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您叫我,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年轻人问。
“你把门关起来,别让任何人进来。”方远山焦急地坐在椅子上。
“有什么事吗?”年轻人关好门,看着方远山坐立不安的样子,疑惑地问。
“我们遇到了大麻烦。”
“什么麻烦?”
“朱邦雄这个名字,你一定知道吧。”
“当然,没有人不知道这个名字。”
“那你知道这人……是什么来头吗?”
“当然。”年轻人微微一笑。
方远山迟疑片刻,把在企业家年会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如实告诉了年轻人。
“他想要配方?”年轻人深色深邃,“那就等于把我交出去。”
“当然,我绝不可能把你交给他,但是……如果不把药物配方给他,你知道,他绝对不会罢休,接下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方远山一手撑着额头。
“他的意思是我们别无选择?”
方远山默默点头,室内一片可怕的寂静。
“既然他已盯上我们,就算现在顺从了他,今后我们也将再无出头之日,这并不是我们想要的结果。”
“没错,可以我们目前的实力,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你真的害怕他吗?”
“这……”方远山无言以对,默默低下头。
“我们不需要害怕。”
“那你准备怎么做?”
“该来的早晚会来,让我去会会他,见识一下他的真面目。”年轻人淡定地说。
“你疯了?”方远山惊讶地抬起头,“他就是要除掉你,你这是自投罗网。”
“除掉我?”年轻人笑了,“没那么容易。”
“你这样冒险……会连累公司。”
“你不用担心,我绝不会连累公司和你的生意,这只是我个人的事。”
“你准备……怎么去见他?”
“这您无需操心,我自有安排。”年轻人忽然按耐不住兴奋地手舞足蹈,“既然他那么迫切地想要见我,我就成全他吧。”
几分钟后,他们的谈话结束,年轻人悠然离去,只留下方远山一人坐在黑暗的寂静中。
在一个晴朗的下午,年轻人走进一片茂盛的花园,花园里鲜花盛开,芳香怡人,几只蜜蜂在花蕾间寻寻觅觅,周围显得十分静谧。当穿过这片花园,在几棵枝叶浓密的大树后面,隐隐显现出一幢低矮的小屋,年轻人朝屋子的方向走去。
来到屋前,年轻人环视四周,发现屋子的位置十分隐秘,外表很朴实,周围布满花花草草,它们被修饰得很整齐,表明这里有人居住。年轻人抬手敲了几下大门,不一会儿,猫眼里出现一只眼睛,然后门开了。
“是你。”房主微微惊讶。
“我说过,只要是活人,我都能找到,能进来吗?”
房主没有应声,让出身位,让年轻人进屋。房主向外张望两眼,轻轻关上门,紧随其后坐回沙发上。
“你来有什么事?”房主问。
“有一笔大生意,你想不想做?”
“我得知道是什么。”
年轻人从身上掏出一张照片,放在桌子上。
“是他!”房主眼睛微微睁大,有些吃惊。
“对,你愿意干吗?”
“我是职业的,只要报酬合适,都愿意干。”
“很好,我要的就是这句话。”年轻人爽快地说,“这事不简单,我需要你做好准备。”
“需要我做什么?”
“给我找一群得力的帮手,其它的我来安排。”
“没问题。”
……
几天后,善德集团的门卫室收到一个快递,接收人员把它拿到收发室,按惯例对快递进行检查。几分钟后,秘书急匆匆地来到方远山得办公室门前,焦急地敲打房门。
“进来。”
“方总,不好了。”
“什么事?”方远山急忙站起身,自他从企业家年会回来后,神经十分敏感,一见秘书慌慌张张的样子,就预感事情不妙。
“方总,刚才收发室打来电话,说……”
“说什么?快说!”
“他们说……收到一个奇怪的东西,最好……让您亲自去看一看。”
“走!”方远山立即披上外套,跟着秘书向行政大楼外的公司收发室跑去。
两人一路上急急慌慌的样子,让公司上下感到十分奇怪,这不太像方总平时的作风,但没人敢对此妄言,大家只能视若无睹,也不敢上前询问,只是眼睁睁看着房总和秘书一路跑向楼外。
当两人终于气喘吁吁地来到收发室,收发室主任李东面色难看。
“东西在哪?”方远山问。
“方总,在房间里,请跟我来。”李主任立马带着方总和秘书跑进收发室的里屋。
只见一张桌子上放着一件盖着一块红布的物件,三人很快围到桌前。
“就是这个?”方远山问。
“方总,请您……做好心理准备。”李主任畏怯道。
“快把布拿开。”
李主任抓起布的一角,猛地向上一扯,顿时一股腥味扑鼻而来,身后的秘书连忙捂住嘴,向后退。
“这……这是怎么回事?”方远山也大惊失色,对着李主任大叫。
“方总,这我也不知道啊。”刘主任连忙解释,“我们按公司规定,对所有收件进行检查,一打开这个包裹,都被吓了一跳。我一看就知道,这摆明了有人要找我们公司的麻烦,所以……第一时间就联系了您的秘书。”
方远山再次把视线回到那个物件——一个充满血腥的狗头,狗眼大睁,头上还沾着点点血污。
这时秘书又从身后挤了上来,他忍住不适,对着这个血腥的物件凝神细看,蹙起了眉头。
“方总,这好像……是咱们化工厂的看门狗,你看……狗头下面还压着一根镀金的链条。”秘书说道,“自从咱们的化工厂炸药仓库失窃后,我按您的吩咐,领了一条牧羊犬来看门,为了增加辨识度,给这条牧羊犬拴上了这根镀金链子。”
“你现在就给化工厂打电话,问问那条看门狗是不是失踪了?”
