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康坊是长安人自己的哥谭。这是执聪后来回忆里的对平康坊生活的一句评价。”大葱爷爷,真的是这样吗?“几个小孩身着童子服,凑在执聪膝边。执聪扶了扶老花镜,遗憾的说,当年我叱诧风云,行走江湖间无人不识我龙虎将上式执聪,平康坊豪杰辈出,一时间竟然能降服住我。不过,我隐忍蛰伏,潜心修炼,拉拢人心,收官卖爵(划掉),终成平康第一大将军,炎火死侍日升君,清风队长团清风,武士百里忍都是我的手下,连绿穷奇桑突都······”“这个老头子又在说谎话了。”几个孩子兴致怏怏,一哄而散。
“放弃无谓的抵抗,你已经逃不掉了!“清风队队长朱团子骑马一手揽缰一手拿大喇叭喊话。身后清风队队员骑摩托一拥而上。在一片引擎的轰鸣和飞扬的尘土中,刺客凭多年的直觉躲过无数刀光剑影,一招倒踢紫金冠冲倒持剑从头顶袭来的清风队员,转而侧旋接惯手把剑夺入手中,夺剑之际剑身擦着刺客胳膊反射出一道银光。
可算来了,刺客冷笑一声。一颗子弹瞬时穿过,正中与刺客打斗的队员的眉心。“这是?!”朱团子心头一震,看来这不是一次简单的逮捕行动,民间已经禁枪多年,这种规模的武器使用只能证明刺客背后的集团很不简单,恐怕不是他一个小小的清风队长能管辖的。几名身着黑衣的人从巷子里冲出,持刀与队员们打斗。纠缠之际屋顶上一颗人头落地,随后狙击手的身体骨碌碌滚下来,砸在队员和刺客们之中。双方眨眼间安静下来,团子持刀站在屋顶,脸上被溅上一条血,团子舔了一圈嘴唇,“只要违反地球的法度,就要由地球的剑裁夺。这个刺客,清风队逮捕定了。‘’
双方的刀剑都挥舞的更猛烈了,“麦德风,上!”一片兵器相撞的脆响中,清风队副队长麦德风用干净利落的三段跳飞身入阵,俯冲之际从腰间抽出双手刀直刺入刺客双肩,刺客滚向一边,但麦德风身手极为敏捷,瞬时间刺客左肩被刺穿。刺客大喊一声“快逃!”他的同伴们立刻不再纠缠,从怀里掏出迷雾弹摔在地上。刺客凭听觉判断出清风队缺口,使飞镖刺中几人奔向桥边。一阵浓烟中,麦德风像离弦的箭冲出,双手刀雪花一样飞舞刺向刺客。刺客抵挡不住,转身跳下水。麦德风站在桥上思考片刻,弹跳着冲向岸边。
“够了。团子。”总司长走来,“没摸清身份就插手这么麻烦的事,你我都够吃一壶的了。”“战斗中只要有片刻的犹豫就会被砍下头颅,最大程度保护清风队是我的职责。至于事后的追责,都算到我一个人头上吧。我愿意承担。”“你一颗头顶什么用啊’总司长轻蔑地笑道,”你们追捕的刺客极有可能是维德派的一员,在这个派别凌驾于国家之上的时代,咱们全部被处死也不稀奇吆。“总司长摘掉手套,把关节掰的喀吱作响,旋即团子脸上挨了重重的一拳,”我媳妇的美容院年卡,女儿的贵族私立学校学费全靠我吆,你在挥刀时考虑过人到中年的顶梁柱的压力吗?“总司长甩甩手,站在桥上望向远方,”身为治安官,放走刺客,错误估计形势使队员伤亡,跟我回所里,等判决书。“团子擦擦嘴角的血笑了笑,”是。谢谢总司长。“”混蛋,我能做的也不多。“
"Row row row your boat
Gently down the stream
Merrily merrily merrily merrily
Life is but a dream"河的下游,执聪哼起了小曲儿。今天快乐城堡卖出了三只小黄鸭,这让桑突信心倍增,于是带另外两人出门来到河边叫卖。桑突挽着裤腿翻开一块石头,惊喜地向前猛的一探身,却因为重心不稳栽倒进水里,桑突大喊”执聪!螃蟹向你那边跑了!快抓住它!“执聪背篓里放着满满的小黄鸭,看见螃蟹正想伸手抓住,却见眼前扑通一声蹦出一个大水花,日升浑身湿透,抓住螃蟹大笑着说,”好大的螃蟹!今晚加餐!“【执聪:日升面对食物和平时的抖S画风完全不搭!】”执聪,把螃蟹腿掰几条下来和蟹身一起放进背篓里,我再去捉几只,每只都跑不掉的,嘿嘿嘿嘿。“【执聪:好阴暗!完全抖S!】诶?水好咸啊。”执聪舔了舔溅到嘴唇上的水珠。”哦吼,执聪,地球自然界的水都是咸的你不知道吗?我们喝的都是能源过滤后的水。啊,你该不会以为淡水就像不要钱似的从山上直接流下来吧。“桑突捂嘴嘲讽道。【执聪:可恶,他这模样超贱!好想给他一巴掌】执聪放下背篓说,“老板,在我们那里。水流下来就是不要钱的。虽然陆地上也会有咸水湖,但人们不会在那里普遍居住,居住地环境条件好的话水可以直接捧着喝。【桑突:什么!平行地球有这等好事!怪不得维德派这么推崇打破平行限制!不好,执聪这副嘴脸摆明了他觉得我无知,赶紧拿出大人的模样~~】“嘘,执聪,在外不要声张,宇宙任何一个组织发现你都会把你抓去实验的。父母给你的血肉要努力按照正常生命的轨迹活下去才行。活着,没那么简单!”执聪看桑突眼神那么坚定,心底不由生出一丝感动,“嗯!老板,没想到你竟然是好人,是我错看你了,为了活下去,我会努力工作的!”“好的,充满干劲的卖小黄鸭吧!”“是!老板!”
