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天小说网 >> 兴岭飞尸事件 [书号3582498]

一、悬案3

《兴岭飞尸事件》 王子敬/著, 本章共6962字, 更新于: 2024-01-19 20:29

我的写作灵感有一部分源自郊区,不是用于野餐或嬉戏玩耍的地方。

印象中郊区是十分空旷、荒芜的。茂密的绿植附着在破败不堪、四面漏风的红砖瓦房上,金属锈迹斑斑,烂尾楼的钢筋透过混凝土裸露出其空洞的线条。天空灰暗,风压迫着青草向一个方向倾斜抖动,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城区流动。

坐在拥挤的车里,行驶在城市边缘。泛黄色的光包裹着城市,满月都无法与其媲美。

在司机的带领下来到一个灯光充沛如同白昼的白色厂房里,棚顶有多到数不完的小飞虫,室内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机器。仅站在门口一股刺鼻的酸臭味便扑面而来,放眼望去厂房内竟无一人戴着口罩。参与工作后明白了其中的缘由,与其忍受酸臭的气味也不想被口罩捂得窒息喘不过气。

绿色传送带不停地转动着,机器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心脏随之颤动。

站在传送带前看到机器冒出几缕轻烟,幻想着爆炸,金属会把我打碎,血液四溅。机器从不爆炸,我和表弟仍在麻木地从事着捡与拽的工作。

在枯燥乏味的工作中幻想“性事”是让身体保持亢奋的一种方式。

有人说摇滚乐是工人的音乐,不太准确。一部分工人在工作时听够了噪音,我是如此。

白色厂房没有洗手间,如厕只能去200米外的蓝色厂房,往返的路程是我和表弟的休息时间。

工作结束后我和表弟看着彼此默不作声,从对方满是疲惫的眼睛里就知道这八个小时有多难熬。走出厂房,郊区的空气很清新。车子驶过的一些地方会有泥土的腥味和粪便的臭味。不一会阴沉的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掩盖了所有味道。

拖着裤脚的泥泞回到家,脱得精光不管不顾倒头就睡了。醒来的时候已是下午四点了,换了套衣服在楼下包子铺买了份盒饭充饥,囫囵个吃完在网吧消遣仅剩的娱乐时间。

领导给了我和表弟一份特殊工作——除草。

戴好手套,拿上剪刀。有些被我和表弟剪掉并扔出栅栏的杂草看起来恋恋不舍地挂在栅栏上,被风吹的左右摇摆;有些藤蔓在栅栏外生根却盘桓在栅栏上。以上两种情况我和表弟不会理会,它们既属于野外又属于厂区,我和表弟觉得它们应该属于野外。

相较于厂房的工作除草很安静也有大把空闲时间。表弟问我:“为什么工作?”

“想要钱。”

“有想要的东西罢了。”

我不好反驳。

“想做看火人。”

“那是什么?”

“在森林瞭望塔上工作,字面意思。”

“吃啥喝啥?”我本能的觉得在森林里讨生活的只有猎户。

“都能解决。”

“太危险了。”我看向表弟,他的目光聚集在天上的星群,我看到的只有几颗不规则呈现在幕布上的光点。他没再多说什么。

除草的工作结束后我和表弟回到白色厂房工作三小时就下班了。

回去的路上因为堵车,司机换了一条不同于昨天的路。驶到一处桥头,看向桥下潺潺的流水才认出不远处曾是我居住过的地方,现在却只能通过一座桥下的流水来判断。巷子口有颗大树,我和表弟常在那里捡树叶取根部比拼。第一次骑自行车也是在树下进行的。在小巷狭窄的缝隙间疯跑,在低矮的房子上攀爬。大树往东走100m便是我的家。

曾经的家俨然变成了沥青浇筑的板油路,道路两侧是刚开盘的高层。

小时候站在高处放眼望去城市有一大半都是平房,最高的楼房不过9层,我住在7层,因为恐高不敢靠近窗户。现在我住在7层在前后23层的高楼中夹缝生存,太阳不见了,星星、月亮、云彩和天空被挤到窗边一角。如今我不再抬头仰望,转而俯视路面,有时觉得飘落的树叶触手可及,行人和车辆如同在我眼前走过去一般。