“好,我马上去打。”
不一会儿,秘书跑了回来,颤颤巍巍地说:“方总,他们说,今天早上突然发现狗不见了,一直没找着。”
方远山面色极为难看,他没有啃声,脸上的汗水正悄悄从皮肤下渗出来。
这时,秘书的手机再次响起,他转身走出室外,接听了电话。几分钟后,秘书又大惊失色地跑到方远山面前。
“方总,又出事了。”
“又怎么了?说!”方远山犹如一个无头苍蝇般乱了阵脚。
“刚才,善德地产的安保部打来电话,说不久前,有人恶意向我们的新楼盘扔土炮仗。”
“什么?人呢?抓到没有?”
“没有抓到,这些人很狡猾,都蒙着脸,扔完马上溜了。”
“那炸坏什么东西或炸伤什么人没有?”
“没有,只是……来看房的客户都被吓跑了。”
“妈的。”方远山捏紧了拳头,“一定是朱邦雄干的。”
“朱邦雄?他想干什么?”
“他用杀狗和扔炮仗警告我们,若不满足他的要求,就要让我们屋毁人亡。”
.
朱邦雄正倚靠在宽大的全清皮沙发上打盹,虽然身体呈轻微蜷缩状,但依然无法掩盖其壮硕的身躯。他单手握拳,侧脸抵靠其上,双眸微阖,长着一头浓眉茂发,一张挺括而冷酷的脸,即使在休眠之中也难掩其霸气外露,像一头睡狮。
不到1小时前,他刚从邻省凯旋而归,在那里谈成一笔大买卖,在谈判桌上,他一展炉火纯青的沉稳老练的行事风格,软硬皆施,威逼利诱,令对方毫无还手之力,如愿吃下了一块大肥肉。但这全然无法满足他的胃口,晚上还有另一场酒局等着他赶赴,那里也有一笔大买卖,对他而言同样势在必得,就像一位马不停蹄开疆拓土的帝王,每一场胜利都是他豪迈人生的又一次见证。他在睡梦中梦见自己正一步步踏上更高的宝座,此刻短暂的歇息犹如大赛的中场暂停。
“雄哥,雄哥。”在和谐的梦境中出现了不和谐的杂音,他被这杂音拖回现实中。
“什么事?”他缓缓睁开眼睛,在朦胧中看见阿康的声音。
“雄哥,公司收到一封匿名信,收信人是你。”阿康把未开封的信件塞到他手里。
“哦?”朱邦雄一听顿时睡意全无,他从沙发上坐起身子,端详信封,上面只有霸狮集团的公司地址和他的名字,没有寄信地址和寄信人。他用手轻轻撕开信封,然后抽出一张白色信纸,打开一看,内容只有短短几行字,用的是打印体:
你想见我,我答应你的要求,三天后下午1点,城郊废弃的采石场,不见不散。
魔王
“很好,他终于肯现身了。”朱邦雄嘴角露出奸笑,从沙发上站起,目露凶光。
“这小子,干嘛选择那么偏僻的地方?”
“可能为了掩人耳目吧,毕竟此人一直深藏不露,不过对我来说都无所谓。”
“雄哥,您说……这会不会是方远山那家伙使诈啊?”
“哼,我料他不敢,我们已给他送去了‘厚礼’,他不会不知道后果。”
“雄哥,这家伙胆子还真不小,竟然敢主动约你见面,看来,他还是忌惮你在江湖上的威信,迫于压力决定现身了。”
“不管他是什么想法,只要能出来,就成了咱们的瓮中之鳖。”
“您说得没错,不过方远山这边,你打算……”
“方远山虽然是个老狐狸,但一旦没了靠山,就再也成不了事。”
“对,这老家伙没了底牌,今后就不敢对您说一个不字,逃不出您的手掌心。”
“阿康,你快去准备准备,一定要把这事给办妥。”
“您放心,这包在我身上。”阿康说完转身离去。
“等等。”朱邦雄叫住他。
“雄哥,还有什么事?”
“这事不但要办妥,而且,不能搞出大动静,我不希望惊动警方,毕竟……我们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了。”
“明白,雄哥,您就放心吧。”阿康打了个响指,扭头大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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