“喂~~!伙伴们!你们看我抓到了什么!”日升笑眯眯地拖过来一个昏过去的男子。男子左肩带伤,隐隐可见里面的骨肉。因为咸水的缘故已经溃烂发白。“浑身都破破烂烂的!”日升笑眯眯地补充。执聪忙放下背篓迎过去。这是一张陌生的脸,尽管浑身湿透还是能看出来打扮有些不同寻常,黑色便服做了束带把原本宽大的衣袖束成紧贴的窄袖,更加便于活动,日升说的没错,浑身都破破烂烂的像被刀划了很多下,不,来不及注意这些了,现在救人要紧。桑突应声蜻蜓点水来到三人面前,对着陌生人左戳戳右戳戳。执聪心想,是了,桑突是古桑人,血能养奇草,由他来给这个需要救助的人进行治疗再合适不过。以我对他的了解,虽然老板又抠门又小气又不给钱又是穷鬼又不爱干净腿毛还很长而且没人喜欢,但是老板是个有担当的,温柔而专注的人。他一定也观察到了这个陌生人的奇特之处,可能比我更先判断出他是杀手之类的旁人避之不及的人物,但他看起来没有什么犹豫,和日升君一样果断的选择出手相救。老板,当年你收留我时也是这样认真而没有犹豫的吗?虽然你又臭又穷又不洗澡又不给工钱又不给工钱又不给工钱,妈的忽然心底上来一股无名怒火,但是我的特殊身份想来遇到不良人会把我送到党派首脑或者邪恶的科学家实验室里换一大笔钱吧······“人还有气儿,傻站着干嘛?送医院啊”桑突突然说。【诶?!老板你这半天就得出这个结论吗!我还以为你在诊断治疗这个人啊,完全在耽误时间啊,黑衣人如果死了会满身怨气找上你的!】执聪把黑衣人一条胳膊架在肩膀上,和日升一起往岸边走去。
颠簸中,黑衣人微微睁开了眼。他本被水刺激晕了过去,被扶起来后又经历了一些颠簸,人清醒了一些。
我这是,得救了吗?男子半开半闭的眼睛里看到了溪流,水草,清澈的水底里大小不一的黑黄的石头。岸边大簇大簇的绣球花肆意开着,自己常见的曼珠沙华,刀剑,鲜血,因淬火而橙红的斧子似乎都一下子变得很遥远。一只只小黄鸭漂过,脚下还有几只没了腿的螃蟹,男子迷迷糊糊的想着,看来这里有很多小孩子,要是活下来了,不如就留在这里,再不问以往,当个教书先生,修理这帮顽童。他使了使劲偏过头,看到一个银发男子,长发及腰,高鼻深目,洒脱自在。白色的睫毛极为突出,下面覆着的眼睛却是暗红的瞳仁,像一只杀了太多人的妖怪,俊美而残忍。搭着他另一只胳膊的男孩看起来阳光爽朗,是个明媚的热血少年吧,嘴巴抿着,是我太重了吗?让他受累了真是对不住啊。他似乎沉默寡言,但目光坚定,给人安稳的感觉,他到底在背负着什么呢?男子模模糊糊的想着,低下头笑了。
一只小黄鸭顺着水流,流到了脚边。“放心吧,你一定能好的!”执聪鼓励着男人。男人缓缓开口,“等我好了,就在这里和你们一起吹晚风,看鸭子和傍晚的月亮,彻夜长谈。君无戏言。”“一言为定!“”等等?小黄鸭!”“小黄鸭!”执聪和桑突异口同声大喊。噗通!桑突扑进水里,手脚并用捞小黄鸭。一群群小黄鸭顺流漂过,好几只已经流向远方。“我的小黄鸭!”桑突用狗刨式划水大吼着划向远处。执聪也想补救打捞一些,但奈何肩上扛着需要帮助的人,忽然,男子感到少年打了个冷战,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一个背篓安静的倒在水里,不断有小黄鸭从里面漂出来,几只鹭鸟翻动着翅膀不停叼出螃蟹吃。执聪打了个冷战,旋即身下一沉,原本驮着男子左肩的日升君不见了,眨眼间的功夫日升君扑过去和鸟抢螃蟹,银发几乎要竖起来,“该死的!我的螃蟹!”男子原本左肩受伤,被日升一顿操作下来疼的受不住,哼了一声。原本执聪担心桑突和日升找他算账心里就疑神疑鬼的,听到这一声冷哼执聪猛一回头,和男子头撞个正着,发出“邦”的一声。“啊”,两人同时叫出了声。执聪没站稳,一屁股坐进了水里,男子到是不吭声了,再次落入水中他又晕了过去,顺着水漂向下游,那里有夕阳,有希望,有,,有瀑布!啊!救命,人要被彻底害死了!男子越漂越快,邦,撞向一块石头。又漂过去,石头上留下一滩血。