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余年来,一片小城安静的镶嵌在富饶土地的一隅,像浮沉人海的一颗心,一个陌生人。两条清溪汇合成少年的河,从西向东冲荡而来,屏息蹑步从大雅堂前经过,依靠在小城东边水湾。小城曾经有过很多名字,它如青铜柯干的大木,在风云变幻中随势俯仰,本直不屈,无奈避无可避,有几簇花枝被历史的暴风骤雨拉捭摧藏,零落一地碎屑。幸运的是,“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重视教育”的风气一脉相承跨越时间。它又被叫做丹心城。这里淳朴与浮夸并肩,顺流与逆流暗漩,倒退与进步扭打,卑鄙乔装掩饰与良善同伴。“破坏力”在一千多年来屡次降临,但是“善良”始终蛰伏在人心深处,从日常行为中萌芽、蜕变成蝶,逼迫“破坏力”消失。
每个清早,隋朝时的太阳俯照21世纪的浮世,隋朝时的白塔屹立至今,又一次从黑夜中涌出。清风穿过塔门,有丝一千多年前的古风。银杏树散落在河道之湄、街巷两边、大小公园上。三月,周子淳背着厚重的书包上学,抬头望见翠绿的银杏叶反射微光,忙叫外婆:“看,春天在笑!”,和外婆一起送周子淳上学的小家人泰迪犬啾啾助兴赋诗一句:“那是眼和唇在闪动!汪汪。”
十一月,银杏树叶纷纷落下,远远望去,好像秋风正在织一张金色屏风。周子淳和其他同学一起冲进金色的“鹅毛大雪”中,在秋天这件金色大氅上撒欢。
小城孕育了很多才杰俊逸,其中几位恰逢盛世,有的为落笔鬼神惊的典籍刻碑建祠;有的将为官、成人的所见所思著书立说,祈愿光大仁爱风雅。有些文章、践行居然走过时光的莽荒之原,未曾褪色、皲裂、消亡,成为现代思想的活水、天光与云影。这些官员、学人的文章和言行起了一缕缤纷飘渺的思想,在书房的脚步声里,在锅碗瓢盆旁,在鸟鸣、虫响、响水石边,在星宿熠熠飞渡丹心城、四季吐纳生机间浅吟低唱:
荒原茕居中,杳冥灯如豆。空执身与变,无关道穷通。慧剑挂锈尘,不见斩梦寐……彩狮跃起金睛闪,金龙翔祥钟鼓和……(花淳九);孔明庙前有老柏,柯如青铜根如石。霜皮溜雨四十围,黛色参天二千尺。君臣已与时际会,树木犹为人爱惜……(杜甫《老柏》)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杜甫《登高》)爱因斯坦曾经说过,时间不存在,人类被记忆所欺骗……(摘自互联网)永夜角声悲自语,中天月色好谁看?……(杜甫《宿府》)……当年长城站,咸言意气高。黄沙足古今,白骨乱蓬蒿。(高昌龄《塞下曲》)……雨中黄树叶,灯下白头人……(司空曙《喜外弟卢纶见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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