在包子铺打包两个三鲜馅包子、一碗小米粥和一个茶叶蛋,吃完躺下便睡着了。醒来时仍是下午四点。我和表弟在醒来后的半小时里共同意识到了这样的生活不是长久之计,便辞退了工作。老板没有拖泥带水十分爽快的答应了,不过这两天的工钱只能支付百分之五十,这是在开工前谈好了的。

永不停歇的绿色履带无关我和表弟与否照常运转,只是今晚的通勤车不会拥挤了。

新站立在街角的指路牌下。天空阴沉,乌云密布。走到无人的一角,两侧尽是分割天空的高墙,迎面吹拂的强风拨动着新的兜帽。

江边栈道的栏杆下尽是碎石,江水颤抖着冲刷岸边试图将它们带去江里。我和新用尽全力投掷石头,不知道他的想法,我想把石头丢到对岸的小岛上。玩的十分尽兴以至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身后竟站着一个女孩,一袭红衣在阴沉的天空下很扎眼。她试着举起石头投向江水,最终没能出手,转过身离开了。

我和新走到搁浅的破旧木船上。一瞬间天空变得苍白,大雾从对岸的岛滚动着席卷而来。我和新依靠街边路灯发出的微弱的光走回了家。

雾霭下的梦就如同走进迷宫的小白鼠,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正翘首以盼着我何时会触发陷阱。梦的伊始一家人其乐融融的聚在一起吃团圆饭,不一会二姨脚下的狗突发恶疾死了。默默是二姨养了10年的老狗——一只剃光了毛的白色比熊犬。狗死后的梦里发生了什么便记不起来了。只要我还能思考和感受就总有人会离开。

书房的窗前摆满了橘子皮,卧室的枕套里也塞满了陈皮,我喜欢闻这股清新的味道。只是看着窗外,天空中什么都没有也是一种纯洁。窗前还有一些奇形怪状的鹅卵石。坐在往返江边船坞和小岛的船上,一行人唯有我背了满满一包的石头。父亲曾多次要求我扔掉石头,我都极力地挽留了下来。信物是勾起回忆的好办法。往事种种、点点滴滴在看见某个物品的时候便会铺天盖地般从脑子里翻涌出来,闭上眼睛仿佛置身其中。

“总有些人怨天尤人的唉声叹气,抱怨这抱怨那,说着大多人都会认同的无聊垃圾观点。高尚的人对此嗤之以鼻,任由‘垃圾’滋生。如人类无法对抗的病毒般狂野生长的‘垃圾’寄生根植在人类思想最深处,最终‘垃圾’战胜了高尚成为了正义。”

我和新同时望向窗外,见到了难得一见的美丽天空,尽是深、浅蓝色混合着的云,霞光在云层间若隐若现。我和新决定去佳酿啤酒馆痛饮几杯。

“每个时代有每个时代要做的事,总有人被遗忘。18世纪口口相传的群星璀璨,如今却只记住了太阳和月亮。夜深人静的时候看向窗外你会想起什么?”

“什么也不想。”

“我却百感交集,莫名的情愫让我不得不做一粒星辰,群星可以仰望太阳却无人直视。”

“吃肉才有搭配蔬菜的必要。”

“不想看见太阳只想追寻星星。”

“星星也要被迫忍受太阳的灼热。”

夜晚城市的霓虹以及浮在月亮下的积云会彻底把那颗炙热般追求美的心给摧毁掉。

凌晨三点,天蒙蒙亮,月亮被薄云蒙住了千疮百孔的泪眼。转过街角,天色渐蓝,天空呈现出三种截然不同的颜色。不一会霞光消融在流云里,月亮没了颜色。

“想请你帮忙拍个电影。”

“疫情还没结束,票房好不到哪儿去吧。”

“灾难无法阻挡热爱,例如加缪笔下的《鼠疫》,明白了?”

“《霍乱时期的爱情》!就算不是疫情票房也高不到哪儿去。”

城市处于半瘫痪状态,只有少的可怜的车拉着少量物资行驶在路上,烟囱不再排放浓烟。

“给我一个帮你的理由。”

“喜欢橘子的味道。”

“什么时候开拍?”

“现在就行。”

“得放首音乐才行。”

橘子租住的房子有45平,一屋一厨一卫是十分标准的单人间。

“土耳其进行曲?”

