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滤芯没能明白《我的秘密》那个梗，昊启发继续问道：“滤芯，我突然还想问你一个事。”
“什么事？”
“你能不能给别人造梦？”
滤芯隔了很久才回答，“好像也行，但是比给你造梦要难很多。”
“为什么？”
“我的秘密。”
“因为我与众不同吗？”
“的确，你的逻辑非常强，已经接近灵体的等级。”
“我要怎么才能达到灵体？”
“忘掉月欲，强大灵体。”
“算了算了，让我放纵一下月欲先，这是以后说。”
白晶晶一连来睡了好几天。绿星人基本都是睡舱的，没有床。一开始这对昊启发来说，简直是噩梦。不过幸好他发散性强。没有床，不是更刺激？
每次白晶晶一走，昊启发就屁颠屁颠地跑进小黑屋。但每次都很失望。
滤芯造梦失败了。每次昊启发都成功地入眠，接着入梦，但每当结束含情脉脉的前戏，准备进入动作戏环节时，昊启发就醒了。仿佛被梦境弹出。
在昊启发愤怒声中，滤芯也不知道问题出现在哪儿。最后怀疑，问题可能出现在昊启发，也可能是白晶晶身上。
“这不是废话吗？不不不，这不是废话，问题很有可能出在你。”
“你的问题可能是灵体强大，她的问题可能是肉体强大。”
“就那么一巴掌不到，能强大到哪儿去哟。自己无能，就别说人家不行。”昊启发生气道。
沉默了很久，滤芯才说道：“要不我试试给她先造个梦？”
这一次，滤芯成功了。
这一次，白晶晶伤心了。
这一次，昊启发思考了。
造梦，是一条生财之道。只是该怎么把它营销出去呢？
首先，昊启发想到了《十二月的嚣张》发布第四天，西门豹的公众号上有一条留言，“尊敬的昊启发先生，你好。我司关注到你在绿星网上发布的短视频，非常优秀。目前，我司希望能和你达成合作。”
这是一段客服语气的语音，听不出男女。
一连三天没有关注，昊启发才不管对方是男是女呢，雀跃地答道：“你们公司想和我怎么合作？”
“我司想聘请你成为我司第4382名职员。”
“聘请我？”
“是的。”
“让我去干嘛？”
“参与阅读舱的研发。”
“我擦，想利用我的短视频，又不想给版权费，直接把我骗成986？”昊启发心中想到，嘴上却回答，“年薪多少？”
“我司一视同仁，但凡为公司发展带来贡献的，都会获得丰富的回报。”
这样的回答令昊启发的心又坠入谷底，“好的，让我考虑考虑。”
“欢迎随时联系我司。”
这是一家集研发销售一体的阅读舱生产企业。依旧没有名字，依旧由昊启发为它冠名，长亭外。
当因梦心伤的白晶晶从移门走出时，昊启发正准备联系长亭外。可是看着红着眼的小傻妹，心中有些不忍，安慰道：“亲爱的，那都是梦。”
“我知道那是梦，但我还是很伤心。”
“梦醒了就好了。”
“小样的，能不能下次给我造个不心痛的梦啊？”白晶晶楚楚可怜道。
昊启发斩钉截铁道：“不行。”
“为什么？”
“你上次也是那么坚决地拒绝我。”
“哪次？”
“我问你能不能向《十二月的嚣张》付费，然后你说不能，说得好让我伤心。”
“这你都记得？”
“我这人没什么优点，就是记忆力特别好。因此，特别记仇。”
生气比伤心好。昊启发是这么认为的，生气会给人动力，而伤心只会让人消沉。
气走了白晶晶后，昊启发给长亭外发去了一条语音，“你好，我是昊启发，我可以为你提供新的书籍。”
很快昊启发得到了回复，“旅游类的吗？”西门豹是以旅游书籍而闻名的，这样的回复并不稀奇。
“不是。是量身定制版的。”昊启发强忍着激动，平静地说道。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再次响起，语音发生了变化。前面回答的还是那个不男不女，现在回答的是一个女声，“什么叫量身定制？”
“你想要什么样的梦，我就给你做什么样的梦。”
“年轻人，不要说疯话。虽然我知道你从《王启明之死》里侥幸生还，但也不要跟我说这些不不着边际的话。”
哇擦，不是罕见事件吗？怎么都知道了啊？如是想，但昊启发依旧装出平静，“你觉得我在浪费你的时间？”
“你的确在浪费我的时间。”女声不近人情地说道。
昊启发坐在沙发上，想了想，说道：“如果你真觉得我是在浪费时间，你就不会跟我确认。”
“你的意思，我可以理解为，你觉得我对你的提议有兴趣？”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尝试一下。”
“把你的样书发过来。”
昊启发笑了，“既然是专属，就是定制的咯。你想营造一个怎么样的梦境都没告诉我，我怎么给你打样？”
女人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听着这个陌生男人的诉说，有一点心动，但又有点怀疑，一个如此普通平凡甚至内心软弱到为情自杀的男人，有什么能力办成连我都不太明白的事，“我要提供你什么？”
