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为什么我不能听？”看到老八不让自己听他和舒克的谈话，哈娜很是生气，“老娘什么地方没去过，你不用怕脏我耳朵。”
“她不下线，我就不说。”老八倔强的抱着手肘坐到床上。
“舒克，你看他欺负我。”哈娜向舒克求助道。
“你不用让他帮你，只要你在这里，我是不会说的。”老八抬着头说。
舒克看着这两人，也犯了难，“老八，要不让哈娜出房间就好了，不用非得下线吧。”
“那不行，万一她躲在暗处偷听呢。”老八没有让步，“谁让数据链具有开放性呢。”
“行，我走，你以为谁愿意听似的。”哈娜对老八那副阴阳怪气的样子忍无可忍，她打开菜单找到退出键，“正好老娘我困了，今天不陪你俩熬夜了。”在按下退出键之前，哈娜黑着脸对舒克说，“你六个小时后联系我。”
“其实，我挺佩服你俩的，很少有玩家会安全穿过我们设计的巨人林。”看到哈娜正式按下了退出键，老八松了一口气。
“哦，看来我猜的没错，巨人林是你们这些在流浪月球上享乐的玩家设计的，为的就是不被别的玩家打扰。”舒克看着哈娜的身体慢慢在眼前分解消失，也舒出一口气，“老八，说实在的，你真不应该惹她，你就不怕她把你在仙界里双飞的事说出去？”
“呵呵，我一个已经完全脱离了现实生活的人，会怕那些流言蜚语？”老八嗤之以鼻道，他打开菜单拿出一瓶红酒和两个酒杯，“对于我这种人来说，早已经对现实生活不抱希望了。”
“老八，我知道你因为朋友出事得了抑郁症，但你也不能逃避现实里的治疗啊。”舒克对老八拿出红酒的行为很是诧异，“你越是逃避现实，则越会沉迷虚拟生活。”
“你懂什么！”听到舒克这番话后，老八愤怒的把一酒杯往地上一摔，那酒杯碰到地板没有碎裂，而是直接消失了，“我在现实里公司倒闭了，房子又卖了，女朋友也跑了，好不容易以为靠着Moth DAO能起死回生，可他妈的又出现这种怪事。”
舒克看着突然失态的老八，没有多说什么，他想让老八自己冷静下来。
“你叫舒克对吧。”老八再次拿出一个酒杯，开始往里面倒酒，“看你还年轻，告诉你一句话。”说着他把倒满酒的酒杯递给舒克，“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如果现实里的生活够美好，是不会有人愿意在仙界里度过余生的。”
“所以你就在这买了房子，打算在这里逍遥自在了？”舒克接过酒杯，他竟然闻到了酒杯里的酒香。
“没错，在哪躺平不是躺平，在仙界里躺平负罪感更少一点。”老八平淡的说完，便举起酒杯，“为了你能顺利的找到画像上的这个人，也为了能顺利的给我沉冤昭雪，干杯！”说完老八就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舒克在喝之前，还在想这酒不会给我下毒吧，但当他反应过来自己是在仙界中后，便也傻笑着喝了下去。虽然舒克对味觉的反应早有准备，但当这顺滑如绸的充满着葡萄香气的液体滑过他的舌喉时，舒克不免还是为之一振。
如果按黑球开发人员的话来分析，那这酒液应该只是一段电信号，当这个电信号通过黑球内部的传感器传入大脑皮层到达味觉神经时，便会为舒克模拟出了足以以假乱真的酒味，但这种身临其境的体验，仅限于使用黑球的玩家。
“到现在，我还有个问题。”舒克喝完酒后，把酒杯放下，他看着老八那如痴如醉的样子说道：“虽然你进入仙界来体验美女美酒，可那有什么用呢，VR眼镜又模拟不出性快感和酒香，起码现在还不能。”舒克发现老八神态迷离，“我之前就碰到了一个测试仙界成人服务的玩家，她说现在的服务还只是体现在视觉上，等到……”
“谁告诉你我用的是VR眼镜了。”老八突然站起来口齿不清的说道，“你以为我跟其他人似的，还用那种落后的东西吗。”看着老八那摇晃着身体似有醉意的样子，舒克甚是惊讶。
“你不用VR，那你用的是什么。”舒克问道。
“嘿嘿，我告诉你，你要为我保密哦。”老八突然踉踉跄跄的扑到舒克身前，“这就是我为啥要让那小姑娘离开的原因，下面我给你说的事，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
“好的，我不告诉别人。”舒克立马答到。
