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言谈也甚是俏皮,冷不防的怪谈会出自他口,极为受用。
他又在饶舌,人们便聚拢过去,他尤其像个演说家。
他说,我的两个儿媳妇都中啊。我竟败在她们口下,而无话可说。
我们于是更愿意听,他更愿意讲,他的儿媳妇们又何等的口齿伶俐。
他娓娓道来,我在家里胡言乱语,人死了少受罪,还不如得住个急症死了罢了。儿媳妇听了绝不惯着他,从房屋里闯出来,我从嫁到你家就听你说要死要死的,到现在几十年了还不见你死。儿媳妇有自己的想法,一家人又没亏待谁,最听不得刺耳的话,尽管是俏皮话。便不由分说地教训他一通,竟让他哑口无言。我们听了他的讲述,于是说老天让你活一百岁,你的罪还得受着。他于是又讲起一个典故,一个老头活了九十七岁,有个不知情的说他能活到一百岁。老人惹急眼了,不情愿的斥责,我今年九十七岁了,难道我只剩下三年阳寿了。他说,看来人们都希望活得长。我们被他的邪乎劲给逗乐了,言谈也可以这么邪乎。
他继续讲二儿媳妇,他又开玩笑,我巴不得被车撞死了,能赔你们一笔钱,你们哭灵,我在棺材里听到了也值当。二儿媳妇知道他的脾性,于是和他交锋起来,你被撞死了,车跑了,我们向谁索赔,还得往里搭钱。
他邪乎,儿媳妇们更邪乎,让他直称赞,中中中!他由来已久是这样的言谈,儿媳妇们都学会给他号脉了,并且能对症下药,药到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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