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飞行器停下又没有什么大事,估计是毒气的阻碍
使诺林洛瑟号起到了自卫作用,过一会就恢复了。”千洛这样认为。
“不,你快跟我来!”屿诺露出一种很少见的惊慌的表情。 她用脚踩了一下玻璃筒的感应按钮,被补住的地板又打开了一个 洞。屿诺来不及多想,直接跳了下去。千洛刚想说: “你不要命 了?这可是8米高啊!”(第一层有8米,每一层的高度都不同)。可身体竟不自觉地跟着跳了下去。她心想: “怎么办?这是会摔伤的啊!”但令她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在她离第一层的地面 还有约一米左右时,传送风很自然地为她减速了。最后那一幕更 为唯美——她的蓝色短裙飘扬而下,棕色的长发翩翩起舞,最后如仙女下凡般温柔地落在地上。她们仅用了0.7秒的时间到达了主驾驶室。
“不是听说小夕没电了也可以自动驾驶吗?”千洛很是疑惑。
屿诺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用眼神说:“恐怕我们还是晚了一步……”
“什么意思?你担心着什么吗?”千洛慢条斯理地说。她认为并没有什么事要发生。屿诺没有回答,像一尊没有艺术感的雕塑伫立在主驾驶室里。千洛见她不回答,便又问: “是不是因为毒气?”
“不是,你还记得诺林洛瑟号是靠什么飞行的吗?又是靠什么在空中悬停的呢?”屿诺终于说话了。
千洛皱了皱眉,眨了眨眼睛,说:“我只知道它是以空气为动力,再结合一些极少量的电能起飞的,不知道它是怎么在空中悬停的。”
屿诺点了点头,突然抬头说:“我想起来了,虽然现在我们慕勒人克服了反重力,但由于这是旧版的飞行器,因此还是依靠 磁场在空中悬停的。它分为多种情况,若是距离海中的磁场有100彼米远的话,就会根据其磁力的多少来产生自身磁力,而且它必须与海中的磁力平衡,从而达到悬浮的效果。当然这只是它的飞行器状态中的一种。也是我们的诺林洛瑟号常用的方法。”她顿了顿,又说: “你刚才是说靠空气……也就是说我还漏了一点——为了保持诺林洛瑟号这种特殊材质的机器,因此在利用磁力悬停并减少空气阻力的同时,还会自动驱赶周围的空气转为近真空状态,那么在妥当安全的情况下是一个十分好的方法。但——若是使用不当, 就会出现我们现在遇到的情况——空气减少过多,在几分钟后可能会出现缺氧的情况。”
还没等千洛反应过来,南林和若瑟便也跑了过来,他们也听到了屿诺的话。南林喊到:“快,各位!去空气储藏室!”
屿诺听了,赶紧说:“不!不要这么做,飞行器在短暂停止时更换空气还好,可是现在是不行的,我们的诺林洛瑟号,可能 会在某种情况下形成一个自相矛盾的装置系统——在起飞和空中飞行时,它需要空气蓄力,在空中悬停时,它又需要减少空气。可若是在空中悬停时间长了,便会不停地减少。但它还需要很多旅程,因此飞行器需要空气——渐渐地就没有空气了。”
诺林洛瑟号内十分安静,空气似乎真的在减少,本来流畅的室内风渐渐随着淡紫色毒气的缠绕而消失了。南林也不说话了,他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灾难震住了。只有屿诺——这个只有15岁的女孩用着呆滞的眼神分析着: “你们就没有觉得,这件事发生的有些蹊跷吗?我们才启程不到一个小时,在空中悬停的时间也不多,为什么会消耗得如此之大?”
这个问题吸引了南林,他很快忘却了似乎要即将来临的灾难说:“会不会有人使用过?”
“也有这个可能的, 我也不明白。”她倒吸了一口冷气,又说:“不过首要问题是如何解决眼前的灾难。”
此时若瑟说到:“呼叫小夕,充好电请回答。”他没有任何办法,只好找和他一样几乎被忽略的小夕。小夕说: “已收到,主人想要什么帮助?”