“嘿嘿，我给你说，那个画像是一个什么互联网公司的老板让我画的，他当时只给了我一张模糊的照片，让我把照片里面的人处理出清晰画像来。”舒克此时都闻到老八嘴里的酒气了，“但他们没给我钱，而是给了我一套最新型的仙界沉浸设备，说什么是他们公司刚刚研发出来的，价值几百万。但前提是跟外界保密，不能跟任何人说起这件事。”舒克扶着老八重新坐到床上，“他们说这套设备能让玩家进入仙界后，体验到和真实世界里一模一样的感觉，我一用，嘿，还真是，什么性快感啊，风吹日晒啊，美酒美食啊，都能感受到。”
“这设备这么厉害呢。”舒克看着老八绘声绘色的说着，都怀疑他说的是不是真话。
“那是，但他娘的这设备有一个地方不好。”老八一摆手，“我跟女人亲嘴时他模拟不出来，因为那沉浸衣没有覆盖嘴，哈哈。”
“等会，你刚才说什么，沉浸衣？”听到老八的最后一句话时，舒克心里咯噔一声，他用力抓住老八的胳膊说：“你用的那套设备名称叫什么？”
“嘿嘿，我告诉你，你别告诉别人啊，这套设备还没公布，那老板不让我给别人说。”老八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神神叨叨的靠在舒克身上，说：“这套设备分两个部分，分别叫黑球和全体沉浸衣。”
听到这，舒克感到一个晴天霹雳，他放开老八的胳膊，脑中一团乱麻。
“我告诉你，那黑球能模拟出上百种酒类的香气，那沉浸服能让女人抚摸你的感觉栩栩如真，别提多带劲了，还有……”老八没注意到舒克的反应，他还在自顾自地说着。
“我问你，你什么时候完成的那副画，又是什么时候得到的那一套沉浸设备。”舒克打断了老八的话，他脸色阴沉的看着他问道。
“嗯，我想想啊。”老八好像真有点醉了，他晃晃悠悠的站起来拍打着自己的脑袋，“具体什么时间我还真忘了，好像是……”老八看着天花板想了想，突然灵光乍现，“对了，我想起来了，是一年前，因为当时跟沉浸设备一起送过来的，还有一个叫做破晓者2049的宣传册……”说到这，老八突然捂住嘴，好像说出了什么不该说的似的。
“你刚才说的什么，破晓阴谋!?”舒克站起来一个箭步冲到老八身前，用力抓着他的胳膊，“破晓阴谋到底是什么，是什么！”舒克此时就像一头发疯的雄狮一样瞪着老八。
“我……我也不清楚，我就看了几页。”看着凶神恶煞的舒克，老八全身发着抖，“当时那个公司派人送过来的时候，只说了句是秘密文件，如果感兴趣的话就继续和他们合作。后来因为他们竟然说我的图像处理技术不过关，所以我就一气之下不再与他们联系了。”
“那个叫破晓者2049的宣传册还在你家吗？”舒克的表情丝毫没有变，只是抓着老八的手稍微松了一下劲，“还有，给你送沉浸设备的那个公司叫什么名字，是不是叫米塞科技？”
“呃，宣传册应该还在家里，我好像是放在书房的柜子里了，但具体放哪我忘了。”老八挠了挠头后，苦笑着摊开手，“而且那个什么公司的名称我也记不清楚了，毕竟都已经三四年了，你说的那个什么塞应该就是这个名字吧。”
“你现在还在黑球里是吧。”舒克急切的问。
“对，还在黑球里。”老八说。
“你赶紧把你家地址告诉我，我下线后去找你。”舒克火烧眉毛似的抓着老八胳膊说，他知道现在处于微醺状态的老八肯定头脑不清楚，所以不如直接去现场揭开谜底。
“呃，好吧，这个宣传册对你这么重要吗。”老八也是惊异，“不知道你离我家远不远，我家在滨江区……”就在老八即将要说出自己的家庭住址时，五六个统一穿着灰色铠甲，头戴黑色头盔的持枪士兵突然破门而入。
“喂，舒克，你想卸磨杀驴啊。”老八以为这些士兵是舒克的同伙，他再次拿起菜刀。
“我不认识他们，他们不是我的人。”舒克抽出宝剑，挡在老八身前，他看着眼前的这五六个和在灵境里遇到的那些同样装束的士兵，不禁思绪万千心乱如麻。
那几个士兵没说一句话，便突然对着舒克和老八扣动了扳机。从那枪口中射出的，依然是那种激光弹，而舒克也像有肌肉记忆一般舞剑格挡着。
“这一定有蹊跷，墨菲斯，让我退出去！”舒克挥舞着龙渊剑仰着头高喊着，从斯纳普被暗杀，到突如其来闯进来的士兵，每次他快要得到答案的时候，都会有人出来阻止他，这太不对劲了。
“不行，顶不住了，我要下线了，兄弟。”因为老八没有舒克那样灵活的身姿以及可以格挡激光弹的武器，此时的他已经身中数枪生命值垂危了。
