它卡在了脚底。我尽量控制着脚下的力度,不愿让这无辜的雪鼠受到伤害。周围的雪花纷纷扬扬。

一道身影闪过,是飞过来的三妹。她果断地按住了鼠头,语气坚定地说:“我把它抓住了,你瞧他多乖。”三妹微笑着摊开手掌,那只倒霉的雪鼠刚才还嚣张,此刻却像萎靡的水蛭,蜷缩成一团。

三妹轻轻地抚摸着雪鼠的绒毛,雪鼠似乎也感受到了三妹的善意,开始在她的手心里舒展,甚至还弯着身体作揖。这一幕让三妹笑得更开心了:“你摸摸毛软又滑。”

二姐快步走过来,眼神中闪烁着好奇与渴望,“拿给我看看。”

“不给,有能耐自己去抓个。”三妹调皮地吐舌头,将雪鼠紧紧地抱在怀中。

二姐不屑地嗤笑了一声,眼中却流露出不甘心。她伸手去抢,但三妹敏捷地闪身躲过,

“我是你姐。我是你的长辈,长幼尊卑懂吗?”

三妹说,“少来这一套,你大了一岁装什么小大人,”

他俩经常因为鸡毛蒜皮吵架,还没吵了两句打起来。在雪地上翻滚,二姐摔倒在雪地里,满脸是雪水。三妹抓住二姐头发不放,还吐口水到脸上。二姐被摁到雪地里,只有脑袋落在外,一时甭想跑出来,看到这一幕,三妹却没有丝毫的同情或犹豫。她迅速地利用了这个机会,转身离去。她逃离的速度之快,全然不顾二姐的困境和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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