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称只是一个无谓的代号，如果您喜欢直接称呼我的模拟人格程序的样本的话，您可以称呼我为爱丽丝。”摄像头里机械地按时闪烁着冰冷红光，
“好的，爱丽丝。”
“需要我为您指出去往基地会客室的道路吗？”机械声音从道路另一边响起，并适时地亮起一盏白灯，就像是路标一样。
“没问题！爱丽丝。”老张适当地加重着后面名称的音量，像是在提醒什么。
“....”人工智能没有再继续回应，像是默认了一样指引着张晓前进，漆黑深远的走廊上只有脚步声回荡，一盏盏灯声控一般在老张的面前明亮，又在他离开的瞬间昏暗下去，一时间气氛显得阴冷暗淡起来。
“爱丽丝？”老张尝试性发问。
前方的摄像头回转，但却没有应答。
“我说，你们基地就不能大方一点，一次性把灯打开”
“如果您不建议病毒感染者的屈光性的话。倒是可以把灯打开。”
“啧，当我没说！”老张挠了挠头，很怂的说道。
……
会客室里，空调开到了舒适的二十三摄氏度，暖黄色的灯光很是养眼，对比室外因为核滥用导致的沙漠化，与昼夜大幅度的温差变化，这地方简直就是天堂。
失去话题的AI很快又变成一个大冰坨子，这让老张很不耐烦，他一边不停地抖脚一边好奇地打量着自己所见到的一切。
“伊萨克斯还没来吗？”
“您指的是哪一位伊萨克斯董事，克隆体或者冬眠者？”红后反问道。
“随便哪一位都好，来个人说说话吧，闲死我了都！”张大活人不允许自己在有限的生命里浪费自己宝贵的时间，他有太多的事情想做也有太多的问题想问，当然一切都建立在复活卷轴这个大前提下。
“如果您感到无聊，或者想找人说话，我可以成为一位合适的交流对象。”
“伊萨克斯还有多久能到？”
“最快的哪一位还有三十分钟到达会客室。”
“啧。”老张看了一眼窗外，不知道长腿是不是也一样在这虚构世界之外等待着这无聊的三十分钟。
“能不能催一催啊！我时间很赶的啊！”
“AI没有权利自主干涉董事级别以上的时间安排，就现在而言，我认为您需要表现出耐心。”
“时间很宝贵的啊！很多人连发呆的生命都没有…”说这话的时候，老张呆呆地看着窗外不知道想起了什么。 “算了，说了你也不明白，陪我聊聊天吧！我也想知道AI是怎么个想法。”
“您可以调整聊天模式为，听话，轻度叛逆，中度叛逆，以及重度叛逆。”
“还有级别！”老张乐了，对人性化的智能服务好感加一。“先来个重度叛逆尝尝味。”
“如果你不想舔食者一口吞下你那瓜子仁大小的脑子，耐心把你的屁股塞回那该死的沙发，蠢蛋！”AI发出了刻薄的女声。
艹，感觉被骂了，老张摸了摸鼻子，张嘴要骂回去，突然又觉得自己和AI计较什么啊。
“额，还是改成轻度叛逆吧！”张晓开口道，腼腆的他还是没法舌战AI，不得不说，人工智能拿捏人类还是有原因的。“你的设计者一直都是这么给你设定聊天程序的？”
“不，开发者并未编写聊天程序，红后的交流系统以效率著称，当你选择聊天打发时间的时候，经过计算，一场争执能让98%的人类转移注意力。”
“结果我是那百分之二的理智人群吗？”张晓为自己的大度与包容点赞。
“不，你是那百分之零点一里面被辱骂后心情愉悦的特殊群体。”
“……”老张一时间气得牙痒痒，鉴于对手是连人的不是，张大病人又觉得自己犯不着，“好吧，你赢了，你成功转移了我的注意力。”
“您是指自己心情愉悦吗？”
“我说的是一场争执！争执！懂吗？”老张有些大声，他有些怀疑这东西根本就没把自己调回轻度叛逆模式。
平静了一会，老张突然又想到，解决矛盾最快的办法永远是挑起一个更大的矛盾，这是老张半小时前刚刚用过的小伎俩，到头来被自己熟悉的办法撂倒，让人有些哭笑不得。
似乎感受到了张晓复杂的情绪变化，“先生，您果然是那百分之零点一的特殊人群，需要我为您安排心理治疗课程吗，包括《打骂不是正常的爱恋》，《变态心理纠正》，《喜欢被骂的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闭嘴！”
老张制止了爱丽丝的虎狼之词，话说这些课真的能纠正心理疾病吗？光听名字就让人更加抑郁好吧！
“好了，先生，原谅我的迟到以及爱丽丝的冒犯，如您所愿，我加快了见您的脚步，请允许我介绍一下自己，我叫亚历山大.伊萨克斯，现任保护伞公司董事与研究员，你可以叫我，伊萨克斯。”台阶之上，银发白病服的老头手扶着栏杆，像是一块枯朽的树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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