“随意。”

“古尔德版的我听过不下500遍,不影响你拍吧。”

我摇了摇头。

橘子坐在大理石阳台上,光线均匀的映在她每一缕头发上,我迅速拿起手机拍摄了下来。

“卡。”

“这就结束了?”

“分镜头。”

“明天还拍么?”

“下午三点。”

“头一次见用手机拍电影的。”

第二天下午三点我准时站在橘子家门口想象着昨天她坐在阳台上的画面。

“来了?”

“以为你不会开门了”

“有想过。”

“刚洗过澡?”

“是啊,通宵刚睡醒,我去把窗户打开。”

“非常时期不能开窗吧。”

“吹风机坏了,商场也没开门。”

“自然风干。”

“那得有风才行啊,坐下吃点地瓜吧。”

“你烤的?”

“空气炸锅!”

橘子租住的房子靠近主街道又是3楼,驶过的车难得的少,房间里只能听到冰箱的嗡嗡声和钟表转动的声音以及火车的轰鸣声。

“啥时候开始?”

“等夕阳。”

“拍出来的东西有人看么?”

“不知道,第一次拍电影。”

“处女作?”

“算是吧。”

“不出名可不算处女作。”

夕阳下橘子的身体绽放出如橘子剥皮般的清香,笑容和橘子瓣一样甘甜。流淌在她肌肤上的纹理像每一块黄色的光斑在胶片中呈现出的柔和。

“卡。”

“结束了?”

“太阳落山了。”

“要回去了?”

“嗯嗯,后续...”

“有需要的话,随时联系。”

清晨布满半边天空的虹光至傍晚的夕阳,江水波光粼粼,火车笛声嗡嗡作响,板油路的沥青蒸发似地发散热气。年兽看着墓地的花,天空漂浮的云。它来到江边,夕阳的霞光褪去,只剩下黑云和蓝天。它凝视着对岸的小岛,回首望去城市霓虹闪烁,回过头小岛便凭空消失了。船停在船坞或搁浅在岸边,江水晃动着折射出洁白的有些惨淡的月亮和它的脸。

挪威是我一直想去的地方。奥斯陆,这座城市的名字到现在仍忘不掉。遇见一个人,观光一座城,在异乡的想象中充满奇遇。真实的情况可能是什么也不会发生,但在一只脚踏上挪威的土地前,未知引导着我向前。也许我这一生都不会有机会到那里,但它却与我的生活重叠在了一起。它始终存在于我的精神世界中,是一种向往。

奥斯陆大学开学的第一天偶遇了一位漂亮知性的韩国女孩琳。见面第一天她便退掉了60平的合租宿舍,转而选择和我同居在30平的狭窄房间里。

哲学课在想我为何来到世上,仿佛所以人都带着各自不同的使命降生于世,像鸟飞鱼游一样地做着属于自己独一份的事。无论如何描绘始终无法否定他们的存在,如阳光般不可磨灭。

放学后我和琳在酒吧点了两杯冰饮威士忌。一杯酒下肚后我从包里扭捏地拿出了新写的小说。

《黑色如影,绿色如水》

乌云中心的空洞时而发出蓝色的光时而发出紫色的光变幻莫测。时不时还会滑落几道划破天空拨开浓雾的白色闪电。与其同行而来的风吹过绿油油的草地并发出独有的悉漱声,吹倒了还没来得及收割的麦穗。田地间插着的稻草人穿着蓝色的单肩背带裤,戴着一顶手工编织的大草帽,枯黄的脖子围着白色毛巾,两只过于显眼的大手上套着外白麻绳内红胶皮的手套。在稻草人不远处有座用木头搭建的房子连同稻草人一同在风中摇曳,一个相对曼妙另一个则是不堪入目。

房子建在湖区的西边,山的东边。风卷残云一路翻山越岭、电闪雷鸣,到了湖区这里俨然像一块吸满了水的海绵。隐蔽在湖区中央的绿毛水鬼化作黑影向她袭来。它披着的黑色胶皮长袍上长满了水藻,其中还混杂着些许墨绿色霉菌。面具遮掩着它二分之一扭曲到变形的脸,面具下长有一只让人如临深渊般的眼睛以及长满脓包的鼻子——它是她的行刑官。有一个丑陋无比的行刑官那么她便会得到一个无比美丽的死法。

