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又是一年晚冬,一场雪纷纷扬扬的洒向地面,放学的学生们拉着家长挣扎着冲向学校边的小超市。有人拉着孩子满脸笑容走进去,有人把哭闹熊孩子从商店里拽出来,六十多平的小屋子被来来往往的人堆满,老板忙的连连打转。
而我,在我的小玩具店里看的清清楚楚。
“老板,华子来一根。”耳边传来一句稚嫩的童声。
我坐在柜台,静静地看着对面门庭若市。
“自己拿。”我摸走柜台上递上来的一元钱,指了指柜台边上的那桶“华子”牌棒棒糖。这是我店里最畅销的产品,棒棒糖的糖棍像一根香烟,进价三毛五,我售价一块。小学生们学着大人的模样叼着棒棒糖,因此销量十分可观。这本不是我的生意,我一个开玩具店的为什么要卖小零食,只不过是玩具销售量有限,迫不得已的谋生手段。
“还是你这好,清净。”
拆糖纸的声音窸窸窣窣响起,我觉得肩上一沉,一个小胖子压在我的身上,“我说老板,咱能不能少抽点烟。”
“小胖,你要嫌弃我就赶紧滚。你天天晚上在这墨迹我,我不烦你就不错了。”我嘴上骂着,但是我还挺享受这种感觉的,至少总有一个人愿意陪着我。
“我可是大客户,再赶我我可不来了。”小胖解下红领巾,扔在了我的面前,“红领巾押这儿,再赊我一包辣条。”
“滚蛋。”我被小胖压着脑袋,恶狠狠的骂了一句,可小胖却并不怕我,大概是早就习惯了我对他的方式,只是嘿嘿的傻笑,偷偷从我柜台摸走了一包“麻辣土子”。
“你傻笑什么,吃辣条吃傻了?”我被他的这一阵傻笑整得莫名其妙,思考良久,好像我的两个字并不能让人感觉多么幽默。
“我妈跟我说,挨骂就傻笑,没人爱跟傻子计较。”小胖笑的更大声了,我也笑了起来。
我坐直身子,把小胖推开,用卫龙换下那包“麻辣土子”,语重心长的说到:“下次我进点麻辣王子,看盗版给孩子嚯嚯的。”
“叮咚,欢迎光临。”几个小孩走了进来,自顾自的在一堆玩具前仔细挑选着,小胖习惯性的向他们介绍着价钱,我静静地看着门口挂着的迎宾玩具,思考:为什么别人进来都响,小胖子进来这玩应就没响过。
“叮咚,欢迎光临。”迎宾玩具又打断了我的思考,这次走进来的是一个女人,长款的羽绒服包裹住她的身体,厚重的毛线帽压着她略显凌乱的发丝。他进屋之后,伸手进去薅住了小胖的衣领,“你的红领巾呢?”
小胖被这突兀的一拉下了一跳,脸蛋也吓得一跳,一阵解释之后被硬生生拉出了店里,女人没跟我说话,扔下一块钱,从台面上抽走了红领巾,又潇洒的离开了,全程没跟我有过任何交流,但我认识她,甚至是熟悉,小胖子的妈妈,虽然我不知道她的名字和来历,但我知道,她是一个身材很好的女人,甚至很难把她和某人的母亲联系起来,高耸、挺拔……
当我思考的时候,一把伸缩刀扔在了我的面前,那是我从并夕夕上网购的,用券下来七毛钱九把。
"十块。”我静静地报出一个数字,等着小朋友跟我讲价,甚至只要他要,打对折都够我赚的。
可是小朋友没有跟我讲价,只是翻了翻兜里零碎的两块三块,最终全塞进兜里,扔出一张纸,“奸商,便宜你了。”说完,猛的跑出店门。
我还是第一次被小学生打劫,抓起纸就向外追去,可转眼间就没了人影,地上有一道脚印和长长一道拖痕,那是小胖像年猪一样被拖出去留下的印子。我往外追了几步,来回扫视着人来人往的街道。
“奇怪。”我念叨着,只能默默走回我的小玩具店,天已经黑了,我打开了我的招牌灯带,“解谐玩具店”的灯光照亮了地上的雪,映衬的一片昏黄。我摊开手,看着那张奇怪的纸。
“铸兵师?竞艺?”几个古朴的大字苍劲有力,一行小繁体字刻印在上面,以我的初中文凭勉强看个大概,“什么玩意。”我随手撕掉这莫名其妙的纸,一步跨入店中,猛的感到头脑一阵眩晕。
“已接收邀请,正在前往目的地……”
“姓名:解谐,年龄32,职业:玩具店老板……”
“载入资料完毕……”
“正在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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