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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输赢

《悠栖寒枝》 飞奔时光/著, 本章共2660字, 更新于: 2024-01-09 19:31

古长城就是仿八达岭长城,只不过规模缩小了许多,但从下往上看还是挺壮观,这时点点灯光开启,而山上的树丛黝黑䇯立,层层分明的线条在朦胧的夜色下犹如水墨丹青。

踏在台阶上我们转身回望,山下的南岭花园万家灯火,远处厂区内灯火通明,而我们这边身处昏暗的暮色中,长城在我们身后延伸向山顶,一种怀古的诗情画意在蔓延。

“这个长城不好爬,这么高”。我叹了口气

“要不我俩比赛怎么样?”Angel兴致勃勃地问我。

“看你弱不经风的小样,与你比不是欺负你吗”。我有点好笑。

“你别小看我,我爬山还是不错的,怎么样?敢不敢?”她激我。

“好,你说怎么比?”我还真不相信。

“我也不占你便宜,同时登山,谁先到云顶美食城谁赢,怎样?”

Angel信心十足。

“条件呢”。

我相信没有那么简单。

“赢家可以向输家提一个要求,输家不可以拒绝”。

我看到了她挑衅的目光。

“那如果要求做不到呢”?

谨慎起见,我还是提防有漏洞。

“第一,你要对自己有信心,我一个弱女子都不怕,你没理由怕,第二,做不到的定义太主观,太主观就失去意义,我想说的是客观上肯定能做到,但如果是不敢或不愿等主观因素则不能拒绝,怎么样”?

Angel此时有点霸气的自信,与平时的温婉完全不同。

“成交”。

我刚说完,Angel就对我伸出手掌,我笑了一下挥手与她击掌。

“Honesty is a necessary condition for friendship“.

Angel引用一句英文谚语强调一下。

我明白是说诚信是友谊的必备条件,意思是说话不算话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难怪她这么有自信,我有点不解。

“你叫开始”。

我想展现的绅士一点。

Angel看着她的腕表,开始叫数:“1、2、3开始”。

我一听马上往上冲,我心里暗下决心,这次一定要赢,只是赢了我要提个什么要求呢。

当我爬了近一百米已累得有点气喘时,我转头看去,她还是不紧不慢地爬着,且距我有几十米,我一下子安心下来,这样大约又爬了近一百米,而她还是不紧不慢,但已经距我不足二十米,我有点紧张,开始奋力加速。

但由于前面冲得太猛,没有多远就觉得有点喘不上气,而当云顶遥遥在望时,Angel已从容超过我,感觉就这么云淡风轻地过去了。

我有点沮丧,想急起直追,但气喘吁吁下距离拉得更大了,看着她渐行渐远,我输了。

看着Angel在云可顶美食城面带微笑迎风而立,我讪笑着走到她面前。

“阿哥,爬山保持节奏很重要呢,否则很难持久,我在我们学校登山经常第一,我们先去吃饭,一会去求水塔”。

“那你的要求呢”?我问。

“我考虑下先,迟点话你知”。她得意地笑着。

云顶美食城近山顶,入口这边是一小块平地,整个建筑呈弧形,在灯光的映射下呈蓝色。

进入餐厅,我们要了一个小包,点了一个基围虾,一条蒸多宝鱼,一个清炒芥兰。

Angel心情不错,轻声哼着《漂洋过海来看你》。

“悠悠,你唱歌很好听呢”。确实她的哼唱音也很准,而声音也很宛转。

“是吗,谢谢,你的夸奖是我努力的动力”。她一本正经地对我低了下头然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阿哥,你知道吗?在红太阳之前我就知道你会唱歌”。她笑吟吟地说,

