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的生存是艰辛的,我能深深体会。他们年轻时吃的苦头远远比我们想象的深远得多,每一分钱都是拼命挣的。所以不舍得吃,不舍得喝。要从他们手里漏出来点汤水,都不带沾地的。因为他们会伸长舌头去够,虽然滑稽却也心酸。
他们为了生存可以水里火里趟,他们的情怀早已被艰难地压轧得只剩下利益。唯有利益让他们觉得生活还有些许甜头,而灵魂奢侈得唯有鄙视。
他们很崇高,从来不会因为生活的艰难而退缩;他们很卑微,都是靠着微薄的利润来续命。他们的崇高是逼迫出来的,他们的卑微是命运使然。
他们不相信生活中有筹谋,一切要看命;他们不相信除了上大学还有什么发达之路,即使有那也是凭着坑蒙拐骗得来的。走正道只能像他们一样窝囊,而唯能窝囊一辈子。
他们信奉小时候看老子的本事,老了看孩子的本事。正是这种思想毒害幼儿的心灵,压迫老人的思想。而壮年不得不为幼儿和老子被人看得起,而变得俗不可耐。各家各自过好各家的生活已经是难上加难,再虚荣而攀比,更是生不如死。人们不能相互悲悯,总是要捞好处,贪婪得像饿狼。生存演变为赤裸裸的蹂躏与恭维,完全是精神上的。精神上本来倡导的积极进取,被极端主义者视为精致的利己。
父母不能释然地接受一切,于是与他们也并无两样。都说要感恩父母,难道要提倡这种精致的利己主义。而不分青红皂白,将陷苦难者于何地。难道只有富贵的生,贫贱的死,方可称心。而那芸芸众生的生命要拿金钱来衡量,论斤称都是贱命一条,论身份称自然有人贵不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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