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于辍学了,但妄想幻觉依然附着着我。我觉得社会上的人都在看我的笑话,整宿整宿地睡不着觉,人憔悴得不成样子。我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宇宙,整天运行在自己的天地里。与别人只有排斥,没有融合。我的宇宙是强大的,在不断扩张,侵犯到本无过错的人。
一日我在院子里又听到外边的人唧唧歪歪的,似乎是看我笑话。我都沦落到这个地步了,还不放过我。我怒不可遏,拎起一根棍子,就出了家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到了那人面前,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就是当头一棒。那人捂了捂头,也抄起一根木棍。我却一点也不怯,想着正好拼个你死我活。那人在众人的劝解下没有与我一般见识。
后来我才知道父母拿了礼品,好说歹说,给人家赔了千百个不是,才算了了。
只是我不知晓,那人看到我仍然大度地同我问候,他是在挽救一个抑郁症患者。这在当今社会很少见。我对他甚是感激,甚至害怕与他碰面,觉得对不起他。这时二舅知道了我的事,就断定我患了抑郁症,须要去诊治。于是父亲带着我到了医院,我说了以前的遭遇,医生诊断我为精神分裂症。要在医院封闭三个月,我于是如熬漫漫长夜般的度过了三个月。出了院仍然有妄想的倾向,有三天睡不着觉,我听到窗外有故意为之的响声,我翻来覆去甚是难捱。便恶向胆边生,要灭了那个缠着我的人,当然是想当然的。我便掂了一块砖头,那家家门紧闭,便等着他开门。母亲听到了我开门的动静,就尾随而来,训斥我扔下砖头。我极不情愿地随他回家,我绝望地坐到了村外的山头上,望着远方,似乎要从遥远喝点地方唤回我的灵魂。我愣是坐了一整天,母亲在家有多担心,我完全顾不上。到了傍晚我回了家,母亲笑出了泪花,我却一脸冷漠。这个夜晚我终于美美地睡了一觉,可母亲彻夜未眠。
父亲为了让我开心起来,买了他都不舍得看的大彩电,企图让我冰冷的心融化。我便闲来无事,整日沉浸于电视。可父亲的本性还是吝啬的,不免唠叨两句,我甚是不耐烦。
就这样过了两年,我终于从心底接受了我还有分裂症的事实。而不是自以为义的认为别人迫害我,这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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