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你的理由是面对‘身边这么多天才，我无法保持平和的心情工作’？”
“是的”1949郑重的回答对方，却没有直视对方。
对面的少年，不，应该说孩子把手中的辞职申请书翻了又翻，最后还是抬头神情复杂的看了他一眼，问道：“真的不是对待遇有什么不满意吗？不需要用这种理由的。”
“还是说有研究员看不起你？”
”大部分人都是很好相处的……”1949咽了咽口水，斟酌了一下对眼前之人的称呼。
“所长……”
“嗯？”
“你今年几…多少岁？”
“啊？”对方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再过几天14了。”
1949把手放在心口，努力不让里面那口老血喷出来。
原因就是这个啊
他发誓，一天前接受了第三研究所文件管理员岗位的招聘书，是他这一年最后悔的决定。
这件事本身就挺荒谬，1949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广撒网到了第三研究所。文件管理员本就是个轻松的岗位，第三研究所又是出了名的薪资待遇好，就一个名额，19区的求职申请书就能把1949压死，而研究所的人事不知是眼瞎了还是脑子抽了，竟然从中选到了一没经验，二没背景，甚至档案上还有污点的他。
收到offer的1949心情复杂，再次踏入那里，迎接他的会是什么？
但1949也觉得自己矫情，离开的时候也没有闹得满所皆知，如今要回归也不会是风风火火，他有什么可担心的？
只是，会不会遇到她……？
但更大的可能，还是成为一个她的事迹的聆听者吧。
以这样的心态，1949进入了研究所。
但第一天，他就后悔了
“难道是因为嫉妒？
少年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这句话很像是在嘲讽，但1949诧异于自己竟被一个孩子看穿了心事
“你不会在想‘这小孩怎么知道我怎么想的’吧？”所长支着脑袋看着他
这下1949什么也不想了
“如果一个普通人的话，大概率会庆幸自己捡到了宝吧，为这种活少钱多的工作。”
“你为什么对天赋这么在意？”
“难道说你也是什么怀才不遇的天才？”
对方一连串的话，将他问蒙了，却也将他的思维拉到了天才这个词上
“我可算不上什么天才，至少这个名字就证明了”
“49”这可比中间值还低一分
“嗐，其实本所这几年也没什么真正的天才，至少在我眼里都比不上研究所刚成立时招收的哪一届。”
“第一届确实人才辈出，不过这么多年了，有资历又有成就的人都去了第一第二研究所吧。”
“是啊，如今那一届留在这里的只有一个人了，而且她的成就也证明了，第三研究所并不会埋没人才，所以最近决定留在这里的人也变多了呢。”
“不会埋没人才……但愿吧。”
“啧，总感觉你对本所异常了解啊”
所长的嘴角翘了翘，因为他看到1949的眼神飘忽了一下
“……”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大概是觉得说出来也没什么事，最后还是开了口。
“我之前就在这里工作过，甚至就是第一届”
“哦～”所长故作惊讶
“那你确实就是天才呢”
“过去式了，说实话，如果不是那件事，我都不知道天赋也能丢失”
“被普罗米修斯褫夺天赋作为惩罚，这在新世界的历史上都是第一次啊。”
“……”
“抱歉，这应该是你的伤心事吧”所长的声音沉了下来，但1949根本感受不到他的歉意
“没事”但他也只能这么说。
明明档案里都有这些，但对方却非要从他口中问出，是因为恶趣味吗？
等等，难道是因为他末成年没有查看档案的权利？1949看了眼与面前的办公桌违和感极强的孩子，心中的怨气少了点。
“所以我辞职的事……”
一句电子合成音的“身份验证通过”打断了他的话
随后，门被推开了
“ ∧，你叫我什……”
下意识的回头，却与那惊讶的目光撞了满怀。
那目光太过炙热，以至于让他都不忍心逃开。
还是遇到了
在那近乎颠沛流离的两年里，1949曾无数次想象过与她重逢，在那些幻想里，他或者逃跑了，或者对着她大哭一场，或者向她夸夸其谈，自己发展得有多好。
但当这一刻真的来临，他才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到。
没有什么真情流露，也没有什么掩饰与欺骗，他连从椅子上站起来的动作都极为缓慢。
唯一能做的只有隔着几步之遥静静地望着她
1949也曾扪心自问，那缕灰发对自己来说又意味着什么呢？
如今这个问题的答案已经不重要了
他只是轻轻地唤出了那个在过去曾无数次脱口而出但又两年绝口不提的名字
“1972”
“咳”少年清脆的声音打碎了他的恍惚
1949回头一看，却发现所长站在窗台上。
“拜拜了二位”对方朝他们招了招手“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然后他跳窗跑了
1949整个人都傻了
“∧……”不过还好，门口的那个人也一样
他这么做目的性也未免太强了吧？或者说这是他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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