刹那间倾盆而下的雨水冲刷掉它长袍上附着的水藻和霉菌,却冲不掉根植在他皮肤上的绿毛。

对视时她没有显露出一丝惊慌反而是出奇的冷静。穿着如同赤霞般艳丽的她被绿毛水鬼拖拽着纹有花臂的胳膊。绿毛水鬼对她展现出了它的好性格,它的魅力在于它的温柔,它褪去她沾满泥土和青草独有芳香的艳丽服饰,施以粉黛的脸和细嫩如水的肌肤被雨水润洗。湖边漂浮着的浮萍和水藻大概有工地地基下的老鼠、盛夏盘旋在路灯下的飞蛾那么多。她想触碰过浮萍的生物大概有两类,一类是生活在岸边专门食用浮萍和藻类的鱼,另一类是撒泼打滚的野鸭子,但这两类生物大概不会再有机会来这里了。

她没想到盘在湖底石头上的螺并不如她想的多,湖水看似混浊实际还算清澈。在绿毛水鬼带她前往湖区中央的过程中,她眯着眼观察湖里的一切。绿毛水鬼停了下来,她的眼前出现大量又长又粗、五颜六色的藻类以及石头上盘着的密密麻麻的螺。在她的鼻腔以及空空如也的胃充满湖水和水藻前,她想到鱼会将她分食,螺会盘在她惨白的骨头上。想到这里她睁大了眼睛,到了眼皮快要包不住眼球的程度,随之她的眼神变得迷离。巨大的气泡从湖底向上翻腾,想要飞到天上去与天空融为一体进而形成一道五光十色的彩虹桥。

绿毛水鬼凑过身来轻轻地吻在她的额头上。界时巨大的气泡升到了湖面并被雨水击破,发出如同鱼雷爆炸般的巨大声响。与此同时湖底的水藻发了疯似的缠绕她,绿毛水鬼不敢靠近一分一毫,便化作一团黑影离开了绿色的她。

她在未来正窥视着湖区所发生的一切。他依旧黑色如影,她亦如绿色的水。

献给琳。

“不明白?”看着右手举着稿件左手托腮抿嘴皱眉的琳我发出了疑问。

“我不是你,不会什么都明白。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天空。”

现在轮到我沉默不解了。

“不一定会看的见但天空仍会融为一体。”

我和琳喝空了第二杯威士忌便回到了被称之为家的狭窄房间里。看向阴沉的天空再看向琳,我想我们的天空始终无法相融,但我不会排斥无比温暖的她。

宇最近在苦练书法,希望就读书法大学。同时他也在努力练习乒乓球,希望通过运动让自己瘦弱的身躯变得强壮一些,但他的病情仍没有好转。

宇:我在医院看见因疾病而懊恼的人,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对健康的向往,参杂着回忆,低垂的眼脸只有疲态和无奈。

宇在他的世界里从未停滞不前,始终坚信会找到一片属于他的天空。即便被钢筋混凝土拦住了去路,也能一直走下去。

常站在有凉风吹来的窗前发呆,看着千家万户亮起的光便会想到那里有数不尽的故事正上演着。下午的天空从不同方位呈现出的景色各不相同,有时灰暗天空下的空隙会有几条光线流出,被高楼挤出的树格外显眼,冷风催促着树叶变黄的进程。

除夕前夕,我和橘子走到一座没什么人会来的桥洞下,兜兜转转地来到了一处能吃烧烤的地方。红砖盖建的仓库改装的迪斯科舞厅像一个蟹笼,穿着长衫的烧烤师傅在严冬仍卖力地在烤串,被浓烟熏烤着通红的脸蛋十分可爱。

在天空完全变黑前的深蓝色天空里,我看见了海底两万里的生物漂浮、游荡在空中。

站在31层楼的天台便能清晰地拍摄矗立在远山上的风车。环顾一周最耀眼的仍是灯火辉煌的寺庙。

我和橘子在江边漫步,废弃的灯塔缠上了一圈灯泡,发散着微弱的黄色灯光。木船裸露其破败的身躯,铁船锈迹斑斑。江对面的小岛漂浮着,人流涌动,我和橘子也浮在其中。在涂漆的金属护栏边,橘子坐在上面对着我笑。

“知道天空之城么?”

“久石让!”

“...”