“怎么会,以前我没有在你面前唱过歌吧”?我有点惊异。

“因为我留意过你的手”。

轻搓着指肚的厚茧,我明白了。这是一个细心又聪明的女孩。

“你唱歌的时候快乐吗?”她注视着我。

“其实也没有快不快乐吧,有时开心也唱,难过也唱,但音乐会让我宁静。”我突然回想起在丽江那阵痛苦到依靠音乐拯救的时光,但同时也收获了友情与关怀。

“是的,音乐可以治愈灵魂,我在难过时也会想唱歌,想沉浸在音乐中慢慢淡化伤悲”。

她看着窗外的下弦月。月如刀,撕裂出痛苦与悲伤。

“那你呢,我看你正值豆蔻年华,应该是人生中相对无忧无虑的岁月呀?”但与她相处时总隐感觉她内心隐藏的悲伤欲盖弥彰。

她沉默良久,又转头望向窗外的月亮,而清冷的月光正给人间披上银纱,梦幻却无情。

“阿哥,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看重那个手袋吗?”听她这样说其实我心里也一直有些疑惑。

“因为那是我爹地留给我最后的礼物!而现在成了我很重要的念想!”她眼中开始涌出眼泪,在她极力控制下依然肆意流淌。

我震惊地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只是怔怔地看着她的悲伤。

“不好意思,我....”.

她依然望着窗外,任眼泪在月光中滑落。

“你别难受了,我能理解,我爷爷去世曾留下一个花瓶给我,我也一直把它看得比自己生命还重,毕竟看到它就感觉亲人就在我们身边没有离开,我真的能理解”。我伸手扯了几张面巾纸给她,心里有着感同身受的难受,只有失去至亲的人才能感受那种撕心裂肺。

她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沉默了一会抬起头,眼中隐有泪光。

“你爷爷好疼你吧。”

“我爹地都很疼我。”她说完突然眼中泪珠像脱线的珠子,又低下了头。

我好像能感受到她的痛苦,她才二十出头,她爸应该也就四五十岁,算是英年早逝吧。

“我理解你的难过,你也别太难过”。

她极力镇静了下,肩膀也没有颤动了。

“这些事我也很少与人说,闷在心里其实一直挺难受,我好想他!”她低头又擦了擦眼泪,那倔犟中强忍着泪的样子让人心疼。

“三年前,我16岁,爹地说我大个女了,送了这个手袋给我做礼物,我当时没有什么特别感觉,但几个月后他就失踪了,三年了,再没有收到他的礼物”。

虽然感觉声音有点颤动,但脸色已经平静了,对一个女孩来说,她的情绪控制能力很强。我知道我能做的是静静地倾听。

“那时我刚读中六才三个月,晚上妈咪打电话叫我请假回家,回来才知道爹地返工途中被人绑架,我爷他们安排了给钱赎人,但怎么知道却一路都没人回来,现在三年了,他们都说爹地不会回来了,警察都没有消息,但我觉得爹地一定在那里等着我们“。

“我也觉得你爹地不一定出事。”我随口安慰了一下。

“你也觉得我爹地还在吗?”她眼里突然迸发了希望的光。

“嗯,我有一个表哥在海南失踪了六年,然后去年底突然回家了,之前与所有人失去联络,所以真的世事皆有可能”。

我勉强找个事例来佐证我的安慰,但实际上我那个表哥只是失去联络,并没有牵涉什么确定的危险。

“嗯,爹地离开三年了,有时外公与外婆劝妈咪重新开始,但妈咪很坚决地拒绝,她说心里有了一个人,就再也装不下别人,即使那个人不在了,但却一直在心里。所以无论希望多么渺小,我与妈咪都会抱着希望等爹地返来团聚。”

“说说你对丽江的感觉好吗”?

看着她脸上映着清冷的月光,我感觉到她的悲伤,一个妙龄少女,正是如花的季节,但她却承受着痛彻心扉的意外,我突然有保护她的冲动,故意引开话题。

“去年初,我与妈咪与姑姑去了丽江与大理那边,当时有点冷,但记得酒吧里热火朝天,清冷的街道上走着欢乐的人群,当地的纳西人过的轻松随性,听说拉市海那边的人都很长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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