邦,又撞上一块石头,又漂过去了,留下更大的一滩血。前面!?前面为什么突然出现了一座冰山啊,执聪吐槽道。不能再撞了,会死透的。忽然,男子停了下来,原来是日升扑倒,抱住了他。“呼,还好没酿成大祸。”日升君吐了一口气。场上响起优美的音乐,让人想起冰山前那凄美的爱情故事。“已经酿成了喂!这么美的音乐不要用在肇事现场!你看看他的头!”执聪喊道。日升低头一看,啊嘞?自己抱住的是男人的脚,男人的头已经整个冲进冰山里了,日升赶紧把他拎出来,水流很急,男人的头反复经过日升某个部位,多次胯下之辱后男人被整个反向折叠起来,脚跟几乎贴到了头,终于在微弱的自救意识和日升的努力下成功拔出冰山。“哎呀,真是抱歉。”日升连忙起身不好意思的摸头。男人顺着他脚边漂过,然后,飞一般的冲向瀑布!
“!”“!”执聪日升二人大为震惊。就在准备放弃之时,男人停在了瀑布边。桑突吐了一口水,举起生死未卜的男人,几只小黄鸭顺水嗖的飞下瀑布。“看来小黄鸭要不成了。”桑突说。
三人把已经不成人样的男人放进背篓,跑着背到了医院。在这个世界刀剑伤很正常,每家医院都会对此司空见惯,治疗起来也得心应手。但看到肿成猪头的黑衣男子,在溺水,冻伤,骨折,头部被猛烈撞击等多种因素下,刀剑伤似乎无足轻重了。急诊科老医生大惊失色,赶紧发动紧急多方会诊,一群医生护士推着床冲入手术急救室。门外三人抱肘围成一圈站着,“内个,不是我们害的吧。”日升闭着眼睛,小心试探。“啊,哈,当然不是啦,我们发现他时不就是这样的吗?他本来就长这个样子啊猪头似的,长成这样真让人费解啊~是吧执聪。”桑突闭着眼睛问。“啊,哈,是啊是啊。”执聪闭着眼睛回答。
“话说回来,我们救这个奇怪的人不会惹上什么麻烦吗?“执聪问。“他看起来就很正人君子啊。”日升挖着鼻孔说【执聪:喂!你怎么也被桑突传染了!话说他哪一点看起来像好人了?!】“总比他看起来正直吧。”桑突挖了挖鼻孔,指向医院大厅的一个金发男人。男人脸包裹的严严实实,一头金发束着一根发带,腰间左右各配一把刀,似乎是个用双手刀的高手。金发男动作迅速,狗狗祟祟,逢人就张开风衣,有的女生以为遇到了变态,啊的一声给他一巴掌,他挨了以后也不说话,只是迅速转移到下一个人面前张开风衣。
说话间,男人来到他们三个面前张开风衣。桑突正准备也啊一声然后给他一巴掌,却看到大衣里贴着一张秘密寻人启事。上面写着,你可曾见过此人?左肩有伤,一身黑衣,长袖被束带束起来。因为他我的队长被抓,我个人决定把他秘密逮捕。【三人心里吐槽道:完全暴露了喂!哪里是秘密逮捕了!谁都会觉得你是脑袋有问题的变态吧!】恍惚片刻间,金发男已走远,动作敏捷熟练地像别人展开大衣。执聪抚颔思考道,“喂,你们两个,是不是觉得他寻人启事上说的特征很熟悉。”日升抚颔,“是哦,诶?咱们刚在河里救的那个人不就这样吗?”“是啊是啊,真是无巧不成书。”桑突笑着说。
“什么?你认为只是巧合吗?”执聪瞪大眼睛问他。“不然呢?有什么问题吗?”桑突疑惑道。“哎呀,小孩子就是喜欢疑神疑鬼啦,中二病的年纪理解一下~”日升善解人意的偷偷和桑突说。“你们的悄悄话也太大声了!”执聪吐槽道,“再说,左肩上的刀伤是怎么回事?”“不小心砍到自己了呗。“”那黑色上衣呢?”“哦哟~这年头黑衣满大街都是。你看这里不也好多么。”“哇医院里怎么忽然多了这么多黑衣人?! 怎么他们身上还有一股迷雾弹的味道?那束带怎么说?‘’“束带很正常啊,我当海盗的时候为了不妨碍行动每次都要绑束带啊。”日升一脸无语的说。
我,,懂了,。执聪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手术室门口,完蛋了,金发要找的通缉犯绝对,是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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