南林见状悄悄地走向屿诺,凑到她耳边,小声嘀咕着:“小夕不是有问题吗,你怎么不去阻止?”屿诺却说: “虽然是这样,但它仍然可以帮助我们。”
小夕接着说: “已读取当前问题,建议去储藏仓取剩下的空气。”屿诺并未听从她的建议,而是走上前去按了一下控制板的探测地点仪的按钮,随之伸出来了一个像镜子般的东西,但这并不是什么通过刷脸打开的低级仪器,而是扫描脑部打开的——这只有四人组和小夕能够打开。每个人被扫描后,镜子里会出现光芒和一个特殊符号,只有屿诺的紫色光、南林的蓝色光、千洛的红色光、若瑟的黄色光和四人组的特殊符号,叶卡座SX行星,斯雅林湖萨莉星和来自太阳系的传说的月宫所组成的图样才能够打开。成功打开后,仪器上显示的是在在米乔海域(慕勒星的一个大洋)的上方。诺林洛瑟号刚刚好在距离玻障口50彼米处。
“米乔海域倒是很安全,不仅没有大风浪,而且毒气也不多。”屿诺说。南林突然紧张起来, 他十分了解屿诺:“你是什么意思?”屿诺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让小夕播放一下最近几分钟的新闻。一阵刻板的女声从小夕的身体里传来: “出现紧急状况!经过在南奥港和西边玻障上的搜寻后,曾看到过一架鱼形飞行器闪过。在监控中发现有人偷走四大家族的飞行器,但派巡视队搜寻后,却并没有发现其行踪。后来连巡视队也离奇失踪,目前正在进一步搜寻失窃飞行器和寻找失踪人员!”
屿诺又使用探测器观察了玻障口和南奥港以及周围的上空和海上,并无任何巡视队的船只。她悄悄地放下心来,对小夕说:“关闭悬停状态,并且不要飞行!”
“你这是什么意思?想要诺林洛瑟号坠落吗?”南林做梦都第不会想到她竟然会选择这种方法。屿诺的眼睛里暗淡无光,瞳孔原来的棕色变成了淡淡的灰色,这是他们慕勒人心情灰冷到极致的表现。她咽了口唾沫,说:“也只能赌一把了。”
千洛的脸色变了,但她也无能为力,只得听从屿诺,便补充道:“若是诺林洛瑟号能够在最后一刻迅速变成船或者潜艇,那么便成功了。但若是没有变成,也分为两种情况:在对应海域毒气多 时会形成Z-A108液体,会粘住诺林洛瑟号,使得它既不下沉也不完全浮出水面,这种情况比较难以应对,需要短时间内趋散毒气并且要以更快的速度变形;如果在对应的海域没有很多毒气,但由于没有变成船或潜艇形态,而使诺林洛瑟号飞行器状态变为水下,或许会短时间内起到自卫作用,可仍旧很危险。”
“说得很对,开始吧!”屿诺冷静地说。没等南林开口阻止,小夕便已经启动了程序。
屿诺对大家说: “都不要坐在椅子上,因为它们会自动带领我们逃出飞行器。咱们是‘自杀模式’。扶住周围的扶手!”大家做好了准备。
这时,诺林洛瑟号发出了很大的声音。南林喊到:“为什么在它下降时不是机头朝下而是一边平移一边下降呢?”若瑟开口了,但他不是回答南林的问题,而是说: “都面临死亡的边缘了,为什么还问这些古怪的问题?”他的表情很痛苦。
“为什么你总是想到最坏的结果?”南林反问道。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在若瑟的心里回荡。他悲哀地回忆起了往事:他虽然是贵族出身,却是人人嫌弃他,就连平民阶层的孩子都嘲笑他,仅仅只是因为他过生日那天,刚刚好测智商的仪器出现故障了(每个人三岁时都会测)。测出若瑟的 智力分数竟然只有90分,而普通平民的孩子也都有110分以上,贵族血统的智力分数更高,平均都在145分以上。于是,这件事 很快就被人们传开。在这19年以来,世俗的话语与眼光如无数把无形却锋利的刀,毫不留情地插入他的胸膛。他曾想过有多想美好的事物与结果,但,这个世界竟不给他一丝幸福。他的仆人也多次陷害他。所以,这种性格缺陷使得他在什么事情甚至很美好的事情上,也总会考虑到最坏的结果。