“等一下，你还没告诉我你家地址呢。”舒克转头对老八伸出手，想暂时阻止他的退出行为。
“我家在滨江区白马湖小区11幢4单元502！”为了保命的老八哪还管舒克，他快速说完后便毫不犹豫的按下了退出键。看着老八在面前慢慢消失，舒克也绝望的停止了抵抗，可奇怪的是，刚刚还在房间里猛烈射击的士兵们，此时却也都一齐转身消失了。
“我受够了，这都是什么事啊。”舒克看着此时只剩自己的空荡荡房间，身心俱疲。他打开菜单找到退出键，点下去，他要下线去找老八。
“咦，怎么回事。”舒克按下退出键后，等了许久也没见自己身体分解，也没有要回到现实的征兆。“难道新手玩家要按两次？”舒克狐疑的再次按下了退出键，可还是没有反应。
“要命，这什么情况！”舒克慌了神，他像打地鼠一样猛按着菜单上的退出键，可不论他怎么按，自己依然完整无缺的站在房间里，“难道这是黑球的问题。”舒克心中一紧，他仰起头喊道：“墨菲斯，我要退出仙界，你听到吗，我要退出仙界。”舒克喊了好几次，没有任何反应。他赶忙给墨菲斯的邮箱里发送了一个退出问题邮件，可过了许久也没有人回复。舒克彻底慌了，他无望的一屁股坐到了床上。
然而，就在舒克望着退出菜单一筹莫展时，一缕寒光射进了他的眼眸里。他转头看去，发现那是阳光透过房间的窗户折射到龙渊剑刃上反射出的光芒。
“对啊，我怎么才想到！”舒克大喜过望，他拿起龙渊剑，倒转剑体，让剑尖朝向自己的胸膛。然后，心一横，眼一闭就用力对着自己胸口捅了进去。血肉撕裂的疼痛感瞬间蔓延全身，舒克忍着痛睁开眼，发现自己的生命值的确在减少。
“好，确实有用。”舒克咧着嘴笑道，他加大力气，让剑刃刺穿身体。舒克咬着牙双手握住剑柄，用力一刺，那种万箭穿心的疼痛感让舒克差点昏厥过去。随着剑体彻底灌穿身体，舒克的生命值也彻底清零了。
舒克看着自己的身体开始慢慢被分解，他开始感觉身体轻飘飘的，眼皮越来越沉，就好像灵魂在慢慢被抽离，脱离肉体飞上云端。
自杀后的舒克本以为很快就能回到现实中，可事与愿违，此时他眼前除了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到。
“不会是使用黑球在仙界里自杀，就回不到现实里了吧。”舒克开始后怕起来，他想起老一辈的人说自杀的人是去不了天堂的。
一个光点开始慢慢在舒克视野里出现，他以为这是回到现实的征兆，可当那个亮点越来越大伸展开来时，他才发现这竟然是一个由亮点和银线串联而成的北斗七星图。很快越来越多的由亮点和银线构成的星座出现在舒克眼前，而这些星座最后也都首尾相连镶嵌而成了一个类似大脑的核桃型的物体。
“不是吧，我不会真的回不到现实了吧。”舒克欲哭无泪，他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形如大脑的网点状物体意味着什么。两三秒后，那“大脑”上方出现了一行奇怪的数字，显示1%。
“1%？什么意思，不会是回到现实的进度吧。”舒克看到数字后又重新燃起了希望，他以为这数字显示着的是他回到现实的进度，当100%时他就能回到现实了。
可当数字变为2%时，舒克突然感到大脑一阵刺痛，而随着数字的不断攀升，那刺痛感也越来越强烈。
“啊，停下来，快停下来！”舒克倍感煎熬，他感到大脑里就像被无数红火蚁咬过一般疼痛。可那数字并没有按舒克的意思停下来，还在以每两秒涨百分之一的进度增长着，一分钟后，那数字停留在了30%。
“舒克，你的大脑已经进化了30%。”大脑皮层的疼痛消失了，熟悉的声音回响在舒克耳畔。
“我大脑进化了30%，什么意思！？”舒克听着蓑衣男人的声音，但视野里却看不到他。
“来找我，我教你如何拯救他们。”
“你在哪啊，我去哪里找你啊。”舒克对着蓑衣男人的声音回应道，“还有要拯救的是谁啊。”
“去代码上的区域找我，去代码上的区域找我，去代码上的区域找我!”蓑衣男人一句话说了三遍后，就销声匿迹了。
“什么意思啊，我拯救谁啊，什么叫代码上的区域……”舒克对蓑衣男人这种每次都模棱两可的话很是厌烦，“什么事都像挤牙膏似的，也不说清楚。”舒克发着牢骚，他话音刚落，就感到身体像灌了铅似的沉重，而他眼前终于看到了那熟悉的黑球内壁。舒克看了一眼现实里的时间，从他进黑球到现在刚刚度过28个小时，但为啥仙界里他却觉得自己仿佛度过了两三天时间。
