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死之人的谎言,一定是高于自己生命的。
——摘自《怪物的爱情》(以上为每章节的题记,应为楷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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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自杀?!”朝颜一下子跳起来,脚丫激起一大片水花,她吃惊地张大嘴,瞪圆了眼,连连用力摇头:“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
“不是开玩笑。”余锋表情认真地加重语气:“那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自杀。不光是动机和时机,所有的细节都经过精心策划。但是,由于静中芳的意外出现,计划节奏被打乱,文夫随机应变,为静中芳编造了一个送充电宝的理由。可是后来静中芳心存侥幸,不敢承认到过现场。
“静中芳走后,留给文夫的时间越来越紧迫了!此时,仇甲丁已经下山有是分钟,也就是说,距离“仇甲丁杀死褚文福”的时间,已经过了十分钟。文夫不能再有一丝一毫的拖延,否则作案时间将可能对不上了。静中芳一走,文夫就开始狂奔!”
“停!你怎么知道他在狂奔?”
“刚才,我做了测试了。如果不抓紧,死亡时间将对不上。他先跑到这里。”余锋快走几步,来到一棵树下。“在这个位置挂了一个桔红色的双肩挎包。”
“新闻上不是说,挎包是一个晨练老人发现的吗?”
“对!明天一早,只要有人路过,就可以轻易发现不远处的尸体。那个颜色的挎包,是为了吸引行人,让尸体能被及时发现,免得被野兽破坏现场布置的证据。那天刚到现场,我并没有意识到,那个挎包其实是文夫故意布置的。不过,挎包只是所有设计环节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个。”
“他为什么不早点就挂好呢?”
“过早挂挎包,就可能把仇甲丁引到露营点,如果仇甲丁真的找到了他……”
“真的找到他,岂不是就不用伪造鞋印那么麻烦了?”
“如果真找到了他,仇甲丁丢给他50万,这笔钱文夫很难销毁,按照常理,仇甲丁不会杀了人,还把钱丢在现场吧?”余锋肯定地补充道:“而且,他肯定仇甲丁不会漫山遍野到处找他的。”
“为什么?”
“因为,在赌场,文夫匍匐到仇甲丁的脚边求饶的时候,他看到了一双特殊的鞋——健朕牌。那是一种矫正鞋,仇甲丁患有严重的扁平足,在崎岖的山路上行走十分困难。”
余锋接着说:“然后,他在溪流边洒满了驱蛇粉。自己制造了一些约束伤抵抗伤,戴好乳胶手套,打开冰箱,从冰箱里取出证据,把含有分泌物的纸巾放到帐篷里,砸烂手机,扔到附近的草丛里。来到河边,把从狗牙上搜集到的皮肤组织碎片嵌进自己的指甲里……
“等等那些证据都是从哪里来的?”
“强奸案之后,文夫在寄庐搜集的。我曾经误以为燕美绸是布置……其实,都是文夫自己布置的。”
“等等,他为什么不事先把这些证据都提前放好?”
“万一那天晚上仇甲丁爽约了呢?这些证据,一旦污染或丢失,将再也不可能得到。这些对他来说,如此珍贵的证据,只能使用一次,怎能浪费?”余锋反问道,“这一切都准备好之后,他戴上手套,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刀,这把刀就是杀死夫子的那把刀,上面沾满了仇甲丁的指掌纹……”
余锋忽然垂下了头,用拳头紧紧抵住嘴巴,他对自己下面的推理感到窒息:
“这些天,我脑海一直被这样的画面折磨着:在昏黄的月光下,文夫斜靠在这块礁石上,低下头摸索着,找到肝部对一个医学院毕业生来说不是难事。肝在季肋部,被肋骨下缘挡住了大部分,要弯曲上身才能完成,所以他斜坐着更容易够到肝脏。确定位置后,他戴上手套,把刀举到自己眼前,一刀割下去,锋利的刀口划开腹部,热血喷薄而出,内脏暴露出来。随后,他把刀子伸进腹部,用力一割,伴随着崩裂的伤口和动脉飞溅的血液,肝脏完整地呈现在他的手上……”
“别说了!”朝颜捂住眼睛,大叫起来。
“肝脏有动脉和静脉相连接。肝脏被切割后,极短时间内,人就会出现严重休克,一般会在三分钟内陷入昏迷,他必须在这宝贵的三分钟内尽快完成肝脏的藏匿和凶器的转移!他用厚厚的驱蛇粉把肝脏包裹起来,用绿色塑料袋包好,隐藏起来。意识因为迅速失血而模糊,最后,他凭着最后一点的意识,从口袋里摸出胸毛握在手掌里……”
像是再也无法继续忍受下去 ,朝颜一下子从石头上站起来,赤脚站在溪流中,大声质问道:“别瞎扯了!真是异想天开!自己解剖自己?谁能忍受得了这种疼痛!”
“我知道,这种推理很荒唐,我也不愿意这样想。但是,只有这样推理,所有的拼图才可以接上。”
“世上哪有这种人!”
余锋从石头艰难地上站起来,望着山海间的如血夕阳。
“我一开始也不相信世上有这种人。但是,那天在飞机上,我突然意识到:其实,褚文福身上可能有一种隐疾。”
“隐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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