屿诺在旁边望着若瑟,也想起了他们最初相遇的情境:那天夜里,她正在与南林和千洛散步,突然,她看到了一个身影从她 身边一闪而过,她以为是盗窃者,便以惊人的速度追上他,当她抓住他的胳膊时,却看见他泪流满面,微风轻轻地吹着他充满善 意的面孔。随之,他挣脱开了,跑向黑暗之中。但他的口袋却无意中掉出一本日记本,她蹲下,本想捡起来还给他,可微风吹开了书页,一行行字被萨利星照得亮亮的。那微风引导着她走进他 的世界里。她蹲着看见了几行字:我想离开这个世界,可我又不能。这17年来, 我一直渴望遇到懂我的朋友,但命运并未给我机会,我真的想离开这个所谓的——贵族。——6月18 日,那个悲哀的 R !那一刻,屿诺知道,他是R家族的孩子。她没有多想其中的原因,而是追上他。她知道,他或者不是她和南林、千洛的最佳 搭档,但他却是她最想改变的人。因此,在那微风轻拂的夜晚,三人组成为了四人组。
想到这里,屿诺对南林喊道:“你怎么说话的,像你这样会很不尊重别人!”
“对不起!”南林对若瑟说。他松开扶手,作出拱手的姿势。就在那一瞬间,他跌倒在地上了。虽然是平移式下降,但机头依然是偏重的,所以原来在机尾,结果向机身的玻璃筒倾斜。一开始,只是微微的滑动,大家也认为他自己可站起来,便没有去帮助。可只有一两秒的时间,他开始快速向下滑动。他还没有来得及叫唤,连机器人小夕也还没有反应过来,屿诺便使用最快的速度拉住了他。
“小心点,真冒失。”屿诺撇了撇嘴说。南林刚想道谢,她又说:“不用谢我了,不然再滑下去,撞坏了我们的主驾驶板。”
南林张开了嘴巴,咬住牙齿,双眼眯成两道彩虹,洁白而瘦小的身躯顿时使冰冷的处于“自杀模式”的诺林洛瑟号减慢了下降的速度,就连若瑟所在的阴暗之地也散发着久久不息的光芒。
在飞行器下降到两彼米左右的时候,诺林洛瑟号的机翼便收了回去,机壳的第三层潜水玻障也从机壳内部伸了出来,盖住了飞行玻障。由于水中的毒性要比空中更强,所以机壳会同时伸出喷雾口,用“玻障喷雾”来暂时防护。当然,变为潜艇会有两种方式前行:第一种是自由型,这在变形时,诺林洛瑟号机底会伸出六个小水轮,用水下电能来航行;第二种是目的地型,变形的时候,只有机翼收缩,并不会伸出水轮,因为这个模式是需要在水中失去重力。这也是屿诺的独创,也是首创方法,利用千洛发现的MLX-Q7碳体(可以将机尾周围的毒气凝聚起来,将液体转为固体,和Z-A108毒融合在一起,采用以毒攻毒的方法储存到 机尾。接着在探测器上找到目的地,利用机器人传达到机尾,最 后向其他星球发射火箭一样,在水底引擎助推“发射”。成功后,就不必再使用MLX-QT碳体了,而是利用水的助力和剩下的含有MLX-Q7碳体的Z-A108毒自动向前,直至到达目的地。
然而,诺林洛瑟号里的少年队并没有目的地,而是选择了漫无边际的“流浪”。
屿诺望向南林,他们相视一笑。南林喊道: “我们成功了!若瑟!你看!我就说啊,心中有希望,希望就会在你身上!”