“舒克，你为什么……你怎么下线了。”就在舒克打算把沉浸头盔摘下来时，黑球舱门打开了，墨菲斯气呼呼的冲了进来喊道，“我不是说了只有一次机会吗……你完成任务了？”
“没有完成，我中途遇到了一些拿着枪的士兵，被他们杀了。”舒克轻描淡写的谎骗道。
“那你……找到什么线索没有。”墨菲斯阴着脸问道。
自从听到老八给自己说过的关于画像与沉浸设备的事，舒克便不再相信墨菲斯了，他留了个心眼，“线索没那么快，不过我遇到了一个厉害的玩家，他说他可能见过那个boss。”舒克故意用失落的口气说，“唉，可惜啊，就在他要带我去找人的时候，我就被杀了。”
“是吗，那太好了。”墨菲斯突然欣喜若狂的上前抓住舒克的胳膊，“那这样的话，我们会尽快安排你再次进入仙界的。”
听到墨菲斯的话，舒克知道机会来了，“去是可以去，不过……”
“不过，什么。”墨菲斯紧张了起来。
“不过，您得先修复一下黑球的BUG呀。”舒克打算一吐为快，“您兑现的那100万个代币一直不给我充值，害的我到处借钱。”舒克故意露出一幅委屈的表情，“还有，我的动作会有延迟，武器也会时不时的失效，最关键的是我竟然能听到一些别人听不到的声音。”
“哦，抱歉抱歉，我把充值这事给忙忘了，等会就给你充。”墨菲斯转身对身后的工程师说，“刚才舒克说那几个问题，你们记一下，抓紧解决！”
工程师点头回应，“舒克先生，请问您听到的那些声音具体是什么声音，是人说话的声音吗。”
“不是，就是一些吱吱啦啦的声音，像是电流。”舒克没说实话，接着他又编造了几个没有遇到的BUG。
“墨总，您看咱们研发人员修复这些BUG，得需要多长时间。”舒克看着墨菲斯和工程师那纠结的表情，别提有多开心了，看来自己的计划成功了一半。
“呃，这个可能得七八个小时左右，具体时间还得让研发主管评估。”工程师看着自己在手机便签上记得这些密密麻麻的问题，犯了难。
“哦，七八个小时啊，那看来不是一下子能解决的问题。”舒克装出惋惜的表情，他站起来伸伸懒腰，“墨总，您看离boss规定的时间还有差不多两天的时间，那在修复BUG的这段时间我也没事干，所以我能不能出去逛逛，正好我也第一次来这个国际化大都市。”
舒克认为墨菲斯虽然不能立即答应，但应该也不好拒绝，但谁想到墨菲斯板起脸来，站起来义正言辞的对舒克说，“不行，绝对不行！”
“为什么！”舒克挺起身皱着眉头说。
“为什么？因为合同上清清楚楚写着，在测试没成功之前，你不得踏出这里半步！”墨菲斯一改之前的笑脸，“所以，你老老实实的在公司里等着，等我们把BUG修复。”
眼看初步计划没有成功，舒克只好破釜沉舟，“那我放弃测试好吧，我不要奖金了，你们现在可以放我出去吧。”
听到这句话的墨菲斯突然露出凌厉的眼神，“放弃？合同上也写着，放弃任务则要赔偿我们三倍奖金的违约金，也就是3000万，而且要当场转账。”墨菲斯从西装怀兜里拿出协议冷冰冰的说道。
“放屁！我怎么没有看到有这些条款，你们耍我呢吧。”舒克愤愤不平的接过墨菲斯手里的协议翻看着。
“怎么可能有这个……”起初舒克很自信，但当他看到第三页的右下角的这条墨菲斯口中的条款时，他瞬间傻了眼，“这份合约被你们调包了吧，我怎么记得当时没这两条呢。”
“不是我们调包，而是你利欲熏心被奖金蒙蔽了双眼，没仔细看就签下了。”墨菲斯得意忘形的说。
舒克绝望的坐在了地上，他本想找借口逃出米赛公司，去到滨江区白马湖小区找到老八，并找出老八口中的那个破晓者宣传手册，他要亲眼看到宣传手册上的内容。可这两条白纸黑字的条约，让他所有计划都泡了汤。
“舒克，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等我们把BUG修复好后你再完成测试。”墨菲斯背着手冷然的说，“毕竟赔偿那3000万对于你来说就是痴人说梦，所以你现在只有这一条路可走。”墨菲斯话音刚落，之前见过的那两个黑衣人就走进黑球里把舒克架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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