“你对这个梦境的要求。”
“什么要求都可以吗？”
“是的。”
女人停了一会儿，挑着眉，才又说道：“美丽、征服、满足，这三个要求，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
“多久可以给我样书。”
“不好意思，我先确定一下，你是女性吗？”
“不明显吗？”
昊启发很讨厌这女人身上的攻击性，于是把金智花这个姓名赐予了她，“年龄。”
“你是不是问得有点多？”
“如果这是秘密，那你告诉我，你需要梦境里的自己是几岁吧。”
“四十。”金智花说道。
在绿星上，四十并不是很大的年纪。白晶晶也快四十了。年的单位，与绿星的公转有关。根据后来的信息，此时的金智花已经七十多了，不过跟地球上的三十几，差不多。
金智花说的四十，差不多就是地球上的二十出头，花开初成的年纪。
此时的昊启发还不知道跟他聊天的女人已经七十多，“好的，订单确认。四十岁的女性，需要一个美丽、征服、满足的梦境。”
“你什么时候能够提供样书。”
“对不起，我不会提供样书。”
“年轻人，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这种造梦书籍，只有在我的阅读舱里才可以实现。因为我改动过阅读舱的硬件。”
“年轻人，不要浪费我的时间。”与前一句的文字一模一样，但金智花的语势弱了很多。
“你可以来西门豹，时间随便你定。但样书我无法提供给你。”
金智花的办公室里也摆着一台阅读舱，“如果到时候我很失望呢？”
“如果你真的不满意，并且觉得我真地浪费了你的时间，不妨我给你一个提议。”
“什么提议？”
“我可以跟你签个对赌协议。”
“什么叫对赌协议？”
挖槽，忘了，绿星人连赌博都没有，哪里明白对赌协议，“假设，你试读后，效果不理想，浪费了你的时间，我可以把我这边旅游类书籍的版权，免费给你用一年。”
金智花同意了。忙了手头的工作，她关闭了办公室所有的光源以及入口，召来一台白莲花，先将藏蓝色的飞行夹克放了上去……
虽然绿星人的衣服几乎都是一样，但身材跨度还是很大的。同样是白色T恤，白晶晶穿和金智花穿，你会感觉那是两种款式。
从阅读舱里结束睡眠，金智花坐在办公桌前，脑中除了那个刚被解雇的女CEO，就是西门豹的小年轻。于是，她拨通了昊启发，想问问能过去了吗？
心动就是这样的，时时刻刻想联系，迫不及待想见面。当然，金智花心动的是自定义梦，“如果这件事能成功，嘿嘿，那个女人就不再是我的烦恼了。”
光屏的这头，虽然故事大纲都没有呢，但昊启发只是权衡了几秒，就很爽快地答应了，也很快地见到了金智花。
这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但不是那种让人喜欢的漂亮，至少昊启发不喜欢，心动指数显示为62，以及年龄。
金智花冷冷地说道：“年轻人，你最好不要浪费我的时间。虽然你的旅游书籍价值不菲，但对于我来说，那不算什么。”
不算什么你还那么勤快的来，而且是一喊就来。心里如是想，但昊启发嘴上却说道，“美丽，征服，满足？”
金智花看着这个略与别人不同，又说不出哪里不同的男人，点了点，“是的。”
“如果你试读之后效果不理想，我不收取任何费用。我们之前约定的，我绝不耍赖。”昊启发盯着对方的眼睛，尽可能地拖延时间。
“很好，那么现在可以开始了吗？”金智花注意到了移门那道墙。
那是一道会落叶的墙。这是她从未见过的景色。绿星上根本没有树木，更没有树林。很新奇，很好看，也很宁静。
金智花并不知道，这是昊启发在她确认到达时间时，为她特意设计的，就是为了震慑她的傲慢。
金智花是做阅读舱的销售，见过的阅读室不胜枚举。但今天见到西门豹，从进门的那一刻，无论是茶亭，还是落叶景，她都对将遭遇的梦境充满了期待。
昊启发坐在虚拟的茶亭里，望着没有露出一丝期待的冷女人，想象着蓝白光束团，意识道：“准备好了吗，老大？”
“我应该问问你，你准备好了吗？”
“故事现编就行，关键你进入她的脑电波了吗？”
“欲望太多，灵体不是很强大。”
“不要废话，我们现在缺的就是时间。”
“进了。不过有个友情提示。”
“啥？”
“你知道她对你的心动指数是多少吗？”
“你现在怎么越来越废话了啊，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哟。”
“都怪你。”
“多少啊？赶紧。”
“不是不想废话吗？”
“知道一下也行，对编故事有用。”
本书首发来自四月天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