“对——对不起,我多虑了。”若瑟说着,便低下了头。
“好啦,没有人会责怪你的,既然咱们都逃出来了,那么就什么也不要怕, 我们这次出来, 不论是死是活都探索这个充满‘迷雾’的世界!”南林打气道。
“对啊,这样就算是死,我们身体中的小分子与细胞也会飘扬在宇宙中,化成四道最美的星光!”屿诺把手放在胸前,望着星空。
“对,是宇宙——这个神秘而又伟大的东西给予了我们生命!”千洛说着,手指抓起胸前的月亮形状的项链。这是她的生母送给她的。但为什么这项链是神秘的月亮形状呢:这要从千洛5岁时说起:那时,她并不是像现在这样文静、温柔,而是个活泼可爱的小女孩。在5岁前,她一直和她的生母在一起。而这些事情,是屿诺、南林和若瑟所知道的。
南林望见她的项链,终于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便问她:“自打认识你以来,你就一直戴着它,我可以问一下这条项链是从哪里来的吗?”很明显, 他是想问关**洛的身世。屿诺和他一样,也想知道,便也问道:“家族的亲戚真的对你好吗?”
千洛明白他们的意思,便把自己的秘密告诉了他们:“其实,我并非Q家族的孩子,而是被领养的。上次和你们说过,5岁之前,我和我的生母迪亚塔生活在一起的。我们生活在一个渔民小岛——圣德斯顿岛,那里只有20户人家。在我刚满5岁的那天,小川跑过来告诉我,我的父亲死了,他是被离鲜鱼(大型食人鱼)攻击而死的。于是,母亲因不想在这痛苦的岛上生活,便带着我乘坐小渔船,历经很多天的饥饿,到达了内陆上。然而,刚到了内陆正好碰到了Q家族巡逻队,他们用人口扫描器对我们进行检测,发现测不出我们在世界上的档案,便认为我们是海盗,要抓起来。于是我母亲给他们跪下求情,希望不要被抓去。可他们还是把母亲抓走了,却把我关在另一个地方,从那天起我就再也没见到过母亲,这条项链是我们分开时她送我的。再后来我被Q家族领养。”她冷冰冰地讲完了。
顿时,空气静止了。或许没有人知道她的经历是如此悲惨。她顿了顿,又说: “我没有一天不思念母亲,她是死是活,至今 也不知道……”她说着,一边哭泣。“至于那月亮形状——”她 吸了吸鼻子,揉了揉眼睛,又说: “这形状设计是小川告诉我的,我母亲为我做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她好像说过,是其他星系里的某个星球的卫星。”
南林喊道:“等等,小川是谁?”
“哦,是我的青梅竹马,他的大名叫愿川。”千洛回答。
“愿川!”屿诺的脸上显示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惊奇:“Y家族的人?”
“这个——我也不知道。我记得小时候在圣德斯顿岛听说过,那里是不受内陆法律控制的,或许……是巧合吧。”千洛说。
“的确是——Y家族的人怎么会出现在小岛上呢!”南林说。
屿诺听后说道:“不,这不一定。在我大约 10岁的时候,有一次暑假在Y家族的主建筑里闲逛,突然看对面有一座塔楼,并且与主楼是连着的,只是那扇门打不开。于是我从主楼的窗户口爬过去打开了那座塔楼的门。进去后,发现楼里很破旧,但我从外部观察的时候,却是崭新的,并且是现代化风格,真的想不 到里面却是这样子的。我认为应该是有人故意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不让别人发现。这就更令人起疑了。并且我还看见塔楼内的地面上放着一堆档案。我记得好像其中有四个档案,我记住了名字:《Y少科技论文集》、《被发现上报论文集》、《删去户口改独》、和《1351年全家族人口普查介绍》。我到现在也不懂是什么意思,当时也没有看。”
“你为什么不看呢,说不定——那里面有什么秘密呢?”南林对些很感兴趣。
“我也想看,但当时感觉到有人走了过来,便随便拿了一册跳出窗户溜走了。后来,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后才发现我拿的是《1351年全家族人口普查介绍》, 1351年正好是我出生的那年,他们在7月普查的——所以里面应该也有我。但,当时在家族里的人明明有13624人,可那档案里有 13625人,我觉得很奇怪,便仔细查阅第13625个人是谁。结果,我却是那第 13625个人!我又问过我父母,我出生后到7月是没有新生儿的,这说明——有人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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