“宫崎骏?”

“猫的天空呢?”

“火车站西边儿那家画室?那儿可没猫。”

想见的人见不到。坐在电脑前,耳边再次响起无比熟悉的音乐。转过身,即便眼前是一堵墙,我仍知道你在那里与我四目相对。

猫的天空是个怎样的故事?

爱情?友情?复仇?宗教?哲学?自我救赎?诚如前言所讲,小说中天马行空的想象令我被许多东西挤压在一起喘不过气。纠结之下也不知道自己想要表达的是什么,都想囊括在内就会发现没有一句话或者一个词有那么高的包容性,分离开仔细讲解又显得索然无味,在二者间寻求共存令我的思路陷入了循环。心理矛盾无法得到调节时要坚定地选择一个立场稳定,我选择了前者。

灵感堆积在脑子里像核反应堆一样,不及时收笔还不知道要折磨自己到什么时候。灵感转瞬即逝,没把握住再去寻找的时候十分痛苦。

猫的天空和人的天空没什么不同,风吹不走,雨淋不着。猫不知道在流浪,天空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每一位在天空下乐此不疲着打转的人们都迫切地希望找到属于自己的天空。

为此一往无前地向风而行。

一路轻盈。

终于写完了!完成一件事之后的喜悦是会大声脱口而出的,似乎是激素的作用。以上是我在辞职后的一段时间里真实发生的事,那时候没有钱就只好进厂做些极其简单但却令人心烦意乱的无聊且重复的工作。期间发生过许多事,见过许多人,有真实发生的,也有我自行脑部的画面并将其记录了下来,写作就是这样,三分真七分假,可熟真熟假谁又能界定呢。

新冠疫情严重到封城前的那个夏天,我和橘子以及储两口子共四个人,骑着共享电动车在水利三处的住宅区向市区方向行驶。水利三处的房子完全没有建筑风格可言,就像是在沙盒游戏中建造了一个高楼模型,然后复制粘贴出来的一样。像这样橙色和灰色拼接在一起的楼盘在j市随处可见,毫无特色可言。期间要路过一个长长的下坡道,要过的马路两侧时常有大卡车经过。有一次因为电动车刹车失灵橘子险些冲过斑马线钻进卡车车底,自此以后她都坐在我的后面。路过j市大学那造型怪异的三角形天桥,学院路周遭除了些许路灯发散着微弱的光之外尽是黑暗,与白天无比热闹的情景完全不同。大学前一点是海洋之心游泳馆,我们在那办过月卡却只去了三次。再路过一个很长的有着上下坡道的桥洞后,我们来到了爱丽丝酒吧。点上几杯鸡尾酒和油炸小吃,聊着最近发生的事。昨天的同一时间我们在江边的小吃摊,喝着冰镇大白梨吃着铁板鱿鱼和臭豆腐。前天的同一时间我们在ktv唱歌。

“现在店里生意咋样。”我问道,这些天因为疫情的缘故在家闭关写作,已经有很多天没有去店里了。我们只有在储两口子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后才能出来碰面,每次都是很晚。

“没什么人,最近储研究了经济理论。”小雪叹了口气。

“大环境影响,火的时候很多外行人也凑热闹,现在热度过去了,j市好多家都关门了,剩下的这些家老板我和他们还都认识,大家都在为了热爱坚持。”储一反常态的认真。

“我看你是为了玩本不花钱吧。”橘子反驳道,储笑了。

“所以研究出啥了。”我问道

“别人家不都搞什么促销么,储说促销会让曾经的消费者感到不值,会有心理差价而感到不适,所以咱家不会降价也不会有充值活动,加五块钱赠送一个小礼品,怎么样。”小雪笑着期待着我和橘子的回答。

“听着还行,所以是什么样的礼品呢。”确实很难想到,在剧本杀店铺会有怎样的赠品。

“赠送桌游一小时。”小雪和储满脸洋溢着笑容,我和橘子也是微笑着点头。虽然不明所以,但是听起来还不错。

“推理小说中的烂伦理关系,还有那些打着日系推理的剧本,毫无新意,密室,诡计千篇一律。行业没有什么革新也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储说道。“所以我决定开拓桌游市场,带领j市剧本行业重新走上辉煌。”储满目星光,似乎真的能做到一样。

本书首发来自四月天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