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鞅和魏惠王离开不久又独自返了回来,一进房门见了王羽便下跪叩首道,“学生卫鞅,拜见师傅,请求师傅收下我这个学生。”
王羽毫无思想准备,见卫鞅长跪不起,连忙双手搀扶,“卫庶长,快快请起。”
卫鞅执拗不起,仍旧跪着,“师傅不肯收我为徒,我就长跪不起。”
王羽自打见到卫鞅那一刻起,就感到这年轻人宇眉之间有一股凌盛之气,目光深邃,非等闲之辈,心中便产生了几分爱慕,现在见他求学心切,十分诚恳,于是便不加思索地道,“好,我就收你为徒,快点起来吧。”
卫鞅大喜,连嗑三头,再拜道谢。
卫鞅又与子楚、庞洧、紫云和土拨鼠一一礼拜,虽然早已认识,但今天是以门生相见,今后便是一家人了,自然又多了几分亲切感。
卫鞅本是卫国人氏,祖上是周文王第九子康叔封,卫国立国八百多年,到了他这一代已偏离王室嫡系,家族没落,纵然自己胸怀大志,但卫国国君出于忌妒及防范,绝不会对他委以大任,所以他就离开了卫国而到了魏国。
在魏国他也多次向魏惠王提出自己的治国理论及思想,但魏惠王似乎对他的学说并不是多么热心,这让卫鞅又郁郁寡欢起来。
今天同魏惠王出征抗击韩楚联军,有幸与王羽他们相遇,王羽用八卦阵法退却了敌兵,这让卫鞅钦佩不已。
王羽在客房内盘腿坐下,卫鞅则盘坐在他的对面,十分的恭敬,王羽便问,“卫庶长有何志向?”
卫鞅道,“我行走多国,皆发现各国法律不严,民心都如散沙一般,这就直接影响一个国家的强盛势态,我在卫国时曾向卫候修订法律,卫候不纳,我到了魏国,本想魏王是个开明之君,可在修订法律上,魏王也犹豫不决。我想一个国家如果法律不严,民心定会散乱,这样国家怎么会强大呢?”
王羽道,“你说的不错,但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无论制定什么样的严肃法律,都不能伤及民情,否则会使得其反。”
卫鞅点头道,“学生谨记。”
王羽又道,“所谓法律,就是治国,治国首先要治人心。天下不治,在于人心不治,人心不治,在于欲念横溢,欲治天下,须治人心;欲治人心,须治乱象,治乱象不过是个手段,治心才是务本之道,若是我等只为治乱而治乱,只以强力统一天下,纵使成功,天下非但不治,只会更乱。你若想在变法上有所成就,这一点你必须要牢记,切记!”
“谢师傅赐教,弟子谨记。”
王羽看着谦诚坦荡的卫鞅忽然陷入了沉思,神情黯然,目光也变得忧伤起来。卫鞅知道师傅心中有事,便问,“师傅,您是否有什么心事?”
王羽点点头,道,“为师确实是有心事,是为你的前程担忧。”
“哦?请师傅明示。”
王羽道,“你有心改革法制,这是好事,周易有言: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就是说,道行不通时就选择变,变了之后就会豁然开通,行的通则可以长久,世间万物都在蜕变之中,总是由弱变强、由强变盛,前人走过的路,后人便知道这路该怎么走才更平坦更便捷,这是有心的人才能想到的事,为师不是赞誉你,你就是个有心的人,可是,变法不是件容易的事,想必你也知道,吴起在魏国变法,因变法损害了贵族的利益而遭到魏国贵族的仇恨,最后引来杀身之祸,功败垂成,这说明变法是有危险性的,会殃及自己,以为师之见,你还是小心为是。”
卫鞅道,“多谢师傅明示,我也知道变法有危险性,可我为广大苍生着想,即是粹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王羽点点头,“好,为师支持你!不过你要慎之又慎,早防范于未然。”
“多谢师傅指教。”
王羽又道,“卫鞅,要想在政治上有所成就,你还须要揣摩天下形式,揣摩人心,要分析天下形式,才能做出使国家昌盛的谋略。”
“是,师傅。”
晚饭时卫鞅与王羽他们一起进餐,边吃边聊,晚饭后他又和孙膑他们在烛光中听老师讲课,一直到深夜。
这样过了十数日,王羽他们要起程离开了,卫鞅因国事在身不能随从,便一路上相陪,一直送到十里长亭,卫鞅握住王羽的手,十分的不舍,泪水不觉流了出来。
此时另外两人流泪的便是子楚与庞洧了。
庞洧接受了魏惠王的挽留,要留在魏国为魏王效力,这是他平生的夙愿,今天终于实现了。
想起两个人当初一同拜王羽为师,学习兵法,虽时间不长,但他们都深谙了兵法的奥妙,他们俩个人互尊互敬真如亲兄弟一般,如今就要分别了,不知今后还得多长时间才能再相见,庞洧一时激动,先落下泪来。
子楚也不觉鼻子一酸,两行热泪也滚了下来。
“师兄,你在魏王身边要尽其所能,把所学兵法灵活运用到实战,干出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来,名留青史。”
“谢师弟教诲,我不会辜负师傅和你们的期望的,你在师傅身边要好好照顾师傅,多掌握兵法知识,有朝一日,我一定会向魏王引荐,我们兄弟俩共侍魏王。”
“多谢师兄了。”子楚深施一礼。
土拨鼠蹦了过来,叹了口气,“我说庞洧,你留在魏国做官享福了,以后我也不能再坐在你的肩上赶路上了,真是可惜了,可惜。”
“土拨,你现在有了旋天飞核,赶路也不用坐在我肩上了。”
“可我觉得还是坐在你肩上舒服。”
“那我可没辙了。”
“庞洧,我们马上要分别了,可我想你啊,那就让我再到你肩上坐一会儿吧。”
不等庞洧回话,土拨鼠已蹦到他的肩上,冲着他的脸膛亲了一口。
“庞洧,你在魏国发财了可别忘了咱们,有什么好吃的你给我留点,说不定我过个三五日会来看你。”
“好啊师伯。”
紫云走了过来,拍了拍庞洧的胳膊,道,“庞洧,好好干,干就干出番事业来,为你师傅增光。”
“是,紫云姑娘。”
“好了土拨,快下来吧,我们要起程了。”王羽道。
“唉,我还是有点不舍哟。”土拨鼠抱住庞洧的脸又亲了一下跳了下来。
“送君一程,总有一别,你们回去吧。”王羽冲庞洧和卫鞅摆摆手。
“师傅,”
“师傅,您多保重!”卫鞅道。
两个人同时在王羽面前跪下,嗑了三个头。
王羽扶起他们,目光深邃,面色异常平静,良久,才拍了拍他们的膀子,道,“好好干!后会有期!”
说完便扭身上马,几个人打马而去。
卫鞅与庞洧站在那儿,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直到消失在一片丛林后面。
王羽回家心切,打马飞奔,紫云和子楚紧紧跟随。
土拨鼠在他们身后紧跟着,行不多远便问王羽,“主人,离你家乡还有多远路程啊?”
“还有八百里路。”王羽兴奋地道。
“哦,这么近呢。”
“你还嫌近?”
“那是,如果是八千里就好了!我用土遁法用不了几日便会赶到。”
“还八千里,我现在就想赶回家!”
“你是归心似箭主人,这我明白。”
“你现在的感觉怎么样?”王羽问土拨鼠。
“感觉太好了,因为我又将要到一个新地方,又有好东西吃了……哎哟!”
“怎么了土拨?”
“我撞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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